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馬修好好看看究竟是誰拿著菊花來看望自己,果然是你阿諾德探員,如果自己真的只剩一個碑,那他肯定會給自己燒紙的,太感人了,我可謝謝你啊,大塊頭。
再來看看其他的人有沒有帶來點實惠的東西,可以補貼補貼馬修的家用。
整間病房完全是一個套間,外間是會客廳,禮物是病臥房,病床對面的電視大的離譜,是馬修只在自己小電視廣告中才見過的五十寸的高級家電,沒有普通病房的嘈雜擁擠,有錢不能獲得全部,但可以比沒錢過的舒坦很多。
而馬修自己肯定是不配住在這裡的,只是調查局這個背景又高又硬,所以因公受傷的馬修肯定得到了超額的照顧。
就算是葬禮,調查局也得給他辦的紅紅火火,來場風光大葬。
馬修掃視一圈各色人等,自己現實中的熟人看起來還是很正常的。
馬蒂夫婦帶著點心和水果,還好小女孩要上學,不然就要來和馬修“打架”了,老板娘臉上是尋常的擔心,但是馬蒂本人神色複雜。
可能他覺得馬修還是犧牲了對拉斯特的秩序更加有利一點,只是一位懲戒人死在了這裡,“高台”難免會有追問,更別說是大名鼎鼎的“馬修·科勒”。
在一旁是有些拘束的約翰,是他媽媽叫他來了,可能他本人還沒有這麽高的覺悟。
最近和他做了約定的黑車車行突然解了合約,他平白無故的獲得了自由,而且馬車和那匹良駿都留給了他,甚至還給他的小破車裝了更好的車篷,他雖然不知道發什麽,但他明白肯定是馬修先生做了什麽,所以聽說他出事後,約翰媽媽叫他務必前來看望一下。
比爾斯代表酒館前來看望一下這位成為朋友的熟客,看起來他還是希望馬修可以平安無事,畢竟還欠了酒館一大筆債呢。
比爾斯隨手帶了一瓶波本威士忌,哦,波本和硬漢很搭,但是硬漢卻和馬修不怎麽搭,他現在雖然很想喝上一杯,但是奈何……,算了管他的,馬修倒了水杯的五分之一,一飲而盡,沒有加冰,也很有感覺,馬修並不嗜酒,只是現在就應該補上自己出生入死欠下的一杯。
視線繼續偏移,有一種莫名的恐怖感,氣氛怎麽忽地一下變得有些許微妙,病房中靠窗一面擺著一張茶幾,還提供了兩個椅子讓陪護人員休息。
現在,兩個氣場全開的女孩佔據了這兩個位子,一邊自然是馬修的直屬上級塔蘭探長,此時她整個人靠在椅背上,一身英氣的製服也擋不住那種肆意的慵懶,如果不是馬修她真的不想出現在這裡。
而另一個座位,安雅?這個記者小迷妹怎麽也在這裡,而且為什麽坐在德莉莎的旁邊?只見這個姣好的女孩,一身火紅的連衣包臀裙,外搭了西裝小外套,將那種惹火的衝動壓製的恰到好處。裙擺下的雙腿被黑色薄絲包裹,再搭上一雙黑色漆皮高跟鞋,有一種無可匹敵的侵略性。
德莉莎的眼睛緊盯著馬修,仿佛正拿著鞭子狠狠的鞭笞這個家夥。她雙手環抱,做出一種事不關己的架勢,開口對馬修說:“這位是先驅報的記者安雅·哈蒙,你應該認識吧,之後有一些采訪任務,就有她來進行,科勒探員,應該沒有什麽問題吧。”
馬修內心一片空白,他隻覺得自己要不德莉莎的眼神吃掉了。
而安雅這邊也是同樣只有一個念頭:我的心上人是一個蓋世英雄!
絕了,這是什麽地獄啊,這醫院我是一天也呆不下去了!
……
病好出獄,
這個觀察其實就算走個過場,呆了兩天就被趕了出來。 大塊頭開車送馬修回去,這段時間也是他幫忙打理馬修的出租屋。
回到了熟悉的破窩,馬修驚奇的發現,自己原來散落一地的書籍被整整齊齊放在一個木製的書架上。
“這是你做的?”馬修問將他送上來的大塊頭。
隆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回道:“上次來的時候看你的屋子裡缺一個書架,就試著做了一個,一周就做好了,只是還沒來的給你說,我沒啥別的本事,破案也幫不上忙,但是做木工的本事還是很拿手的。”
大塊頭倒豆子一般說清了原委,還補充道:“但是書是探長收拾的,這個我可沒插手。”
德莉莎也來過。
“就這麽多了,馬修探員,歡迎回來。”
歡迎加入調查局。
……
溫暖,感動,歸屬。
美好的情感都是暫時的。
生活的主旋律依然是X蛋。
“你在上一次行動中擅自行動,還親手殺了汙染罪犯,雖然結果是好的,但是調查局還是很不提倡這種莽撞的個人英雄主義。”德莉莎對著被打上“沾花惹草”標簽的馬修十分不客氣。
“並且你第一次在任務中處決了犯人,所以你需要通過一項心理評估才能繼續上崗。 那麽馬修先生,現在請跟我走一趟吧。”
德莉莎毫無情面,也不給馬修解釋什麽,便帶著他走向一扇緊閉的辦公室門。
推開這扇馬修從沒見過打開的大門。
地面上十分空曠,反而一張巨大立體辦公桌被定在了牆上,辦公桌後面是一位毛茸茸八條腿。
馬修看到了織夢,一下就明白了為什麽局長辦公室中沒有養一隻蜘蛛。
好家夥,有這一隻大蜘蛛就夠了。
織夢下半身是正常的人類,上半身除了正常人類雙手之外,還有著四條長滿絨毛的長肢,而織夢女士的腦袋,嗯……怎麽說呢?和人類不能說是一模一樣,也可以算得上是天差地別了。
一個巨大的黑色腦袋被安在了一具略顯奇怪的身體上,八隻眼睛和茂密的白色絨毛又被安在奇怪的腦袋上。
抱歉,我來錯地方了,再見!
馬修強忍著拉上德莉莎跑路的念頭,向德莉莎小聲問道:“這位就是我們的心理師嗎?有沒有考慮過是因為她才導致的心理問題呢?”
織夢直接抬起頭來,八隻眼睛一齊看向門邊踟躕的馬修,說道:“我的感知可是很靈的哦,雖然我已經習慣這個樣子了,但是有小帥哥說這種話,我還是會傷心的呀。”
一個很年輕的女聲加重了這種違和感,馬修覺得自己原本健康的心理正在出現某種變化,至少病灶已經出現了。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格溫·帕克,我叫韋伯,”一女一男兩個聲音相繼響起,“我們共用‘織夢’這個代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