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破還在堅持,但是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對手的箭雨持續了三柱香之後就停止了,雖然他們也一直在用弓弩還擊,可是憑外面的馬蹄聲就可以知道他們的功效甚微。
然後對方發動了可怕的騎兵衝擊,手持彎刀的騎兵們衝鋒上來,避開前面堆放的砂石,對著他們的盾牌,還有木板就是狠狠的一刀,眼力好的就能夠看見人,一刀過去就是一溜血花飛濺。
巨大的壓力在壓迫著每一個人的神經,喬破自己都感覺到快要崩潰了,對方從容的在宰殺他們,他們只能被動反擊,心裡那憋屈勁兒別提有多難受了。
已經第六次衝鋒了,自己這幾十人都死了一半了,剩下的人也只是憑著一口氣在堅持了,如果對方再來一次致命的衝鋒,自己這點人看來就要完了。
喬破回憶起了在太平號的日子,那裡是一個大家庭,自己排行老三,很多人尊敬自己,每天與兄弟們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好不快活。
還有家中溫柔的妻子和自己五歲的女兒,她們溫柔的叫著自己官人和爹爹,每當這個時候心裡總是暖洋洋的。
“對不起了!”喬破心中暗歎一聲,對方又做好了一次準備,那催命的馬蹄聲再次密集的響起來。喬破大吼一聲:“NND,這群王八蛋以為我們是什麽?他們家後院的羊嗎。胯下還帶著卵子的人給我站起來,和他們拚了!”
說罷喬破一把掀開頂上的盾牌,拿起手中的弩對著敵方狠狠地放出一箭,對方一個騎士中箭倒地,喬破血氣上湧一把將手中的弩扔開,抽出腰間的配刀,死死的盯著對方。
剩下的人被喬破的血氣所感染,一個個掀開頭頂上的防護,拿起各自的兵器死死地盯著對方,到了現在雙方的箭矢差不多消耗完了,剩下的也沒有什麽謀略可講,只有短兵相接,你死我活。
喬破不由得在心裡大罵童西風,:“你大爺的,爺爺被你害死在這裡了。”
鋒林的騎兵損失並不大,現在還有一百六十多騎正在衝鋒,而喬破現在手上只有五十多人了,強弱勝負,高下立判。鋒林百夫長早早就帶著十幾個老兵退出了衝鋒的隊列站在旁邊看大戲,還是讓這些年輕的小夥子去賺點人頭吧。
他輕蔑地看著這群負隅頑抗的羔羊,可還是不由自主回頭看了一下,莫爾已經消失了大半天了,這已經是自己次第幾次回頭看來著?,“首領到底在幹嘛?這個老家夥,做事總是顧頭不顧屁股的,自己給他擦了多少次屁股了,這次回去一定問他多要幾個年輕的娘們來暖被窩,老阿勒家丫頭就不錯。”百夫長不停在心裡在腹誹著。
算了不多想了,先把前面這幫人宰乾淨了再說,剛剛回過頭。就馬上轉過來,因為他聽到了馬蹄聲,只是數量有點少。
回過頭的百夫長看到讓他肝膽俱裂的一幕,來的騎兵只有四五千,一看衣服就知道不是自己人,他們個個渾身帶傷,全身浴血。
為首的一人全身黑衣,連臉也埋在了鬥笠下面,看著他百夫長發出了心悸的感覺,他旁邊一人是附近部族的裝束,他手上挑著一面旗,那是他們的狼旗,還在狼旗頂部掛著一個人頭,人頭滿臉血汙,根本看不清是誰,但是這個人頭化成灰他也認的,那是他們首領莫爾,他頭上的狼皮裝飾部族裡獨一無二,他不會認錯,百夫長心中不由得生起一股寒意,他們的首領戰死了,難道他們全完了嗎?
對方只有四五人,但是現在給百夫長的壓力卻不下千人的鐵騎衝鋒,
首領戰死對士氣的影響非巨大,現在正是對方生死存亡的一刻,這突然的一屏幕到底會為戰局帶來什麽影響,他不敢想下去。他當機立斷一起呼喚身邊的十幾騎,立即全力攔截,不能第一時間讓首領戰死的消息到前線去。 衝過來的正是童西風和拉依勒以及唯一剩下的兩名騎手,流沙附近的戰鬥非常慘烈,莫爾放棄了馬匹之後,鋒林人數即將再一次佔領了上風。馬隊中人隻得不惜代價迅速的切掉了對方的二十多人,還是憑借童西風的超強戰力,這時候莫爾他們只有七八個人從流沙裡拔出腿,而且他們沒有馬。
經過一系列的戰鬥,終於童西方他們佔據了上風,可是陷入絕境的鋒林爆發出了絕對可怕的戰鬥力,剛才的爆發讓童西風都有點力不從心,更別提其他人了,在此消彼長之下,馬隊的眾人再次陷入了苦戰。
苦戰到現在,雙方其實都是強弩之末了,許多人也只是憋著最後一口氣,想要對方倒下去,機械的揮舞著手中的武器。童西風迅速的判斷了對方的首領就是莫爾,他砍翻一人後快速的向莫爾衝去。
莫爾在一刻心中憤恨極了,我無法想象怎麽轉瞬之間自己就陷入到這樣的苦戰之中,對方明明只是一群羔羊,卻讓自己付出了這麽大的代價,而且自己居然也有了戰死的可能,他越想越氣,心中憤恨不已,奮力一刀砍翻前面一個對手,抬眼看到一人向他衝來,一身黑衣,“是那個黑衣的死神。”
他的憤怒有了對象,一定是這個混蛋,一定是他才讓我變得如此狼狽,他立刻衝上去一刀砍向童西風,童西風立刻舉刀相迎。
童西風連番苦戰也讓他的手開始感覺到酸麻難忍,莫爾作為一方首領戰力也非凡,還能和童西風有來有回戰了十幾個回合,突然傳來一聲金屬撕裂的聲音,童西風手中的刀應聲開了一個大口子幾乎斷裂,那是他的刀已經戰了大半天,承受不住即將廢掉。
莫爾看到此處,嘿嘿一笑,用不熟練的中原話說道:“你完了,該死的南蠻子。”說罷手中的刀越來越快,童西風的刀磕碰了幾次之後徹底斷了,他順勢將斷刀扔向莫爾,然後迅速的從腰間又抽出了一把刀。
童西風招勢極快,瞬間就將局勢穩定,莫爾急攻不下也退後一步緩一口氣,可是看到對手的短刀之後,心中怒火更勝。
那是一把短刀,只有兩尺三寸長,刀柄有繁複的花紋,刀身在陽光的映照下異常的雪亮。這把刀就是一柄配刀,童西風穿著寬大的黑衣平時間不露出來,所以也沒有人注意這有一把刀。
莫爾一眼就認出來,恨得牙癢癢了,原來這是邊軍武官的配刀,使用的是中原的镔鐵打造,鋒林長年以來與邊軍摩擦不斷,莫爾父親就是死於一名邊軍之手,同年還在是少年的他,親眼見到一個渾身重甲的邊軍武官,用手中的短刀一刀刺進了自己父親的喉嚨,從那時自己就永遠記住了這些邊軍的刀。
他不由的破口大罵:“你這個惡毒的野狗,今天我一定要把你砍成十六節來喂狼。”說罷又舉起自己的彎刀衝了上去。
童西風明顯感受到對方的憤怒升級了,眼睛都紅透了,但是他無暇顧及原因,對方大開大合的刀法,自己的短刀非常不利,不過好在他武力非凡,始終沒有被對方的刀砍中。
莫爾越發的急躁起來,對面這隻老鼠不停的躲閃和格擋,自己遲遲不能把他砍死,心中憋著一口氣,漸漸地的步伐開始混亂,起初他沒有留意,突然間腳下一頓,他忽然發現自己又被童西風引到了流沙上來了,剛剛自己步伐混亂,一腳深深的踩進了流沙裡面,在莫爾一愣神的時間童西風早就做好了準備,丟出手中的佩刀,直射莫爾的面門,莫爾一驚,格擋已來不及,值得順勢彎腰躲下,然後就看到了一雙黑色的靴子踢了過來,然後他還不合時宜的出現一個奇怪的念頭“好髒的鞋呀!”
莫爾被這一腳重重地踢倒, 隻覺得頭暈目眩,他甩甩頭想要看清眼前的情況,隻覺得胸口一陣劇痛,對方重重一腳踏上了自己的胸口,劇烈的疼痛,讓他拿刀的手都有一點脫力,等到他看清了對手後,對方已經舉起自己沙包一樣大的拳頭,狠狠的砸在自己的太陽穴上,一瞬間他隻感覺到自己腦中鑼鼓齊鳴。
童西風順勢騎在莫爾身上,狠狠的打了五六拳之後,反手拿搶下他的刀,一刀狠狠的砍在他的脖子上,莫爾帶著不甘的眼神魂歸西天了。
童西風沒有耽擱,迅速的將莫爾的腦袋割了下來,然後舉起頭顱大喊著:“賊酋己死,大家奮力殺敵。”
交戰雙方看到莫爾的頭顱被童西風提著,一方膽寒,一方振奮,終於馬隊人馬徹底佔了上風,開始逐漸的佔據優勢,將對方逐一砍殺,鋒林人馬知道他們已經陷入了絕境,最終爆發了滅亡前的最後一搏,與對方血與血的開始交換,最終站在場中的就只有四個人了。
童西風很懊惱,在斬殺敵酋之後,他提著人頭在了站到戰鬥結束,對方無一人敢靠近他,但是他太累了,手中的刀如同千均一般的重,最終無法加入戰團,使得已方遭受到了更大的損失。
他也沒有別的辦法了,立即與剩下的三人趕緊坐下來休息,每人咕嘟咕嘟的灌了兩大壺水,坐在沙地上喘著粗氣。
在片刻的休息後,一人牽起三匹馬,迅速的趕到前方的戰場,他知道戰鬥還未結束,幸好他們趕到的時候,馬隊還有人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