次日。
青城。
朝陽的第一縷光輝幽幽灑下。喚醒了這個具有百年歷史的南方小城。
秋風吹過,昨晚燃盡的煙花殘渣四散飛舞。卻沒有任何一位環衛工進行清理。
因為今天,是武考的日子。
在這一天,除了武道界的教育部門,全國人民都要放假。共同見證、參與、慶祝這一年一度的盛世……
“就穿這件吧,有風度。”
陳宇家中。陳母滿意的拍了拍手:“你可是天才,初期亮相一定要驚豔觀眾。”
陳宇:“……媽。”
“什麽?”
“你對‘驚豔’這詞是不是有什麽仇恨。”
說著,陳宇面無表情的撩起裙擺:“我女裝亮相,只會給觀眾帶去驚嚇。”
“這不是女裝。”陳母嚴肅:“這是蘇格蘭迷彩軍隊長裙,男人穿的。”
陳宇:“那我腿上的長筒襪呢。”
陳母:“在歐洲古代,筒襪本來就是為男人準備的。”
“你說的對。”陳宇點點頭,隨後“撕拉”一聲,將腿上的絲襪扯碎:“但我不穿。”
“不…不穿就不穿,很貴的,撕壞了幹嘛!”陳母惱怒:“跟你那死爹一樣一樣的。”
陳宇:“……”
陳珂:“??”
“嘩啦。”
脫掉“蘇格蘭迷彩長裙”,陳宇換上自己原本的風衣,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武考開幕典禮晚上十點。現在中午還不到,您著什麽急。”
“武考!一輩子就一次!肯定要提前準備啊!”陳母不甘的撿起長裙,欲言又止:“要不……給你試試其他顏色的?”
“不用了,我得抓緊時間修煉,”陳宇歎氣:“如果沒有什麽其他的事,就別打擾我了。”
“你是天才!”陳母叉腰:“不差這一天的。”
“我是個雞……”陳宇差點沒憋住,罵出髒話:“正因為我是天才,所以才不能浪費‘天賦’。”
“有道理!”陳母驚訝的豎起大拇指:“有格局!有擔當!”
“我哥牛哇。”陳珂一邊吃著泡泡糖,一邊有樣學樣的豎起大拇指:“牛哇牛哇。”
系緊風衣的扣子,陳宇疲憊:“總之,我先回屋修煉了。你們要是閑著沒事,就出去逛逛吧。”
說罷,他便返回自己的臥室,怎麽叫也不出來了。
……
坐在窗口,陳宇心緒複雜。
聽說,一個人臨死前,會進行人生跑馬燈。
陳宇覺得他也要死了。決定先“跑”一波……
武考,是國家每年最重要的事件,沒有之一。
目的,是為了挖掘一些天賦異稟的年輕人,進行針對化的武道訓練,使其成為戰鬥力強悍的武者。
這些武者,從畢業那一刻起,就將奔赴各處戰場、戰局、或情況複雜的一線。為了維護人類種族的延續而戰鬥。
所以,武者!是人類社會當之無愧的特權階級。並備受人們崇敬。
因此想要在“武考”上搞手段,可能性幾乎為零。
陳宇有心試一試,也是因為自己的情況特殊。
但即便如此,成功率會有多少呢?
力量測試、預賽、擂台賽、晉級賽……
連續四輪的篩選。
上百名考官的監督。
數以千計對手的挑戰。
幾十萬青城觀眾的關注……
這一層層的難關,哪怕【花裡胡哨】APP裡,
眾多技能順利升級的情況下,“勝負”成功率也就五五開。 更別提【凌厲氣勢】和【自我陶醉】兩項技能,都隻升了1級。
按照他盡量“樂觀”的估計,別說通過武考、進入武院了。能不死在“擂台賽”上,就已經算難得了……
陳宇:“……”
陳宇:“……啊!啊!啊!”
三聲呐喊落罷。
窗外的天空頓時烏雲密布!大雨,傾盆而下。
“轟隆!”雷聲震耳欲聾……
“這道題我不會做!”
“不會做!!!”
……
“咦?”
牽著陳珂走出小區單元樓,陳母詫異抬頭:“怎麽下雨了?”
陳珂伸出白嫩的小手,站在二樓房簷下,接了一會冰涼的雨水:“呐……不下了。”
“真不下了。”陳母歪頭納悶:“這啥雨?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鈴鈴鈴——”
忽然響起的手機鈴聲,打斷了陳母的疑惑。
她松開陳珂的手,拿出電話一看,發現是一個陌生號碼。
撓撓眉心,陳母接通:“喂?”
“喂?媳婦?”
“老公?”聽見聽筒內熟悉的聲音,陳母詫異:“你被放回來了?”
“沒呢。拘留五天。”
“那你還能打電話?”
“這有啥。”陳父得意的聲音傳來:“我一跟民警交代,陳宇是我兒子,那家夥!他們的態度簡直是360°大轉變。”
“360°……”陳母皺眉:“那不就相當於沒轉嗎。”
“你別挑我話茬,聽我說完。”
“哦哦,你說你說……”
“派出所裡的同志,知道我是陳宇兒子後,頓時把我封上座上賓。”
陳母:“嗯嗯。”
陳父:“審訊也從簡了。原本涉及危害公共安全的罪責,變成了尋釁滋事。再拘留四天,我就能出去了。”
“那就好。”陳母放下心:“但拘留四天,也挺不容易的。”
“錯!大錯特錯!作為陳宇的兒子,我和普通犯人能一樣嗎?我住的都是單間。給你打電話,用得都是民警的手機。什麽零食啊、飲料啊、WIFI啊……無一不缺。這些民警求著給我買。”
“哈哈哈看給你美的。”陳母聽得開心,笑出了聲:“我警告你啊,在裡面別得寸進尺。”
“我有兒子,怕啥?”陳父傲然。
“萬一小宇沒考上武院,按你這麽囂張的勁兒,你得死裡頭。”
“有點常識。咱兒子會考不上武院?滑天下之大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陳母:“哈哈哈。”
陳父:“哈哈哈……”
陳珂:“哈哈嗝。”
“轟隆!”
伴隨著隆隆雷聲,外面的雨,又開始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