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白抹了把嘴唇,陷入深深的沉思。
隻想過個普通生活,為何命運要如此大起大落...從小就弱於常人,受盡屈辱。現在身體中多出一個女人,告訴自己其實是要強於常人?!
為什麽會成為鑄魔師...為什麽解除咒印後升級比別人快...為什麽吉斯會對自己那麽客氣...種種跡象表明朵夕說的都是實話。
“你之前不是一直在追問我麽?怎麽?現在告訴你了,卻又這樣悶悶不樂?”朵夕抿了抿嘴唇,回味著剛才那一吻。
顧白愁容不展,努力消化著剛才朵夕說的事情。
朵夕走向地獄礦井的入口附近,盯著那藍色的光圈說道:“你創辦公司,組建了六人小隊,操控了血煞分會,不錯,有點樣子,但是還遠遠不夠。”
“這個副本中的邪能礦,你不會想象的到能帶來多少財富,孤軍奮戰是一定應對不來即將來臨的危險,在他還沒發覺你之前,好好利用我給你的資源,至少,我要讓你先成為冥輝大陸的頂點。”
朵夕眼皮一眨,副本入口縮小消失,走到窗邊看向天空中的圓月,對著浩瀚的星空感歎道好美啊。
“顧白,你我都是天命者,這是天注定的。但是,命,在我們自己手中,今後的路怎麽走,就看你了。命運的長河中,不管將來遇到怎樣的激流,記住,我們兩個是同舟人。”
顧白的臉沉在陰暗中,清淡的說了一聲:朵夕,謝謝你。
畢竟若不是朵夕和吉斯,現在這副身體恐怕已經是別人的皮囊了。
顧白抬起頭,俊俏的面龐重新迎在月光之下,目光堅定的說道:“謝謝你告訴我這些事,但我也僅限於知道而已,父母還是我的父母,家依然是家,我顧白也不會有任何改變,還有就是.....”
“還有就是你能不能別招呼不打親我嘴?!咱倆年齡相差100多歲!而且照你說的,流的是同一宗族的血脈,你....”
朵夕掩面笑道:“當你到20級的時候,帶你去個地方,那裡我存了一些東西,會對你幫助很大。”
說罷,朵夕身形消散如星辰。
“晚安吧。”
顧白躺回床上,盯著天花板思緒萬千。
天命者....朵夕說的那個人究竟會有多強....顧白閉上雙眼不知不覺的進入了夢鄉。
與此同時,在血煞西北分會秘密實驗室內。
孟子輝召喚出來的光精靈,瞬間把這個地方照亮,突然的強光把實驗台前的人嚇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被嚇一跳的這個人是血煞西北分會長,他的職業是一名藥劑師,可以說是對於藥劑的研究達到了癡迷地步,其他人習慣稱呼他為‘藥狂’。
藥狂為血煞公會大量提供回復血量,體力的基本藥劑,還專攻各種作戰藥劑,例如腐蝕藥劑,爆炸藥劑,隱身藥劑等等,貢獻巨大,王彪為了留住人才,遂將他提拔為西北分會長。
但是藥狂身為會長平時不真正掌權,很少出現在公共視野,大部分時間都沉溺在自己的秘密實驗室中,所以以前都是王彪親自搭理著西北分會的事務。
藥狂身材枯瘦,戰戰巍巍的站起身子,把眼鏡推正後看清了孟子輝的模樣。
“是你?!你怎麽會找到我的實驗室的!”藥狂神情非常緊張,看起來在刻意隱瞞著什麽。
孟子輝的雙眼冒著金燦燦的光芒,仿佛隨時都會射出可以穿透一切的射線,
他攤開手掌,一個跳動的光球落在上面。 “在我身周1000平米的范圍內,任何有光的地方都可以召喚出這種探查的光精靈,所以找到你這地下實驗室也不是難事。”
藥狂的臉上浸出汗水,磕巴的說道:“之前我們不是見過面麽....該談的都談了....為,為什麽現在還要找我...”
孟子輝冷笑道:“怎麽?似乎是不太歡迎我這個新會長?”
藥狂連忙擺手:“怎麽可能!您比王彪更適合做會長!以後有了安保協會做後盾,我們血煞公會一定能蓬勃發展!”藥狂邊說邊刻意遮擋著身後的試驗台。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身後早有一團金光將一個試管取了下來,緩緩的飄向孟子輝的手中。
孟子輝端詳著手中盛有綠色液體的試管,搖晃了下,一股刺鼻的味道從裡面鑽出。
“原來你在偷偷製作違禁藥品,如果我上報給安保協會高層,你這個會長不僅保不住,而且應該會被關禁個十年半載吧。”
孟子輝口中的違禁藥品是可以短時間強化肌肉的藥劑,這種綠色液體雖然可以使得力量大幅提升,但是對於神經系統有著不可逆的傷害,使用者往往為了一時擊敗強敵,都會嘗試,但是一旦使用第一次就會上癮。
隨著使用數量增多,人會變得易怒極具攻擊性,最後淪為見人就攻擊的‘獸類’。
藥狂聽到這話腳下一軟,連忙求饒,答應無論什麽要求都可以答應,並保證以後不再生產這種藥劑。
孟子輝嘴角向上一撇,抓住血煞高層的小尾巴正是他的目的,這樣才能更好的操控他們。
不過後面說的話卻讓藥狂出乎意料。
“我不但不會禁止你生產這種藥劑,反而會支持你,你可以掙你的錢,但是我有個條件,你要想辦法把這個違禁藥劑交易給一個叫顧白的年輕人。”
“顧白...他是誰...”
“你不用管,我會想辦法讓你們取得聯系,記住,想盡一切辦法達成交易,這就是安保協會不會對付你的唯一條件。”
“好...好吧...”藥狂點了點頭癱軟在座位上。
孟子輝的計劃並不是讓顧白喝下這種藥劑,其實真正目的是帶著安保協會成員和韓夢櫻,提前埋伏在交易現場,一旦交易,那就成功給顧白扣上使用違禁藥劑的帽子。
不僅讓他連兼職工作都丟掉,還要被關進安保協會,最重要的是讓他在韓夢櫻內心人設崩塌。
一切都已設想好,到時給隊員發布一個抓捕任務,結果令人想不到的是在抓捕現場,抓到的人竟然是顧白,可以想象眾人那種驚訝的表情。
不論是買藥的還是賣藥的,到時一並處理,把血煞公會原高層肅清掉可謂是一箭雙雕。
顯然藥狂並沒反應過來孟子輝的陰謀,只是單純的以為孟子輝想要在這種違禁藥物上分一杯羹。
“另外問你個問題,你們兩個分會平時聯系多麽?我只見過一次東南分會長周牧言,我覺得這個人有些古怪,你了解多少?”孟子輝問道。
“他啊...我只知道他以前是王彪身邊的紅人....如今您也知道,王彪他死了,整個血煞都是您的了,他周牧言還是個屁...”
“別廢話!我問你這個人值得信任嗎!”
“額...這個...應該吧...您也隻道,我大部分時間都埋在實驗室,其他人和事我真的不太了解....”藥狂思索了一會兒,又繼續說道前幾天的一件事:
“哦對了,這個周牧言前幾天帶人打傷了賭場的一個馬仔,這賭場是我們西北分會下面的企業,王彪一死,他這做法分明是在向我們西北分會示威啊!”
孟子輝倒是沒有在意這一事情,無非就是分會之間的摩擦而已,繼續問道:“那麽你知道現在東南分會什麽情況,為什麽成員消失了一段時間?”
藥狂推著眼鏡,回道:“好像是集體打副本去了....不是很清楚....”
孟子輝緩緩點了點頭,感覺這人確實沒什麽有用線索,臨走前又強調了一遍剛才交代的事情。
“顧白,你這次必定會栽到我手上!”孟子輝邊走邊露出陰險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