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內的氣氛,變得有些奇怪。
於慈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突然感覺周圍的氣溫好像下降了三五度,一陣寒意莫名生出,搞得他想要打顫。
玄真薔帶著和善的笑容,她從書桌後面站起,踩著優雅的步伐繞到於慈面前,然後——
和他並肩坐下。
“……”
於慈聞到了她身上的香氣,也能感受到她的體溫。
他不安的扭動,故作強硬的說道:“幹什麽?沙發上這麽空,你就非要挨著我坐?”
“坐到你身邊,方便你看清。”
玄真薔將手上的資料,抬起。
她紅唇上帶著莫名的笑容,說道:“波心月,身高一六八,體重五十五公斤……於慈,你覺得這身材如何?還勻稱麽?”
於慈回想起波心月堪稱奢侈豪華的胸脯,說道:“聽上去挺瘦的。快一米七了,體重才一百一?這位波小姐,應該很注重身材管理。”
“是的,這不容易。你看她的胸圍……36D!”
玄真薔點著紙上三圍,看著於慈的目光宛若盯著青蛙的毒蛇。
於慈咳嗽一聲:“我、我看不懂。”
“看不懂,沒關系。這個數據的意思是波心月肩寬小、罩杯大,胸部大小並非只看那兩團脂肪,因為我們看人的時候看到的不是數據,而是感受。同樣是D罩杯,肩寬小的人看上去雄偉了不止一號兩號。”
玄真薔嘴角的笑容,越來越鋒利。
她繼續說道:“36D!夢幻一般的身材,而且還將體重控制在一百一十斤!這個波心月就是你們男人眼裡的尤物,她的身體是美和欲的化身,相信我於慈,如果你親眼看到,你一定會發出驚歎!”
“……”
幹什麽啊?
幹什麽啊?
跟我說這些,是要幹什麽!
於慈狐疑的看了玄真薔兩眼,說道:“你有話直說,別在那邊聒噪。”
哼。
玄真薔將資料放在大腿上,稍稍抬起下巴:“交代一下吧,你在哪裡見到的波心月?”
“……”
於慈,沒說話。
玄真薔繼續說道:“你對她懷持好感,我沒意見。但你對她癡迷到這個地步,甚至想要動用我的關系、為你去查她的根腳底細,這就讓我十分不滿!不用這麽麻煩,我現在就能安排你們見面——於慈,我現在讓人去知會一聲?”
於慈連忙抬起手,說道:“別了別了……真是怕了你了。玄同學蕙質蘭心、冰雪聰明,我這點小小心思瞞不過你的眼睛,我的確在找波心月。”
玄真薔對他的奉承無動於衷。
她面無表情的看著於慈,等待他繼續解釋。
於慈繼續說道:“但你要說我為波心月著迷、為她如癡如狂,那實在冤枉我了。比方說,一方美玉和一塊石頭擺在眼前,你更在乎什麽?”
玄真薔不含糊:“自然是美玉。”
對嘛!
就是這個道理!
於慈拿起玄真薔腿上的資料,指著上面的照片說道:“波心月長得不差,有鼻子有眼兒像那麽回事,說她是石頭是不合情理的。但貨比貨要扔,人比人要死——玄真薔,你覺得你和波心月,誰更美?”
當然是我。
玄真薔已經知道於慈要說什麽,她嘴邊露出了笑容。
但……
別人說,當然比自己說要好。
她壞心思的沉默,隻用她光彩奪目的眼睛看著於慈,
等待他開口。 聞弦知雅意。
於慈露出微笑,說道:“答案不言而喻,你的美貌遠在波心月之上!我於慈又不是不識貨,我要真是一個輕易會被美色蒙蔽雙眼的人,難道會舍近求遠,放著閬苑仙葩、無暇美玉不要,去找街邊雜草、路上頑石?”
“……哼。”
玄真薔本意是想冷著臉,什麽反應都不給。
沒想到這於慈火力如此凶猛,一個閬苑仙葩、無暇美玉出來,還是讓她破功,露出了淺淺笑意。
她努力不讓嘴角揚起,說道:“閬苑仙葩,無暇美玉?你這個人……說的都是漂亮話。從你嘴裡出來的,我一個字都不相信。”
“你就算不信我,也該信你自己的魅力。”
於慈,趁熱打鐵!
他也不知道害臊,恬不知恥的大言不慚:“你自己掂量掂量、琢磨琢磨,是不是這個道理?”
哼——
這麽想,或許顯得自大。但玄真薔看著資料上的照片,想起波心月的容貌氣度,覺得她比起自己來確實差了一點。
這不是波心月不好看。
而是玄真薔更加妖孽。
把她們兩人放在一起比較,玄真薔認為,她會得勝。
於慈說的也有道理。
如果他真的是垂涎波心月美色的膚淺之人,他早該伏在玄真薔的腳邊,像蒼蠅一樣嗡嗡的繞著玄真薔轉。
只是……
“於慈為什麽要找波心月?”
好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玄真薔內心剛剛浮現出這個念頭時,於慈開口說道:“我有一朋友,是個心轉手相師,以前很受他的照顧……算是我的大哥吧!昨天和他見面的時候,正好看到他和波心月出委托回來——我那朋友為人老實,波心月看著又靚麗,他們看上去不是一路人。我擔心他上當受騙,所以才想調查一下。”
“哦。”
玄真薔一歪頭:“你這位朋友是誰?”
於慈信口答道:“叫徐武, 普通相師,你大概不認識。”
當然不認識。
玄真薔遞出資料,說道:“波心月的履歷就在這裡,你看看吧。”
於慈擺擺手:“不必了。她既然能在這裡當義工、又有成為你隨從的資格,那她多半是一個優秀的人——就算我不信她,我也相信你。這份資料可能會涉及她的隱私,我就不看了吧!”
玄真薔多看了於慈一眼:“你倒是磊落。”
於慈自得一笑:“那是當然。什麽能說、什麽該做,我心裡清楚的很。若非如此,我怎麽能得到你玄真薔的另眼相待、怎麽能受邀來你這風華社?”
“哼。”
玄真薔又用鼻子出氣,變成了無情的哼哼機器。
她拎著資料起身,又坐回到書桌後面:“波心月是不是好人,我暫時還不能確定,但她極富野心,進取之志遠比常人強烈。像她這樣的人,怎麽可能甘願粗茶淡飯守清貧?你那位朋友不富貴,她恐怕連一眼都不會多看,你的擔心完全是多余的。”
“……”
於慈不動聲色,問道:“讓一個野心家成為你的隨從,你放心麽?”
玄真薔面色如常:“一個不折手段為自己謀利的人,當然是惡人;但如果連向上攀登的想法都沒有,隻圖眼前安逸,那和家畜有什麽區別?我喜歡有野心的人,波心月已經進入我的視線,如果她能證明她的正義和她的能力,我會為她提供上升的平台。”
謔……
於慈默不作聲,沒有發表評價,也沒有做出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