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幾人早早的便醒了,此行來的目的,便是那一箱寶貝。
沒見著之前,誰有心思睡覺。
秦凌稍微感知了一下自己的身體,那股熱流已經消失了,但是不知是錯覺還是怎麽,秦凌隱約覺得,自己的體內充滿了爆發力。
在胖子的提醒下,秦凌等人簡單的洗漱過後,胡八一便去開了個包間,點了些菜,幾人準備在此等待李春來。
胖子還沒忘囑咐胡八一:“老胡,你可少說話,聽金爺的,你這實在勁兒,上來再一張口開個天價,這可受不了。”
胡八一白了胖子一眼,算是默認了。
這時,一個身影出現在門口。
一身藍色的破舊工裝,抱著個箱子,正是李春來。
胖子熱情的站起來:“哎呦,來啦,等你半天了。”
李春來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這事整的,你們來了我的地方,哪好意思讓你們請我吃飯。”
其實李春來人不壞,只是被馬大膽威脅利用,秦凌對他並沒有什麽抵觸。
“好啦,春來老哥,在京城,看你就沒吃夠肉,這不,再給你補一頓。”胡八一笑著說道。
李春來這才不好意思的把箱子往一邊一放,坐了下來,似乎有什麽話想說。
秦凌看在眼裡,說道:“春來老哥,沒有外人,想說什麽就說什麽,不用吞吞吐吐的。”
胡八一也附和道:“對呀,春來老哥,別拘束。”
李春來這才笑著說:“我也沒別的事,就是能不能要兩瓶啤酒。”
這句話也是讓幾人大笑不已,這李春林,還真是憨厚。
胖子站起身來喊到:“服務員,再上兩瓶啤酒。”
自打李春來進門,看著被李春來包的嚴嚴實實的箱子,金爺這眼就再沒離開過。
這一行有一句古話“寶貝要比爹媽親”
雖然有些誇大,但對於金爺來說,恐怕沒有什麽事情,能在寶貝面前吸引去他的注意力。
見差不多也客套完了,金爺忍不住說道:“春來老哥,要不,咱,邊吃邊看呀?”
李春來這才想起,光顧著吃,差點忘了正事。
悻悻的笑了笑,李春來邊答應邊打開了箱子,拿出了一隻繡花鞋。
金爺接過來看了看:“哎呦,這就是之前在京城看的那另外一隻吧,還真有一雙嘿。”
古玩講究完整,任何東西都是越完整約好,收藏價值越高。這一雙繡花鞋湊齊,那就是個天價。不過,金爺可是個浪蕩江湖的老梆子,喊價砍一半那是他的職業習慣。
前前後後又仔細觀察了一下,金爺對李春來說道:
“這樣,春來老哥,這一雙繡花鞋,我給你三百怎麽樣。”
李春來一聽,眼睛頓時瞪大了:“三百?俺那一隻鞋就二百,裡外裡怎還少了一百。”
關於這個砍價,胡八一還真沒什麽插嘴的地方。
所有的古玩界基本都一樣,能少給不多給,這事別說胡八一了,就連秦凌都說不上話。
二人就這麽靜靜的看著,時不時還碰一杯。秦凌此時也有點大開眼界,這胖子和金爺二人一唱一和,愣是讓李春來找不到理由反駁。
胖子聽完李春來所言,立馬接話:“春來老哥,那一隻鞋給二百,是看你大老遠不容易跑一趟,多給點就多給點。可是你這一箱寶貝,可是我們大老遠過來的,你也知道,還遇到黃河上那事,怎麽著也得便宜點啊。
” 金爺見縫插針:“就是啊春來老哥,再說,你這一箱寶貝呢,我們都收了,肯定你得便宜便宜呀。
李春來這地道的陝西漢子,哪經歷過這個,一時之間是沒了頭緒。
這時,一個服務員端著一盤菜進來,似乎有意識的看了李春來一眼。
而李春來此時也突然說道:”三百一雙鞋!三百一雙鞋!”
秦凌稍稍觀察了一下胡八一,發現胡八一顯然也察覺到了什麽,眉頭微微皺起,這李春來和服務員身上來回打量。
胖子和金爺則是覺得,李春來老實巴交的,是太著急了,想說的太多,又說不出來才會一直重複。
服務員出門後,胡八一說道:“你們先聊著,我去上個廁所。”
接著, 便出門,去尋找那服務員的蹤影。
可繞來繞去,服務員沒看著,一回頭,卻是看到了陳瞎子。
陳瞎子倚在一個拐角處,似乎已經等他多時了。
“哎呦,陳老先生,你這神出鬼沒的,嚇我一跳。”胡八一看著陳瞎子說道。
陳瞎子依然是昨天的那一身行頭,扶著拐杖說道:“有那位秦爺在你們身邊,想來也無事。但昨日他幫我破了一劫,無功不受祿,我過意不去。”
說著,陳瞎子從懷裡拿出了一個折疊起來的符,遞給胡八一:“這個,就算是我的心意了。”
胡八一疑惑的接過符咒,打開觀瞧。
只見上畫離卦,下付杜門。
胡八一心中一震:“這是困卦?”
可再抬頭詢問,卻再無陳瞎子的蹤跡。
還真是神出鬼沒的。
胡八一看著手中的困卦,隱約覺得,似乎與李春來這事有關,當即轉身欲要返回包房。
可忽然有人在肩膀一拍,胡八一本能的回頭舉拳,卻見秦凌一臉笑意的看著自己。
秦凌知道胡八一應該是看出什麽端倪了,便在胡八一走後不久也借故上廁所,在此等待胡八一。
“秦爺,你也覺得這事有點不對勁?”胡八一松了口氣,不禁問道。
秦凌點點頭:“此事應該有些蹊蹺。”
胡八一把符遞給秦凌道:“剛才碰見陳瞎子,給了張符,我看,這是困卦,或許說的就是此事。”
秦凌拍了拍胡八一的肩膀:“不管怎麽樣,先進去,隨機應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