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金山的話打動了村長,他想了想反正賣給他也是賣,賣給別人也是賣,反正童壯士也說剩下的東西不用議價,那不如就賣給了他。
於是村長也沒有多想,讓凌勇去把另外幾人叫來把剩下的東西通通的都拿到了許金山這裡。
等待的過程中,許金山心中一動連忙吩咐夥計:“上好茶。”奉茶的夥計哪能不知道是什麽意思,急忙將剛才的粗茶統統撤換掉,換成了頂級的毛尖茶。
許金山繼續有一搭沒一搭地與村長攀談,心中不停地在盤算著接下來怎麽做?不一會兒,凌家村幾個人拿著幾個大包裹來到了濟仁堂。
許金山心中一喜,雖然發掘到了一個大家夥,不過把眼前這頭熊給處理了,也是一筆不錯的買賣。他滿心歡喜地上前查看貨物,看到了兩對熊掌一個熊心一根熊鞭,非常滿意,看到連著熊頭的巨大熊皮,心中小小的驚歎一番,他仔細地辯認了一下,熊皮上面有很多的創口,難道真的是猛虎?一大袋小米,成色不錯,嗯!小米?
許金山臉都綠了,後面是幾袋小米,一大袋綠豆,一口袋曬乾的蘑菇還有一些類似的雜七雜八的農產品,自己是說了要收購他們的東西,但不知道村長是故意裝傻還是理解錯了,居然把他們拿來集上販賣的農貨都拿了出來,難道他不知道我隻想要熊嗎?
可如今木已成舟,自己說出的話也不可能收回去,於是臉色微變之後,立馬又恢復了笑呵呵的表情:“這凌家村真是寶地呀,不光有熊膽,你看這小米成色真不錯,這綠豆用來熬湯必然美味,好的我全部收下了。”回過頭吩咐夥計還有帳房來過秤,按照市場價給他們算價。
趁著這個工夫,許金山又開口問道:“貴村真是有福氣啊,居然能撿到這麽一大頭熊,你看那熊頭如此駭人,如果說是人要獵殺它,恐怕沒有十幾二十個獵戶帶著獵犬,可做不到啊。”
村長臉上樂呵呵的,這徐老板真是好人啊,熊膽賣了一百兩不說其它的東西他也吩咐帳房要略高於市價來收購。
一聽到許老板說的話,心中太過高興,隨口一說:“哪兒啊,就一個人打死的。”村長一開口就後悔了,許金山心中一驚,沒有給他解釋的機會,立馬接口問道:“哦!居然只有一人,此人必定是一個極為厲害的獵戶,不知道是不是外面來的高人啊?”
村長一聽,連忙順著他的話說下去:“其實是不久前我們村人接收了一個外來人,這人說他不會種地,但是為了能夠在村裡立足,就說自己是祖傳的打獵手藝,準備了許久,不料真的打到了一頭黑熊,他為人低調,所以讓我來販賣獵物。”這些話有兩分真,村長說起來也不臉紅,許金山嘴也就當真了。
過不了一會,帳房過來報告凌家村這些貨物的價值,熊膽一百兩白銀,兩對熊掌四十兩白銀,熊心五兩,熊皮因為破損較多出價十五兩,至於其他貨物不怎麽值錢,幾擔糧食總共價值二兩。村子沒想到居然真的能賣如此多的錢,這一頭熊能抵得上整個村子好幾年的純收益了,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隻得一邊稱謝,一邊小心的將銀票分開藏在幾人身上,小心的要退走。
許金山心思活絡,這個高手自己一定要招攬到,所以先取得凌家村的好感還是有必要的,於是出聲叫住村長:“老丈,我看各位的銀子還不知道如何保障安全啊。”村長臉一紅,一個小村子,只能生產一些不值錢的糧食,還從未見過這麽多的銀子,
那幾張薄薄的紙張,卻是半輩子都未見過的身家性命。 許金山接著說道:“本人在這七彩郡內還有幾個朋友,沒人能找麻煩,如果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地方,不如直言。”村長想了想,還是把自己的顧慮說了出來,原來昨晚童西風要求購買酒肉後,不知道為什麽又要買不少東西,村長自己一個貧窮的莊稼漢突然能買這麽多東西,害怕匹夫懷璧之罪,所以很猶豫。
許金山一聽就知道有門了,哈哈笑道:“這是小事,老丈需要購買的東西列個單子,由我的人去購買,不是說大話,這七彩郡我還不信有那個不知死活的潑皮無賴敢在我頭上動土。”村長大喜過望,連忙一邊感謝一邊答應。
村長不識字,好在記性不錯,一個小文書小心的記下他的需求,一一確認後交給許金山過目,許金山得到村長的認可後,立馬派出十幾個夥計出門采購去了,然後笑呵呵的留下村長幾人在藥鋪裡面休息,不停的和他攀談,有意無意的查探神秘獵戶的信息,不過村長出過錯後小心了許多,兩人說了半天,其實什麽也沒說。
直到兩個時辰後,采購的夥計才帶著兩大車貨物回來了,村長一看居然有這麽多東西眼睛都直了,不停的稱謝,然後去和帳房核對了采購金額,剩余了八十多兩銀子,村長心中慶幸不已,幸虧遇到貴人了,他知道如果自己這些人去買的話可就不只這個價錢了,而且許金山是自己的大車外出采買的,並且承諾用車幫助送到凌家村,村長心裡更是樂開了花,連連稱謝,帶著村人跟著大車回村了。
許金山看到凌家村人走後,臉上也是皮笑肉不笑了幾聲,回去處理那個熊膽去了,這也是寶貝。
村長回到村後,看著村民們那熱切的眼神,心中不由得飄飄然,立即吩咐大家搬車,村民們看到不少平時見過但買不了的東西人人興奮的不行,很快大車清空後,幾個夥計婉拒了村民們的挽留,駕著車回城去了。
村長在采買後已經清點過了,不過現在還需要請童西風過來在清點一遍,倒是這次童西風不是冷冷地回應,而是過來仔細的清點,村長松了一口氣。
上好的花雕酒十斤,素油五十斤,葷油二十斤,各種調味香料五十斤,整整齊齊的裝好,村民們發出感歎;一頭兩百多斤的大肥豬,兩隻八十斤的山羊,處理乾淨放在一邊,那白花花的肉看得不少人狂咽口水;各色新鮮的瓜果蔬菜鮮嫩欲滴,還有一百多個雞蛋,小孩子們看得眼睛都直了;剩下的一大車全是白米和白面,足足有三百多斤。
還有村長遞給童西風的一個大大的油紙包,濃烈的香味勾起人們的饞蟲,童西風一打開,“是鹵牛肉,天啦!”不知道是誰喊出來的。
牛是莊稼人最重要的畜力,朝廷明文規定不得宰殺任何活牛,只能等待牛出現意外身死或者老死才能宰殺。
十年前凌家村有一頭牛,老死後村民們分食,沒有去腥的大料,就是一大鍋水煮,奇怪的味道無法阻擋未吃過牛肉的人們,那一次吃到牛肉的人不停的對著其他人描述牛肉的美味,如今出現了用鹵料精心烹飪過的牛肉,散發這強烈的香味,所有人眼睛都動不了了。
眾人不曾想到一頭野熊居然如此值錢,可惜自己不會這獵熊的本事,雖然眼饞這些東西,可是沒有人會去哄搶,眾人擦乾淨口水對著童西風道聲恭喜,就要各自回家啃土豆去了。
童西風看到自己想要的東西齊全了,對著村長說:“村長,不介意的話擺個長桌宴吧。”村長一聽有些發懵,這時候擺什麽長桌宴啊。
長桌宴顧明思義,就是一溜桌子連在一起成個大長桌,村民人人上桌吃飯,熱鬧非凡,可是長桌宴是家族祭祀的時候才會擺上,最近今年光景不好,長桌宴上也沒有幾個菜,漸漸地村民們也不在期待,就是按照流程祭祀祖先就各自回家吃飯了。
現在童西風突然提出長桌宴,村長一時間沒有理清情況,童西風換了一個說法,他指著地上的東西:“把這些東西做來吃了,大家都來。”
村長震驚了,聽到童西風說話的村民們震驚了,不一會所有人滿面紅光的盯著村長看, 村長有些受不了這些灼熱的目光,對著童西風說:“壯士啊,這些事你賣命換來的,我們怎麽敢.......”後面的話實在說不下去了,那些失望的歎息實在承受不住。
童西風沒有回答他,自顧自的說:“我今天打了幾尾魚,就等著這些油和調味料了,一起做了加菜。”村長還要說些不行的話,童西風瞪了他一眼:“就在村子的東頭,我看過了哪裡最平整,記得那幾戶不姓凌的,全部都要到。”語氣不容拒絕,村長一看別人的主意早就打定了,於是重重的說:“好!”村民聽到這個好字一出口,頓時歡呼不斷,各自回家吩咐自己的婆娘們開始準備宴席。
各家的家裡人聽到這個消息也是高興的不行,不少女人都流淚了,貧苦的人啊一輩子吃不了幾次肉,如今那一大堆好東西馬上自己就能做出美味的飯菜,真是讓人五味雜陳。
凌勇的妻子王氏聽到這個消息後,心中難受不已,其實當時接收童西風她就怨怪過凌勇,讓一個重傷的人在家中,萬一死了多晦氣,今天又在自己家門口處理那些腥臭的魚,惹得自己的孩子嘴饞。
而且這人冷冰冰的,對於自己家照顧他也沒有一個謝字,自己不知道怨怪了童西風多少回,現在終於知道別人只是不說,心中早就記下了這恩情,凌勇見妻子在發呆,感覺推醒她,說趕緊的去一起準備開宴,凌勇妻子心中難受,轉念一想自己要好好做這頓飯,還要繼續照顧好童壯士才是正途。
王氏想清楚了,立馬趕到婦人們集中的地方開始忙碌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