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采用的是自助形式。
雖然一直和付離、陸峰以及蕭旋、蕭葉兩姐妹坐在一起。但是席間的時候,馮觀並不怎麽開口說話。
他第一次參加這種特別正式的宴會場合,除非是有人主動向自己搭話,否則的話他一般不會主動開口,取而代之的是將幾乎一大半的注意力,都放在餐桌上的美味佳肴上面。
一邊吃著精美的食物,一邊在心裡計算著食材的價格,馮觀得出一個重要的結論,這絕對以吃為主的社交活動。趙海東這個慷慨的信徒,為每一個人都準備了澳洲龍蝦,這些渾身赤紅的大家夥趴在冰上,後背打開,露出一身晶瑩的白肉。
從未吃過如此昂貴食物的馮觀,學著在電視裡看到的動作揮舞刀叉,氣勢可以用“餓虎撲食”四個字來形容。
直到風卷殘雲地吃完自己那一份,馮觀抬起頭看向坐在自己左邊的蕭旋,小丫頭面前那一份澳洲龍蝦還沒開始吃。
注意到馮觀的目光,蕭旋趕緊護住了擺在身前的龍蝦,警惕地看著馮觀。清澈的眼睛轉了轉,蕭旋衝馮觀露出一個友好的笑容,對著身前的龍蝦“呸呸呸!”後便不再遮擋,大大方方地繼續對付著剛剛還沒吃完的甜點。
馮觀:→_→
“吃這麽多甜食,你就不怕長胖麽?”馮觀無語地嘟囔著,搖了搖頭,看向擺在蕭旋身前的赤紅龍蝦的眼神中充滿了不舍。
“要你管!”蕭旋對著馮觀齜牙,可由於小丫頭太過玲瓏可愛,一絲凶惡的感覺都沒有,反而像一隻護食的小奶狗。
坐在右邊的付離好笑地看著身旁為了食物鬥智鬥勇的兩個家夥。
搖了搖頭,把擺在自己身前的龍蝦推到馮觀面前,揶揄道:“吃吧,這麽大的人了,還跟小孩子搶吃的。”
“不要!”馮觀沒有接受付離的龍蝦,又給推了回去,吐槽道:“再說了,她的年齡都能當我祖宗了,這哪是小孩子,小老太太還差不多。”
“哦,那你喊聲祖宗我聽聽。”蕭旋抹了抹嘴角,斜睨了馮觀一眼,眼神中充滿了殺氣。
“你們兩個小家夥不用爭,宴會上所有的食物都是不限量供應的。”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陸峰打了個響指,一個侍者走到陸峰的身後微微彎腰。
“再給這三個小家夥一人一份龍蝦。”指著馮觀、蕭旋和蕭葉,陸峰對身後的侍者說道。
在馮觀吃完第二份龍蝦後,因為嘴巴一直沒停過的緣故,宴會時間才到一半,馮觀就已經吃飽了。
由於自己和這些亡者實在是聊不到一起去,馮觀再堅持了一會之後,實在架不住尷尬。最終還是禮貌地表示自己需要去一趟衛生間,然後便起身離席溜出了宴會廳。
從踏出了宴會廳的那一刻開始,嘈雜的聲音驟然間遠去。
馮觀慢悠悠地去了趟衛生間,在水池邊洗了把臉之後,便移步走去了蔚藍之海大酒店的景觀天台。
蔚藍之海大酒店緊鄰海邊,酒店的景觀天台直面大海,若是在白天的話,坐在天台上曬著太陽,喝著冰飲放眼望去入目便是蔚藍海岸。這也正是這座酒店的名字——“蔚藍之海”的由來。
然而遺憾的是,現在已經是晚上八點,抬眼看去,前方海洋已經和夜色融為一體,黑漆漆的一片,什麽都看不到了。除了冰涼的海風可吹之外,這裡已經沒有什麽景色了。
不過對於只是想避開宴會廳內那熱火朝天的氣氛,能找到一個可以消磨時間的地方。
對於馮觀而言,這就已經足夠了。 走到天台旁邊,雙手撐著天台欄杆。那略帶潮濕的海風吹拂,夾雜著幾分刺骨的涼意。打了個冷顫,受宴會影響的馮觀那有些燥熱的情緒也被透著涼意的海風吹散了。
站在門口的酒店服務生瞧見他之後,很快走了過來。
“先生您好,請問有什麽可以幫助您的嗎?”
“一杯熱摩卡。”
“好的。”那位服務生點了點頭,然而就在他剛準備後半句“請稍等”的時候,一句略顯慵懶的聲音從旁邊飄了過來。
“給我也來一杯同樣的。不!我要涼的!加冰!”淡金色的長發散落在線條姣好的肩上,穿著一身銀白色的禮服,膚色如羊脂白玉一般的姑娘很自然地走到了馮觀的旁邊站定。
“好……好……的。”顯然是認出了姑娘的身份,服務生目瞪口呆地看著金發姑娘學著馮觀的動作,雙手撐在欄杆上,遠眺那一片漆黑的海面。
看了馮觀一眼,那位服務生隨後木然地點了點頭,“兩位請稍等。”說罷,他轉身向天台側邊吧台的方向走去。
打量著站在自己身旁的這位陌生女士,宴會剛開始的時候,他親眼看到付離和陸峰以及蕭旋、蕭葉兩個小丫頭,對她點頭致意……
馮觀尋思著她應該也是亡者一族裡的某一位大人物,就在他剛打算詢問她的名字的時候。這位金發姑娘嘴角翹起了一片笑意:
“看來不只是我一個人受不了宴會的氣氛。”
馮觀點頭:“你是?”
“卡爾菈·耶格爾,真是不可思議,付離居然還有一位馭靈師朋友。”這位金發姑娘伸出了右手,微微笑著說道:“很高興認識你。”
聽到卡爾菈·耶格爾的話,馮觀全身汗毛豎起,瞳孔微縮。她居然知道自己的身份!自己暴露了嗎?
看到馮觀警惕的反應,卡爾菈·耶格爾微笑著收回了右手,食指繞著鬢角的發絲,語氣揶揄地說道。
“放心吧,這裡除了我,也只有蕭旋那丫頭才有可能識破你的真實身份。我天生對生命能量十分親和,我們這些亡者們別說生命能量了,一個個散發腐朽死氣的黑煙,而你在我們中間就像是雞群裡混入了一直孔雀一樣明顯,我又不瞎。”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馮觀送了口氣,表情頗為無奈。如果卡爾菈·耶格爾要對他不利的話,他也是一點反抗余地都沒有。
“所以,認出了我,您想怎麽做?抓起來,殺掉嗎?”
卡爾菈·耶格爾彎了彎嘴角,眼波流轉。“不不不!你誤會我了,我只是好奇罷了。能和付離做朋友的馭靈師,你讓我對你充滿了探索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