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星月看了一眼那堆碎鐵片,深吸了一口氣,望著雲景,沉聲問道,
“雲妖孽,我留在布匹上的這套劍法並不全,你的劍法就是通過和鐵人對打,然後自己悟出來的?”
“嗯,”
雲景點了點頭,回復道,
“好在月兒你在布匹上留下了開啟鐵人的方法,否則雲景怕是連這套劍術的一招都練不成呢。”
雲妖孽這個傻瓜!
居然連這個方法都能想出來?
這麽多年,他到底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哪?
隨後,葉星月握緊了拳頭,看著雲景,眼裡有著震驚,情不自禁地說道,
“雲妖孽,這麽多年,你能活下來,真是上天的眷顧哪!”
“不!”
葉景望著葉星月,沉聲說道,
“雲景能活到現在,不是上天的眷顧,而是月兒你的功勞。”
“我的功勞?”
葉星月聽了雲景說的話,又是一愣。
“嗯,”
雲景望著葉星月,點了點頭。
隨後,他的臉色變得難看了起來,繼續說道,
“月兒,實不相瞞,在遇見你之前,雲景的生活過得非常不堪,時刻都處在煎熬與痛苦中。”
雲景停頓了一下,緊瑣著眉頭,仿佛又回到了以前那段不堪的時光,他的聲音變得冰冷了下來,
“雲景一直在無助和迷茫中忍受著寂寞與悲苦,並不能真正掌控自己的生活,雲景乃至整個雲王府的命運都是掌握在別人的手中,雲景的母妃也是因此而喪生。”
雲景說完後,眼裡快速地閃過了一絲戾氣,整個人身上都散發著濃濃的悲傷,就像是一隻受了傷的獸王一樣。
“雲妖孽,”
葉星月看著如此悲傷的雲景,情緒也被他所感染,情不自禁地走到他身旁,聲音清冷地說道,
“你不要難過,你母妃的仇,我幫你報!”
“月兒,”
雲景聽了葉星月說的話,內心一暖,身上的悲傷氣息瞬間減少了。
隨後,他望著葉星月,搖了搖頭,說道,
“母妃的仇,我很快就能報了,我花費了十多年時間,終於查出害死我母妃的真正幕後之人了。”
雲景說完後,眼裡又閃過了一絲冷光。
“雲妖孽,”
葉星月看著雲景,眼神閃了閃:
以雲景的實力,都花費了十多年才查出幕後之人,恐怕那幕後之人也不是什麽簡單的角色。
“月兒,”
過了一小會兒,雲景深吸了一口氣,看著葉星月,苦笑了一下,繼續說道,
“雲景從不與人說起自己的事情,不知為何一見到月兒,突然就有了想要傾訴一下心中苦悶的衝動。”
“雲妖孽,你還有什麽想說的就都說出來吧,不要一個人憋在心裡,本小姐願意做你的傾聽者。”
葉星月說完,伸出一隻修長的手,輕輕地拍了拍雲景的肩膀。
“月兒,”
雲景感受到肩膀上傳來的溫暖,心中一顫,突然貪念起了這一刻的溫暖。
隨後,他的眼神閃了閃,看著葉星月,繼續說道,
“月兒,自從雲景在八歲那年遇見了你後,雲景就開始學著掌控自己的生活了,慢慢地,雲景也將生死攥在了自己的手裡,而不是隨便什麽人都可以主宰雲景和雲王府的命運了。”
“雲妖孽,這些年你就是這樣子過來的?”
葉星月看著雲景,
眼裡閃著冷色,皺著眉頭問道。 “嗯,”
雲景點了點頭,沉聲說道,
“自從雲景的內心有了方向後,就不再迷茫和無助了,也不在困惑和感歎命運的不公了,而是以己做舟,不尋彼岸。”
好一個以已做舟,不尋彼岸哪!
葉星月的心一動,看著雲景,眼裡有著敬佩之色:
雲景雖然只是用寥寥數語概況了他的成長經歷,可葉星月卻能從他的話中聽出雲景這些年過得有多麽地艱難。
葉星月看著雲景,臉上有著動容,歎息道,
“雲妖孽,你在這麽艱難的情況下,還能被世人稱為驚才絕豔的景世子,可見你真的付出了很多。”
雲景聽了葉星月說的話,搖了搖頭,苦笑道,
“呵,月兒,那不過是虛名而已!雲景所學,和月兒相比,差距可不是一點半點兒。”
“雲妖孽”,
隨後,葉星月問出了這十年以來她一直想問的一個問題,
“十年前,你明明知道那件事情是我所為,你為何當時不告發我,反而是替我認了罪背了黑鍋?”
“月兒,”
雲景看著葉星月,眼裡閃過了一絲複雜,然後回復道,
“其實湖邊那次相遇,不是我們第一次見面!”
“嗯?”
葉星月看著雲景,一臉驚訝。
“月兒應該不會想到,在湖邊相遇的前三天,也就是月兒你跌入湖中陷入昏迷時,是雲景救了你。”
“雲妖孽,你說什麽?”
葉星月聽了雲景說的話,臉色猛地一變,兩眼緊緊盯著雲景,眼裡滿是不可置信。
她和雲景在湖邊相遇的三天前,正是她剛剛來到龍川大陸之時!
“月兒,你跌入湖中的那天,正是雲景母妃的忌日,”
雲景望著震驚不已的葉星月,眼裡又閃過了一絲悲傷,繼續說道,
“那天雲景獨自一人湖邊, 是為了去拜忌母妃,卻不曾想到恰巧遇到了在湖中不停哭喊和掙扎的你,所以雲景就跳入水中救起了已經陷入了昏迷的你。”
雲景說完後,低下頭停頓了一下,然後看向葉星月,眼裡有著一絲小幽怨和委屈,繼續說道,
“可月兒你醒過來後,卻將救你之人當成是雲連睿了,後來你的娘親還去宮裡求雲天佑,將你賜婚給了雲連睿。月兒,你可知雲景當時心裡有多麽焦慮和難過嗎?”
雲景說完後,臉上的表情更加委屈了,眼裡還有著一絲受傷。
“呃,”
葉星月望著委屈巴巴的雲景,竟然有些心虛,忙解釋道,
“雲妖孽,我那時不是昏迷過去了嗎?而且我那時還不滿六歲,還是個不太記事的小孩子,所以,所以很抱歉將你錯認成了雲連睿。”
雲景看著葉星月,臉上的表情更加委屈了,
“月兒,你後來還消失了整整十年,音訊全無,你讓雲景的心牽掛了你整整十年。”
“呃,雲妖孽,我那也是迫不得已才離開了皇城,否則我就很可能會遭受更多的毒手!只有離開皇城,我才能活下去!”
葉星月說完後看著雲景,眼裡閃過了冷光,身上的氣息也變得冷了下來。
“月兒,你是說十年前你的那次落水不是意外,而是人為?”
雲景看著葉星月,先是滿臉震驚,隨後身上的氣息也冷了下來:
月兒那時還是個不到六歲的孩子啊,
居然有人會殘忍到對一個小孩子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