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了甩因為舉扁擔舉久了的手,他懷疑嶽飛雲是不是把他丟下了,從剛才到現在,已經時間過去很久很久了,難道那裡有小姐姐,還是說遇到什麽奇遇?
“嶽師兄!嶽師兄!”
陳懷安小聲的喊著,他不敢太大聲,因為這個地方一直有傳說,說山上有一隻很厲害的大老虎,經常下山撲人,所以這裡就被叫做虎撲嶺,可是這麽多年了,只見過野豬啊,小兔子啊,就從來都沒見過老虎。
風吹過山林,樹葉沙沙的作響,一股子陰森森的味道從樹林裡傳過來,一旁的馬不安分的轉動腦袋,要不是被綁在一棵樹上,它估計就要跑。
陳懷安也想跑,可是這一地的東西還有這匹馬,如果真的有老虎,那就給它送點心了。
看了看手上的扁擔,心裡再次湧起對學劍的欲望,如果他會劍法,別說一隻老虎?對不起,他要打十隻。
又等了一會,嶽飛雲還是沒回來,陳懷安等的有點無聊,就算被抓走了,至少也會有人過來報個信,比如前幾天那位,下次一定要多帶兩個人出來,不然失蹤了都沒人知道。
樹林中忽然傳來一股子惡臭,坐在石頭上的陳懷安站起身來,拎起一旁的扁擔,順手把韁繩松開。
“呼哧,呼哧。”
一頭野豬帶著三頭小豬從樹林裡出來,看到陳懷安嚇了一跳,警惕的看著他,小野豬轉身躲進樹林裡,大野豬瞪著眼珠子看他,不時的發出聲響。
“二師兄,你往那邊去,我這裡沒什麽好吃的。”陳懷安指著一旁的果樹說道。
野豬似乎通人性,看了看一旁的果樹,吭哧吭哧的帶著小豬走過去,然後對著果樹開始蹭起身子,一遍蹭一邊發出舒服的叫聲。
作為住在大山邊的人,知道這個時候最好不要去打擾它們,一旦惹怒了它們,會被追著跑,而且還是特別執著的那種。
“希律律!”
剛才跑掉的馬從一旁竄出來,不知道後面有什麽東西在追它,跑的特別狂放,直衝野豬而去。
正在享受舒服的野豬們,完全沒反應過來,兩頭小野豬就被撞的飛了出去,重重的撞在樹上,當場就沒了動靜,大野豬兩隻眼睛直接就紅了,衝著馬就撞過去。
馬撞完小野豬,轉身就往陳懷安身邊湊去,像極了被欺負了的熊孩子,求安慰,求抱抱,舉高高。
陳懷安整個人都跳了起來,什麽鬼,原來你跟你的主人一樣就是看我不順眼,想跟我說再見?
轉身讓過馬,把扁擔一丟,就往樹林裡跑,一邊跑一邊找有沒有那種粗大的樹,不夠粗不夠大的,估計頂不住野豬的撞,至少得等到嶽師兄回來。
一邊跑一邊再次後悔自己怎麽沒學點武器,就算是槍法現在也是好的,何至於現在苦逼的跑路。
失去關愛的馬在後面緊追不舍,失去孩子的野豬緊追不舍,失去方向的陳懷安在山林裡到處亂竄,離原來的地方是越來越遠,隻留下那一地的行李在哪裡哭泣,因為剛才野豬從它們身上跑過去,踩得一塌糊塗。
沒過多久,嶽飛白帶著一個尼姑走過來,看了看一地的狼藉,再看看一旁正在努力啃著乾糧的小野豬,還有兩頭已經斷氣的小野豬,突然明白過來什麽。
“糟糕,陳兄弟還不會劍法,這下壞了。”嶽飛白一拍旁邊的石頭說道。
“嶽師兄,現在怎麽辦?都怪我,要不是我要洗澡,也不會變成這樣。”尼姑內疚的說道。
嶽飛白趕忙在四周找尋線索,尼姑也跟著幫忙一起找線索,可是現場已經被破壞的一塌糊塗,連方向都找不到,更不用提找人了。
“嶽師兄,現在怎麽辦?”
“我們先去金陵吧,我跟他說了地址,你的事情要緊。”
嶽飛白心裡松了一口氣,終於擺脫了,不然這一路有的煩了,就是可惜了那匹馬,算了算了,如果他們躲過一劫,陳兄弟也能騎著趕上來。
收拾地上的東西,嶽飛雲帶著尼姑繼續趕路,剛才的經歷讓他們發現了一個驚天大秘密,他們必須趕快回去,讓門派裡做好準備。
陳懷安現在已經不知道自己在什麽地方了,而且他已經開始喘氣,實在跑不動了,後面跟著的馬已經不知道跑哪裡去了,野豬也不知道去哪裡了。
可是他不敢停,因為他不知道野豬會不會突然從哪裡冒出來,這裡可是它的主場,除非有其他的猛獸出現,不然他是根本不敢停。不對,有其他猛獸出現,他就涼涼了。
終於看到一顆夠大夠粗的樹,陳懷安沒有半點猶豫,直接就爬了上去,在樹上最粗的枝乾上坐了下來, 大口喘著氣,小心的看看下面有沒有什麽動靜。
過了好一會,樹下也沒有什麽東西,這讓他大大的松了一口氣,可是他開始發愁,因為他不認識回去的路了,雖然住在這邊上那麽多年,可是真的沒有進這麽深的山裡。
“咕!!”
剛才那麽劇烈的運動,讓他現在覺得肚子很餓,可惜乾糧都丟在原地,身上什麽東西都沒有,只有幾張銀票,難道吃紙?雖然小時候吃過,可是不好吃啊。
陳懷安忍著餓,在樹上看著周圍,想找點東西吃吃,就算是沒熟的果子也是可以的,再不濟搞點白乾乾也是可以的,只要沒毒,怎麽都能墊墊饑。
在樹上溜達了一圈,實在沒找到東西,舔了舔有點乾燥的嘴唇,原本不覺得渴,現在感覺饑渴難耐,很想找點什麽吃一吃,早知道就不把東西丟在原地了。
陳懷安又仔細確認下面沒危險,就小心翼翼的爬下樹,找了找方向,好吧,其實他現在也不知道那個方向是對的,隨便找一個,一邊找吃的,一邊往前走。
“吼!”
在他不遠處傳來一聲吼叫,嚇的他趕忙三步並作兩步,飛快的爬上樹,躲在樹葉之中,小心的看著下面有什麽東西出現。
一頭吊睛白額虎正慢慢的叼著一隻兔子從樹林裡轉出來,一邊走一邊到處嗅著什麽。
嚇得陳懷安差點口吐芬芳,這是什麽運氣,這麽多年沒碰到,前面剛想過,現在就碰到了,今天真的不適宜出行嗎?
那麽問題來了,虎撲嶺的老虎到底會不會撲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