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漸散去,朝霞已經是布滿了天邊,新的一天已經是到了。
“咦?”
章玉柱從睡夢之中醒來,“不疼了?”
趕緊掀開了受傷的地方,傷口已經是徹底愈合了。
皮膚光滑白嫩,除了跟周圍的皮膚顏色不一樣之外,傷口那是一點都看不到了。
“章大爺,您起來了!”
剛剛打開房門的章玉柱就看見了正在打掃衛生的小二。
“老三樣!”
“好嘞!”
小二拉長了聲音。
章玉柱已經是在這裡居住了兩個月了,早上吃飯那是相當的簡單,白米粥、小鹹菜、大白饅頭。
一說老三樣,小二就知道是什麽了。
“小二哥,那位道長呢?”
“道長?”
小二把飯食放在了桌子上,“道長剛剛出去。”
“那他退房了沒有?”
“還沒有,可能是還要住一晚。”
“您找那位道長有事嗎?”
“沒事!”
章玉柱喝了一口白米粥,“就是問問。”
“章大爺,那我先下去了!”
“行!”
章玉柱點了點頭。
順著窗戶看著外邊的朝陽,章玉柱心中有點出神。
太陽正好,這個時候去亂葬崗應該是個好時間。
一般的鬼怪這個時候,也是不敢出來的。
沿著小鎮的街道,慢慢的走了出去。
可能是還有點早吧,小鎮上邊還是很清淨的,也沒有什麽行人之類的。
這樣的小鎮,章玉柱居住的那個客棧,已經算是相當好的地方了。
亂葬崗距離小鎮並不遠,不過就算是這樣,章玉柱走到了那裡身上也是出了一身的汗。
經常不運動,體質太差了。
走在林間小道,兩旁的樹上的枯葉在隨著微風輕輕的搖曳著,乾枯的很了,直接就掉了下來。
“白天就是白天。”章玉柱看著亂葬崗,“一隻烏鴉也沒有,就連叫聲都是聽不到的。”
亂葬崗裡邊都是一座座的枯墳,還有些一些裸露著的屍體。
章玉柱的目的極為明確,徑直朝著自己當時立著的木板的那個地方走了過去。
他當時扒出來的坑還在那裡,獸皮完全就是沒有的。
再往前走了一段,就看到了那天晚上他差一點就走進去的大坑。
進到了大坑裡邊,章玉柱就死定了,瞬間就會被活埋了。
在這裡轉了一圈,也沒有遇見什麽異常的事情。
章玉柱也是不再這裡逗留,趕緊就走了出去。
雖然是白天,但是有著夜間的遭遇,這裡還是很瘮人的。
至於獸皮,章玉柱拿著自己手中的短刀,心中隱隱有了一些猜測。
不過現在還有點說不準,這現在只是一個猜測罷了。
剩下的事情還需要實驗一番,才能確定他心中的猜想。
“道長,就在前邊!”
“估計再有半住香的功夫就到了!”
章玉柱正在林間的小道上走著,突然就聽見了有人說話。
“行,我知道了,麻煩居士了!”
章玉柱抬頭一看,竟然是四目道長跟狗子他們兩個也來到了亂葬崗這邊。
“章居士,”四目道長看到了迎面走來的章玉柱頓時一愣。
這個居士不是在客棧嗎?怎麽也來了亂葬崗了?
“章兄弟,你怎麽來這邊了?”
“狗子哥!”
“道長!”
章玉柱沒有多想,
“我不是在這附近受傷的?” “就過來看看!”
“哦!”
狗子點了點頭。
“狗子哥,道長,你們來這邊幹什麽啊!”
“這位道長受人所托,說是要把客死他鄉的人帶回故鄉。”
“那個人是我葬的,我帶著道長過來認認路!”
章玉柱點了點頭。
像這種有主的人,不是應該放在義莊裡邊嗎?
怎麽會停放在了亂葬崗?
章玉柱心中有點疑惑,但是面色如常。
“那我也去幫幫忙吧!”
“這也是在做善事,就當是積累陰德了!”
然後就把目光看向了一旁正在聽著章玉柱跟狗子對話的兩個人。
這件事肯定是得四目道長同意了才行的。
四目道長聽到了章玉柱的話,略微一思考,直接就點了點頭。
到時候肯定是要起墳的,三個人的力量總是比兩個人的力量更大。
來了一個免費的勞動力,四目道長又有什麽不願意的?
“那就麻煩章居士了!”
四目道長又仔細的打量了章玉柱一番,“身上的鬼氣完全消失了,不是個笨人!”
“狗子哥,請!”
章玉柱直接就請狗子哥前邊帶路了。
其實也算不上前邊,就是三個人並排而走,狗子哥領路罷了。
去而複返,章玉柱又一次來到了亂葬崗。
在狗子哥的帶領下,徑直朝著一座看上去還有點新的墳頭走了過去。
“道長,就是這一座!”
狗子指著這座新墳解釋道,“當時我遇到的時候人已經是死了。”
“幸虧在他的身上找到了幾封信,知道了他是哪裡人。”
“他的身上又有一些錢,我就在鎮上,用他的錢給他弄了口薄皮棺材,葬了!”
“又在鎮上找了識字的人,把消息傳了回去。”
“劉苟有善心,將來必有福報!”
四目道長打了一個稽首,向著狗子哥說道。
狗子哥大名就叫劉苟。
“那咱們就起墳吧!”
說著,狗子哥就把背著的鋤頭,鐵鍬拿了出來。
章玉柱,四目道長,劉苟三個人共同出力,很快就把棺木給起了出來。
“道長,不知您怎麽弄回去啊?”
狗子哥看著這座棺木,畢竟四目道長就是一個人,就算是再薄皮棺材,那也不是一個人可以弄的動的。
再說了,路程還那麽遠。
“居士,我自有辦法!”
四目道長只是微微一笑,顯得相當的自信。
說笑呢,他就是吃這碗飯的,怎麽可能讓“顧客”回不去?
“道長,那現在怎麽辦?”
劉苟指了指地上的薄皮棺材。
“先放在這裡吧,貧道晚上就可以把它帶走了!”
劉苟還待再次說話,章玉柱拉了拉他。
“狗子哥,放心吧,道長肯定是有辦法的。”
劉苟遲疑了一下,並沒有再多說話。
四目道長把酬金遞給了劉苟。
“狗子哥,你先回去吧!”
章玉柱看了看四目道長,“我還有點事需要跟四目道長谘詢一下。”
劉苟疑惑的看了看章玉柱跟那個道士,並沒有多問。
轉身就走了,這就是小人物的生存之道。
“道長,”章玉柱看著狗子哥遠去的背影,朝著四目道長一拱手。
“我那天遇見的鬼怪就是在這裡遇見的!”
“哦!”
四目朝著亂葬崗看了看,點了點頭,就不在多說了。
這裡之前有鬼怪他已經是看出來了。
不過,現在是白天,鬼怪肯定是不敢出現的。
加上他對自己的實力有信心,自然是不會在意這些鬼怪的存在的。
別說是白天了,就算是晚上了,也不會在意。
再說了,要是真的是他對付不了的,他還不能跑嗎?
看了眼現在他面前的章玉柱,四目有點疑惑。
“你還不回去嗎?”
“你應該知道,夜裡邊這裡很危險的。”
“要是真的遇見了髒東西,到時候我可能是顧不了你的!”
章玉柱嘿嘿一笑。
“道長,我其實對於這些還是很感興趣的。”
“再說了,”章玉柱把貼身收著的符咒拿了出來。
“我不是還有這個嗎?”
四目頓時就無語了,這不就是自己賣給他的符咒嗎?
“是不是賣的虧了?”
四目看著正在炫耀的章玉柱暗暗想到。
當時他賣符咒的時候,章玉柱壓根就沒還價,肯定是要的遞了。
要不然,章玉柱怎麽可能不還價?
更何況,這些東西不是到了最緊要的關頭才用的嗎?
怎麽現在就拿出來了,就要用了?
尤其是看著章玉柱有點期待的眼神,四目甚至懷疑,章玉柱就是專一為了鬼怪過來的。
不然大清早的,他怎麽會到這裡來?
這可是亂葬崗啊!
四目想到了這裡, 驚疑不定的看了章玉柱一眼。
“他身上沒有任何的法力波動,也沒有什麽鬼邪之氣!”
“難道這就是個傻大膽?”
“聽到了這裡有著鬼怪出沒,過來獵奇的?”
“還是被話本之中的那種女鬼版的才子佳人給迷惑了?”
又看了看章玉柱的身影以及手掌,四目愈發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這樣的手,再加上這樣的年紀,出了豪奢之家,那裡能養的出來?
也只有這種人,才會閑著沒事,做些這樣的事情。
不過,這關他什麽事?
要是晚上真的有異常了,章玉柱手中的符咒還是頂些用的。
到時候用完了,還可以賣些符咒給他。
想到了這裡,尤其是那些白花花的銀子,四目那是越看章玉柱越喜歡,這可都是錢啊!
章玉柱被四目看的心裡發慌,這不是看肥羊的眼神嗎?
似乎是感覺到了自己的不妥,四目道長立刻正色對著章玉柱說道。
“那你就留下吧!”
“先說好了,到時候真的遇見了異常情況了,我不一定能顧得了你啊!”
“要是你真的死在這裡了,那就怨不得別人了!”
“只要道長的符咒沒問題,我自然是沒問題的!”
“有沒有問題你還不知道嗎?”
四目道長別有所指的問了一句,“昨天晚上你不是用過了嗎?”
章玉柱一時無言,尷尬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