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無比的夜晚,就連月亮這個時候也是隱在了烏雲之後,不見一絲光亮。
在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有著一片樹林。
從稀稀落落樹木間的縫隙望過去,一片藍幽幽的火在燃燒著。
猶如鬼火一般,恐怖至極!
在這鬼火之上,更是有著一些小東西在不斷的起落著。
起落之間,更是露出一對對猩紅的眼睛,猶如一個個小燈泡一般。
令人毛骨悚然!
這裡是一個亂葬崗。
在這戰亂頻發、匪如牛毛的時代,無數客死他鄉的人,這裡就是他們最終得歸宿。
“咯吱,咯吱!”
腳步踩在樹林間落葉上的聲音從樹林中傳了出來。
“呱呱!”
那些猩紅眼睛的主人,像是被驚動了一般,伴隨著幾聲鳴叫。
“撲棱棱”,直接就飛了起來。
“啊!”
“嚇死我了!”
“剛剛到了這裡就遇到烏鴉,真晦氣!”
“呸!”
一個人影從樹林躡手躡腳的走了出來。
“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誰讓烏鴉就是吃腐肉的!”
“唉,時代啊!”
聽這人影的自言自語,有著這般的見識,這個人應該不是常人,想來還是有著一些知識的。
“呵,這地方真嚇人,不過,也是沒辦法,這是唯一的出路!”
那人影像是自我安慰,亦或是自我鼓勵一般,堅定的朝著亂葬崗走了過去。
“吃肉還是吃屎,就看今天了!”
那個人影朝著周圍望了望,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縈繞在他的心頭。
不過想到了未來的美好生活,也就不怕了。
隨著烏鴉飛起,被烏鴉覆蓋著的地當也是顯露了出來。
入目的盡是一些屍體,腐爛的,被烏鴉啄爛的屍體。
那人影前進的方向極為明確,地上那些屍體並沒有嚇住他。
他徑直朝著自己的目的地走了過去。
“次啦!”
一絲亮光出現在了他的手裡,然後更大的亮光出現在了他的身邊。
火柴點燃了手上的火把。
順著火把的光亮,徑直就走到了一個插著一根木板的地方。
那人直接就把火把插在了地上,然後,在那個插著木板的地方蹲了下去,伸手扒了起來。
隨著摻雜著血肉的泥土被扒開,裡邊出現了一把十幾厘米長的小刀。
只見那人影直接就把那扒出來的小刀拿了起來,對著自己的手指一劃。
殷紅的鮮血直接就流了出來。
很快,這鮮血就消失了,像是背什麽吞噬了一樣。
“成了!”
那蹲著的身影的臉上盡是喜色。
“來到這裡已經近兩個月了,終於算是有了一絲自保的本錢了!”
那人影癡迷的望著手中帶著一絲血色的小刀。
他的思想不由得回到了兩個月之前。
那個時候的他相比現在來說,還是相當的幸福的。
他叫章玉柱,生在紅旗下,長在小縣城。
玉柱是父親從“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這句話中挑選出來的,期望他能成為國家的棟梁之材。
可惜了,他沒有成為國家的棟梁之材,反而是成為了一種另類的啃老族。
大學畢業之後,他就進入到了一家公司之中。
工作了四五年,在“996”的福報之下,
加上父母的支持,總算是在那裡有了棲身之地。 雖然是每個月都要把收入的一大部分交到銀行,但是總算是有了希望。
像是災難總喜歡尋找普通人一樣,為了慶祝自身有了棲身之地。
章玉柱在一次回鄉祭祖的時候,自己回到了祖屋裡邊。
在祖屋之中,翻找東西的時候,在牆壁的夾縫裡邊找到了一張類似於獸皮一樣的存在。
上邊記錄了一些封建迷信的東西。
章玉柱也沒有放在心上,只是看了一下,雖然都是繁體字,但是連蒙帶猜的把裡邊的意思讀懂了。
之後,就收在身上,直接準備回程了。
福兮禍所依,開車走在路上的章玉柱竟然是遇到了地面塌陷,連人帶車直接就掉了下去。
等到他醒來,直接就換了人間。
章玉柱直接就出現在一條土路上邊,周圍的景象破敗至極。
沿著土路不知道走了有多久,終於是看到了人煙了。
“這是在拍戲嗎?”
這就是章玉柱的第一個念頭。
他看見這些人穿著的衣服極為的古樸,甚至還有著長袍馬褂的存在。
朝著四周望了望,並沒有看到有任何攝像機的存在。
經常在點娘上瀏覽的章玉柱心中隱隱有了一個猜測。
他,極有可能穿越了。
不顧鎮上居民奇怪的目光,章玉柱在這個小鎮上轉了一圈,終於是確定了。
他的確是穿越了,最起碼是不在原來的世界了。
在這裡,沒有看到任何的電線杆子,還有就是沒有任何的小汽車。
在章玉柱生活的國度裡邊,那可是稱為基建狂魔的地方,怎麽可能還有地方不通電?
這裡又不是什麽大山深處。
最主要的是,他在一處告示欄裡邊,看到了民國兩個字!
他就徹底明白了。
幸虧他能聽得懂這裡的話語,要不然章玉柱還真的不知道怎麽辦了。
現在的章玉柱除了一身已經是髒了的休閑裝,手腕上一個複古的山寨機械表之外,那就是身無長物。
“現在就不知道那些小說之中說的是不是真的了!”
章玉柱看著自己手上的那塊機械表。
雖然是小鎮,但也是五髒俱全。
他找到了一家當鋪。
“這位爺,您請!”
章玉柱剛剛走進去,就有人過來招呼他了。
那個當鋪的夥計看著這個穿著很是時髦的洋裝走了進來,趕緊就迎了上去。
知道來了大主顧,當然是要熱情一點了。
章玉柱直接就走到了櫃台前邊,把手腕上的機械表取了下來。
“估個價吧!”
面無表情的章玉柱看著櫃台裡邊的掌櫃的。
看著白嫩光滑的手掌,那掌櫃的小心的把東西接了過來。
這樣的手掌除了那些富貴人家的人有,那個貧苦人家會有如此白淨的手掌?
掌櫃的在那裡玩弄了一會兒。
“這位先生,活當死當?”
“死當!”
章玉柱古井不波的說道。
“死當80枚大洋!”
“這可是來自英格蘭頂級的機械表!”
章玉柱帶些疑問,一副你說笑的樣子,“就值這點錢?”
“當時可是花了我數百英鎊的!”
“你要是不想要,就算了!”
說著,章玉柱就從對方的手裡把機械表奪了過來,轉身就要走,不帶一絲的猶豫。
這一幕可是大出掌櫃的意料之外的。
看著已經是快要走出去的章玉柱。
“這位先生稍等!”
那掌櫃的賠笑道,“100大洋!”
“五百大洋!”
章玉柱斬釘截鐵的說道,“行就行,不行就算了!”
聽著這麽有底氣的話音,掌櫃的猶豫了一下,“三百大洋!”
“這位先生,這是這裡能出的最高的價格了!”
“想要更高,那就要去縣城了!”
章玉柱猶豫了一下,他其實心已經是吊到了嗓子眼了。
“那行吧!”
章玉柱搖了搖頭,“就這樣吧!”
看著追出來的掌櫃的,直接就把腕表遞了過去。
“死當?”
“死當!”
“破爛腕表一塊,死當,三百大洋!”
那掌櫃的大聲唱到,然後拿出了三封包好的大洋,遞給了章玉柱。
章玉柱接過了大洋,直接就走了出去,朝著他之前看到的那個酒樓走了過去。
他現在那是餓的呱呱叫!
到了酒樓,吃飯,訂了一間客房。
呆坐在客房之中的章玉柱開始發愁了,來到了這裡,他能幹什麽?
他什麽都是乾不了的,因為,他怕死。
像是想到了什麽,他在客房之中,把之前放在口袋裡邊的那塊獸皮拿了出來。
仔細的鑽研了一番。
這是一門邪術,弄一把上好的短刀,通過七七四十九天的祭煉,可以祭煉成一種跟自己心意相通的邪兵。
祭煉的方法倒是很簡單。
一柄短刀,用自己的血在上邊畫上符文,用手上的獸皮包裹住,埋於墳墓旁邊,以血淋之,七七四十九天之後,要是能吞噬自身的血液, 就說明祭煉成功了。
這個時代,墳墓又豈是章玉柱這個外鄉人可以靠近的?
敢在別人墳上弄事,那就是找死的。
不過,在吃飯的時候倒是聽到了距離小鎮不遠的地方有著一處亂葬崗的存在。
一咬牙,章玉柱就在鐵匠鋪打造了一把十幾厘米的短刀,按照獸皮上的提示,在短刀上邊用自己的血繪製好符文。
然後用獸皮包好,章玉柱直接就把這東西在白天的時候到了亂葬崗,直接就埋在了亂葬崗裡邊。
用一塊木板做標記。
剩下的就是焦急又有耐心的等待了。
足足在這個小鎮上等了七七四十九天之後,章玉柱終於還是沒有忍住。
沒有等到白天過來,而是趁著月色就來到了亂葬崗,找到了自己埋下的短刀。
沒想到,真的成功了,鮮血直接就被這短刀吞噬了進去。
握著短刀,一股血脈相連的感覺傳到了章玉柱的心頭。
這把短刀就好像是他手臂的延伸一樣,如臂使指!
兩個指頭輕輕一轉,短刀就按照章玉柱的心意在他的手掌上翻動著,就像是做了千百次一樣。
驀然,章玉柱看著四周的環境,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樣,這裡可是亂葬崗啊!
最主要的是,既然這短刀真的可以祭煉成功,那麽,這個世界,還真的就是民國的世界嗎?
章玉柱的心中陡然想到。
一個寒顫,讓他的心猛地抖了一下。
“走,趕緊走!”
這就是章玉柱這時唯一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