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鏡男在一個小屋內瑟瑟發抖。
在不久前,眼鏡男接到安保協會的任務:前往舊城區,那裡感應到了有不穩定的能量產生,很可能是誕生了新副本的入口。
由於聯系不到隊長韓夢櫻,所以就帶著樹花等人率先前往調查。
冤魂風暴剛剛結束,同時又是新副本的入口之處,眼鏡男率領的安保協會第三小組在舊城區遭遇了紅巾會的成員。
他不敢輕舉妄動,在繼續聯系韓夢櫻未果後,決定偷偷跟蹤他們,不料跟蹤失敗被發現。
在發生短暫的戰鬥後,幾道光暈就把在場的所有人傳送至了這個名為金葉村的地方。
他不敢踏出屋門半步,因為就在剛才,他清晰的看到門外有人!就這樣直愣愣的站在門口。
可以確定的是門口一定不是自己的隊員,因為呼喚過,對方並沒有應答。
人影遮擋住了木門縫隙中的光線。眼鏡男不知道那是誰,更不知道為什麽要站在門口一動不動。
眼鏡男知道現在身處副本當中,因為屬性欄中同樣收到了副本介紹,那麽站在門口的不是副本中的怪物就是紅巾會成員。
無論是哪個,孤身一人的自己都應對不來,最好的選擇就是躲著,直到碰到隊友....
眼鏡男躲在一個角落裡,悄悄探頭望向門口處,那個人已經不在了。
緊張的汗水使得黑框眼鏡滑下鼻梁,眼鏡男扶正眼鏡,觀察著周圍的環境。這是一間平房,一共兩個臥室。
兩個臥室都沒敢貿然去查看,只是試探的問候幾句,屋子內並沒有人回應,感覺這個平房中只有自己。
眼鏡男躲了很久,門外也沒再傳來動靜,於是悄悄的摸到了門口,通過縫隙向外看去。只見外面霧蒙蒙一片,一片荒涼之色。
這是哪裡…..
眼鏡男手腳冰涼,不敢相信這正在發生的一切,和顧白一樣,突然間就被傳送進了一個破屋子當中。
這時一間臥室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就像是有人踩在枯草上面的聲音。
“誰?誰…啊?…”
空氣中依然安靜的可怕。眼鏡男在胸口前的雙手緊張的握在一起,小心翼翼的走向傳來聲音的那間臥室。
臥室沒有門,只是在門框上掛著一塊泛黃的白布,輕輕的撩開,裡面依然沒有什麽異常,只是平常人家的擺設。
臥室內有一面窗,窗玻璃模糊不清,但是上面貼著一張線索,上面寫著:附身之鬼,源於金葉村,找到解除怨氣的方法。
眼鏡男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真的有人被鬼附身了!?
走上前去,剛剛摘下線索,一個黑乎乎的東西從外面飛了過來,哐啷一聲砸碎了玻璃,四碎的玻璃碴將眼鏡男的臉刮傷了幾個口子。
“啊!”眼鏡男本能的用手遮擋,這突來的狀況嚇得眼鏡男接連後退好幾步。砸破玻璃的東西在臥室的地上滾動了幾下停了下來。
玻璃打碎後,屋外的景象更加清晰,眼鏡男看到窗外正站著一個小女孩!
小女孩穿著一件破舊的布衣,渾身無力的站在那裡。而她的頭幾乎橫在肩膀上!呈一百八十度歪著腦袋向自己微笑,正常人根本無法將脖子扭成這樣的程度。
見到如此詭異的小女孩,眼鏡男嚇得已經叫不出聲,身體向後移動的時候被剛才飛進來的東西絆倒,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定睛一看,那東西竟是一隻斷手!
手是從手腕處砍斷的,
切面坑窪不齊,看起來是被並不鋒利的類似於斧頭的東西一下又一下砍下來的。手指僵硬的彎曲著,能夠感受到這斷手的主人生前極大的恐懼和掙扎。 “這!....這不會是隊友的手吧?!”
眼鏡男感到下體一陣濕熱,巨大的恐懼使得他根本控制不住身體,大腦中只有一個信號,就是跑!無論如何要跑出這間屋子!於是瘋狂的跑出臥室來到了剛才的門口。
可是門外的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直接斷了這一念頭,眼鏡男愣在門口,害怕的眼淚一串串的流下。
“咣!咣!咣!”
通往屋外的木門,由於巨大的衝擊而不停晃動,剛才那個黑影再一次出現在了門後。
而剛才的那間臥室,眼鏡男聽到了一陣爬窗聲音,隨後就是腳踩玻璃的聲音。
那個小孩爬了進來!眼鏡男再次驚恐的叫出聲。
想要使用任何能用上的技能,可都是徒勞,現在的自己和普通人沒有區別。
左右看了眼,唯有另一間臥室可以逃跑了,所幸的是這間臥室有門,不顧一切的衝進去後,將門死死的頂在了身後,身體不由自己的抽動著。
由於恐懼,眼鏡男感到胃中一陣翻湧,回想起剛才那隻斷手,哇的一下全部嘔了出來。
這個小女孩是…鬼?!門外撞門的又是誰….
眼鏡男渾身無力的靠著門坐了下來,抱著頭瑟瑟發抖。
為什麽…我為什麽會在這裡…樹花他們是不是已經死了…此時的眼鏡男甚至想起了孟子輝前隊長,如果這個人在場,一定可以冷靜的應對。
“咣當!”可以聽出來,被不停撞擊的大門此時已經被打開。
隨後腳步聲緩慢的移動到了臥室門口,眼鏡男心臟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到底是誰!求你放過我!我什麽也不知道…”眼鏡男絕望的哭喊著,因為從小到大身處在冥輝大陸,參加過各種安保協會的危險任務,都沒有像現在這樣恐懼死亡。
因為冤魂風暴的影響,這次如果死掉,就真的死掉了。
門外的人依然沒有作聲。
這時這間臥室的陰影處傳來一串小孩的嬉笑聲。
剛才那個歪脖小女孩突然蹲在了眼鏡男正對面。
“啊!!!!!!!!”
臥室門此時也被撞開,一個人形黑影,站在門禁處,俯看了過來,陰影中,只見兩雙沒有眼皮的雙眼瞪著自己,並且身上散發著一陣陣腐臭味道,過度驚嚇使得眼鏡男眼前一黑,昏厥了過去。閉上雙眼的瞬間,只見門口的那個人伸過來一雙大手,慢慢摸向自己。
剛才的一陣尖叫聲引起了朵夕的注意。
“哦?”朵夕站在金葉村的土路上,尋著尖叫聲的方向望去,只見一群烏鴉從不遠處的枯樹林中飛起。
這時一個腳步聲從身後傳來,朵夕回頭髮現是那個跟著顧白的小弟,敬靜。
“是你?!”敬靜看到是朵夕也松下一口氣,自從突然被傳送到了這個地方,朵夕是第一個見到的熟人。
也不能稱作為熟人,敬靜很是好奇這個神秘的女人是什麽來歷,就這樣出現在顧白的家中,顧白似乎也不願意多解釋,但至少肯定是自己人。
朵夕露出善意的微笑。“那麽大家都被傳送到這個叫金葉村的地方嘍?”
敬靜的表情十分緊張,問道:“你也聽到剛才的尖叫聲了?那慘叫太嚇人了...不會是白哥他們出了什麽事吧....”
朵夕依然微笑著,沒有理會敬靜的話題,說道:“這場副本,一切都在有序的進行著,不是幻境,全部都是真實存在的。”
“這世間本就有很多常人無法解釋的事情,就像你我此時站在這裡,既然無法改變什麽,不如就隨波逐流,好好的順從命運的安排。”朵夕微閉雙眼,仰天深吸了一口氣。
幾十年過去了,朵夕開啟過無數的副本入口,不過像這樣親身站在副本當中, 還真是久違的感覺。
敬靜略微皺了皺眉,看著這個怪異的女人,不知道她要表達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
朵夕看向敬靜說道:“我的意思是,生是父母的事情,不由自己,而現在身在副本之中,死,也不由自己。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遵從副本的指示,完成它,也許能夠活命呢。那麽…你也有一張線索嘍?”
敬靜側過身,故意閃躲著朵夕的眼神說道:“既然你都說要遵從副本的指示,我想咱們還是互相保密各自線索上的線索為好,畢竟誰也不確定你我之中到底是不是被鬼附身的那個人。”
敬靜對朵夕並不是很熟,還是對她有所戒備,畢竟這個副本開始就說明了所有參與者當中有一個被怨靈附身,並且著重提示,每個人手中的線索不能外泄。
眼下敬靜除了顧白,包括林杏兒都不會信任,本來被傳送過來第一件事就是先找到顧白,沒想到半路遇上了這個叫朵夕的女人。
朵夕搖了搖頭微笑著:“是呢,畢竟副本指示到,把自己的線索讓他人知道會有危險呢。好了,不說這些,不如我們一起去看看剛才那尖叫聲的來源吧?”
敬靜點了點頭,從剛才的尖叫聲來判斷,肯定有人遭遇了什麽不測,不過可以確定這不是顧白的聲音。
敬靜握緊了手中的線索,跟在朵夕身後,直到停在了一個平房前。
“我想,剛才的尖叫聲大概就是這附近了吧。”朵夕回過頭看了眼敬靜。
這所平房,就是剛才眼鏡男躲藏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