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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霧真探》第3章 風雨來兮
  約翰將他放在離斯拉克大街一個街區以外,這樣在配上他這身看的過去的行頭,不會讓人覺得這是一個城北來的窮鬼。

  慢悠悠地,他踱步走去酒館開始自己一天的摸魚時光。

  海狸酒館雖說名字中帶著酒館,但他白天是作為一家啤酒餐廳營業的,晚間則會提供一些經典調製飲品,算是一家主打自製啤酒的清吧。

  這種非常有格調格調,但消費算不上特別高的場所,是這些富裕的中產階級的最愛。酒館既滿足了自己放松壓力的社交需求,還與夜店酒吧那一種小年輕愛玩的“低級趣味”劃清了界限,展現出自己作為“成功人士”的品味。

  更重要的是,來這裡的女士也更加的成熟,有內涵,是那些混夜店的小屁孩完全沒有的韻味。

  馬修的瞄準的就是這類群體,他們努力想要變的上流,用生活的格調來掩飾內心的虧空與焦慮。

  這樣的家夥,隨便和他聊上幾句就會懷疑自己的地位不保,家庭不睦,然後就會請馬修調查自己的妻子,上司,或是競爭對手。

  當然,馬修不會承認這裡的妞確實不錯。

  酒館尚未開業,但他還是直接推開了店門,徑直走向了吧台,向還在整理酒具的比爾斯討了一杯院製的高度數啤酒,之後就便回到自己的“工位”看起了報紙,成了店裡唯一的一位“客人”。

  之所以店家可以容忍馬修如此隨意的行為,竟然是因為馬修莫名其妙,竟然和這家店的兩位合夥人有著不錯的私交。

  暗黑之礁的兩位老板,一位是還在後廚備菜的萊克特大廚,是來自帝國北境的特級廚師,他做的菜品也帶著北境獨有的粗獷,大氣和高熱量。本店的招牌菜,手撕豬肋排,使用果木柴的烤爐將肉質的鮮美催發到了極致,再配上簡單的調味,已經讓聞到味道的食客垂涎。

  偏偏馬修修多年街頭討生活,不知從哪裡學來一手精彩的廚藝。幾次廚藝上的交流就讓萊克特十分佩服,一時高山流水,伯牙子期?這份他從小摸爬滾打學會的為數不多有用的技能,讓這個位烤肉大師十分讚賞。自此這位對後廚要求極為嚴格的大廚,竟然允許馬修走進後廚,使用自家的食材給自己開小灶,讓其他幫廚十分驚訝。

  而另一位老板就是吧台的掌櫃比爾斯,他同樣來自北方,是一位身材高大的修道士。

  酒吧的啤酒大多也都是修道院自製的精釀啤酒,他在這裡與同鄉的萊克特一起來到南方闖蕩更多是給自家的招牌打開銷路。比爾斯本人也是隻調酒而不飲酒,自己的分紅也大多寄回了修道院,他嚴格的遵守著教義,過著清貧的生活,是位讓人尊敬的掌櫃。

  比爾斯和馬修是在一次次閑聊中逐漸熟識的,他經常會向飲酒客介紹這些院製啤酒的悠久歷史和釀造的繁雜工藝。許多附庸風雅的家夥,心思都在如何勾搭上鄰座的女人,根本聽不進去。

  只有馬修這樣有閑工夫的偵探才會默默傾聽,甚至拿本子記錄,一副深受感觸的樣子。讓比爾斯感到萬分欣慰,後來也是他向萊克特引薦馬修的,才能讓馬修在沒有活乾的情況下,不至於坐在路邊招攬客人。

  也只有這樣有信仰和浪漫主義情懷的老板才能開出這樣風雅的酒館。

  就是不清楚,如果比爾斯知道馬修是覺得了解酒類的釀造風味對尋找嗜酒的犯人很有幫助,才想聽添加什麽香料能給啤酒帶來特別的味道時,比爾斯會不會將他一腳踢出門外。

  馬修百無聊賴地翻看著報紙,想在字裡行間裡發現什麽大新聞,多年來的追凶嗅覺讓他他一直覺得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芒刺在背卻沒有什麽根據,讓他十分頭痛。

  自從去年馬修捕風捉影來到這裡,這種感覺一直伴隨著他。隻身入迷局,馬修這段時間的調查是一籌莫展,偏偏這裡的黑白兩道默契的都不肯透露消息,許多相關案件連打聽都沒有渠道,更別說看到警局卷宗了。

  就這樣馬修在這裡當了大半年的私家偵探,打工是不可能的,更不能去偷去搶,隻好過著遊手好閑的日子。

  所幸,馬修還有一位長期的客戶,也是他今天要蹭的飯票——格雷格警探長。

  時至中午,周邊各個公司的員工或是吃不慣員工豬食或是趁午休偷偷喝上一杯,總之酒館的人漸漸多了起來。

  馬修百無聊賴地看著窗外,人潮湧動中一位看一眼就知道是正派人士的男人推門走入酒館。他頭戴一頂紳士禮帽,身著一身考究的風衣,雖然年齡不是很大,看上去卻十分的老成。

  探長坐到了馬修對面,連帽子都沒來得及摘,直接說道:“你應該知道了吧,那起盜竊案告破了,我就說這麽多贓物,沒有馬車怎麽運的走。真的絕了,和你說的一樣,東西沒有運出去,那小子就把東西藏在庫房裡,把庫房當銀行了。這種破事得讓法官頭疼一陣了。”

  探長說話十分的直爽,性子也是這樣,怨不得可以忍受馬修這個口無遮攔的家夥。

  “家賊難防啊,況且是那麽大的房子,藏什麽都方便,去趟廁所都要坐馬車去吧。”馬修酸溜溜的答道。

  一邊聽著,格雷格探長招來了服務生,給馬修點了一份牛排套餐,自己只要了一杯咖啡,便接著說:“這次你做出的推斷幫助了破案,我已經向警局幫你申請了一份谘詢費。”

  聽到果然有錢拿,的馬修頓時來了精神,“我說,拉斯特城的大探長,如果有什麽不太正經的案件,隨時歡迎!”

  探長對馬修輕佻的態度不以為意,反而問他:“馬修,我還是不懂你為什麽不來這邊掛職,至少每個月可以多點補貼,你也不至於混成這個樣子了。”

  馬修在這個問題上顯然是油鹽不進的,他立馬岔開了話題,“怎麽,最近又忙什麽案子?連飯都來不急吃了。”馬修看出了他的匆忙,直接問道。

  格雷格被看穿了心事,壓低聲音,無奈的說:“山城區那邊出了點麻煩,不過不能對外公布,我也沒法透露什麽”說完他喝光了咖啡,歉意地招呼了幾句,便結帳離開了。

  馬修表示理解,向他離去的方向端起了酒杯,悠悠地念叨著:“向加班的同志致敬~”

  幾句話的時間,馬修的菜還沒上齊。他趁現在抓緊複盤剛才短暫的談話,想從中找到什麽蛛絲馬跡,雖然他也不想這樣揣摩自己的“金主“,但是他總覺得警局秘而不宣的事件,也可能是他在追查的隱秘。

  格雷格從窗邊走來和離開時都是市中區的警察總局方向沒錯,說明他還在總局辦公。

  而他卻說城東邊的事讓他有些麻煩。城東的山城區有自己的分局,如果還要麻煩總局的人馬,那一定是個大案子!

  需要總局支援,可不是簡單的命案,連環凶殺嗎?就算是的話,他可完全可以點出來,沒必要這樣遮遮掩掩,馬修仔細回顧了探長緊張的神色,否定了一個答案。

  該不會是那個吧?他追查的不知名的教會?就在他還在臆想的時候,服務生端來了馬修的套餐,有一份時令沙拉,一份拉斯特特產燴製的海鮮面,一份北境風味的慢烤牛排,還有一個黑衣服的探子坐在窗外的長椅很久了。

  探子?

  馬修剛才就撇到兩個男人在對街道的長椅上乾坐著,探長走後,一個人跟了上去,另一個人還坐在那裡看報紙。

  大中午?坐在長椅上?看報紙?這種家夥如果腦子沒有問題,那他人肯定有問題。

  馬修心裡有些不明所以,但表面上卻不動聲色的吃著午飯。雖然不清楚對方的來意,但自己也不是第一次被跟蹤,光天化日,也沒人能把他怎麽樣。

  現在他在思考,一會是甩掉這條尾巴?還是禮貌一點,問問他們的來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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