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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為將》第26章:小黑的心思
  幾人將布包裡的獵物用油布紙封存好,放入水缸裡避免發臭,等待第二天早點趕集賣出去。

  至於兔子和山雞別人也別想,村長交給凌勇,讓他晚上弄好給壯士吃,凌勇將兔子處理乾淨後再院壩裡點火燒烤起來,不一會香味彌漫,一起小孩子咬著指頭死死地盯著兔子,每一次翻烤就能聽到吞咽口水的聲音。

  凌勇揮手趕開嘴饞的孩子們,將烤好的兩隻兔子拿去屋裡,頓時屋內肉香彌漫,凌勇將兔子放在桌上讓小黑去叫童西風來吃,順便還叮囑他和小丫不準偷吃,小丫流著口水點點頭答應了下來,小黑很奇怪,沒有表現出對肉香的垂涎,而是似乎在思考著什麽事情。

  凌勇沒空管他,馬上入夜了,他晚上還要去放水,所以草草的吃了幾口紅薯飯,就去睡覺了。

  小黑來到童西風身邊:“大叔,吃飯了。”見童西風沒有反應,還以為他睡著了,接著又喊了一遍,這次童西風才悶悶地回應他:“我不餓。”

  沉默了一小會兒,童西風疑惑地轉過身來,平時這小子囉嗦個不停,今天怎麽如此沉默寡言,回過頭來,看著一個低頭思索的小家夥,一張小臉露出了大人才有的那種苦惱表情,不由問:“還有什麽事嗎?”

  小黑似乎在學他說話的樣子,悶悶地說:“哦?沒有,就是快起來吧,一會兒兔子涼了就不好吃了。”

  童西風好像如果自己不動手的話,這家人絕對不會去動那個兔子的,想想還要快速的恢復身體,所以也沒猶豫就站了起來走到桌邊,桌子旁的小丫,抱著自己的小碗,碗裡面是晚上的紅薯飯,眼睛盯著烤兔子小口小口的在扒拉著。

  童西風坐下後,用手撕下了一條兔子的前腿,徑直止放到了小丫的碗裡,小丫驚喜的望著這個黑黑的大叔,可是想了想,還是把兔子腿又放回了大盤子裡,扒拉自己的紅薯飯。

  童西風將兔子腿又一次放到小丫碗裡,輕聲說:“快吃,這是我說的可以吃。”

  小丫看它著鮮美的兔子腿,不停地流口水,眼巴巴的望著裡屋,凌勇已經睡下了,女主人隻好隔著門開口說:“這是壯士拚命打來的,我們不能吃的,小丫放下。”

  小丫頭滿臉失望的,又要把兔子腿放回去,童西風按住她的手,不容別人拒絕的口氣說道:“這是我拿來和你們家拚飯的。”避免再多說話,這次他直接將兔子腿塞進了小丫的嘴裡。

  瞬間美味的肉香彌漫在小丫的嘴裡,她再也無法拒絕,放下小碗後,雙手抱住兔子腿,狠狠的啃了起來,一臉幸福的模樣,童西風也不由得心中莞爾。

  然後撕下另一條兔子腿,放在了小黑的碗裡,可是這小子居然神遊物外,沒有反應過來,童西風懶得理他,小屁孩心思自己才懶得去想。

  分好一隻兔子後,童西風對著裡屋說:“凌家嫂子,兩隻兔子,我一個人可吃不完,這隻我和小家夥們分了,那一隻你夫妻倆吃吧,請記住,這是拚飯,誰也不欠誰。”

  語氣非常的生冷,可是小黑的母親也明白,這是為了不讓他們有負擔,聽著孩子們在哢嚓哢嚓的吃著兔子肉,心中一痛也就答應了下來。

  小丫第一次吃到這麽鮮美的東西,甚至連骨頭上的肉筋都不放過,小心地撕咬,童西風看到之後,又從兔子身上撕下一大塊肉,放在她的碗裡,小丫開心極了第一次吃到這麽多肉,小臉,小手,小嘴上全是油,吃的不亦樂乎。

  反倒是小黑這小子今天格外的沉默,

一直不知道在想什麽,小口小口慢慢嚼著自己的兔子腿,童西風懶得管他,撕下一塊肉給他之後抱著剩下的兔子,嘁哩喀喳一頓消滅之後,打個飽嗝躺著休息去了。  入夜後凌勇起來放水,聽到了妻子解釋兔子的事,埋怨了她幾句,可是心中更多是酸楚。這幾年來不知道為什麽,自己也是沒白天沒黑夜在土地裡刨食,可是種出來的東西,交給陳員外租子,交了賦稅,也隻勉強夠一家四口吃黃米能吃飽,根本沒法喂牲口,幾隻雞鴨還要留著賣錢,一年到頭很難看到一點油腥,想到小丫和小黑,抱著兔子狂啃的樣子,心中也不免難受。

  歎了口氣後,看著眼前的兔子他小心翼翼地撕下一小塊肉嘗了嘗,真是美味啊,不敢再吃了,吩咐妻子把兔肉明天也許還能再讓孩子們吃上一頓。

  走出裡屋之後他對著童西風說:“大兄弟啊,謝謝你了,只是不知道你打下來的那些東西。明天去賣了之後,有什麽要買的東西嗎?我們順便給你帶回來。”

  童西風知道了村民們的淳樸,如果自己讓他們看著辦,估計就是一頓扯皮,也沒辦法隻好又囉嗦,一會,好煩呐!

  “明天你們找一個好一點的藥鋪把熊膽賣掉,記住這熊膽如果低於一百兩就不要賣,立馬到下一家,熊掌、熊心和熊鞭找鎮上最大的酒館賣掉,這個就不用太多議價,是告訴他們以後還有貨源,如果坑我就不要再想有了,熊皮則就在大街上兜售即可,多少都不重要。”

  他教了販賣的方法後,又繼續說:“賣到的錢,先給我打五斤好酒,五斤鹵牛肉,還有幾張漁網,幾把匕首,剩下的錢全部買種子和糧食運到村裡來。”

  凌勇一楞,支支吾吾地想要開口說什麽,臉上很尷尬,童西風皺起了眉頭,自己已經說的很清楚了,還要怎樣?

  凌勇不好意思的說了:“大兄弟,你說的這些太快了,我沒記住。”童西風無奈說:“拿紙筆來,我給你寫下來。”凌勇更尷尬了:“我不識字,家裡沒有紙筆。”

  童西風一聽更頭痛了:“怎麽會沒有紙筆,難道你的孩子還沒有開始入蒙學嗎?”說完後看到凌勇一臉的痛苦,他知道自己說錯話了,這樣的家庭,是沒有余力供養你一個讀書人的,在大興這樣的家庭生下來的孩子就是繼承父輩的職業繼續務農,一輩輩的傳承下去,讀書對於他們來說,除了浪費錢,沒有任何意義。

  兩個人相對無言,只有身邊的小黑眼光灼灼的盯著童西風,還是童西風打破了沉默:“把村長叫過來吧,我交付於他。”凌勇連忙應道,轉身離去了,不一會村長過來,童西風耐著性子把剛才的話重複了一遍,是轉念想了想,又添加了不少東西,轉身倒頭就睡,說那麽多話可真的好累。

  村長保證一定按照他的要求去做,所以他打算自己親自去縣城上,童西風自然不會有什麽意見,的休息了,今天的搏殺看似輕松,但對於現在的童西風來說,負擔還是不小,他需要盡快地恢復。

  第二天一大早村長就帶著人去了鎮上,童西風醒來時天已經大亮了,今天他沒有打算再入林子,而是又坐在屋前編織他的牛筋套索,他手腳很快,一會兒就編織出了一張小網,拿著自己的包,就向河邊走去。

  不過今天不同於以往的是,後面跟著個小尾巴,小黑躡手躡腳的跟在他的身後,童西風也懶得管他,徑直走到了河邊。

  他取出自己的神機網,這張網實在太小,只有兩尺見方,最多一次只能網住兩條魚,小黑旁邊奇怪的看著他:“大叔,你這小網能網魚嗎?”童西風沒有理他,而是取出了自己的手弩,看到這玩意兒,小黑的眼睛亮起來了,沒有一個小男孩兒不喜歡這些東西。

  只見童西風拿著手弩對著小河,開始專注的盯著河水的水面,小黑在一旁心情激動地看著他,他猜到了童西風要做什麽,心中不停地在默念“快射,快射。”

  終於他盼望的事情發生了,只見童西風眼中精芒一閃,手中的弩箭飛速地向水面射去,一條草魚應聲中箭, 它旁邊的魚受到了驚嚇,飛速的遊開,草魚吃痛迅速的掙扎了起來,不過這一箭精準的射中了它的要害,不一會兒,伴著一些血水,草魚浮了起來。

  其實用弩箭射魚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弩箭會受水面所阻力量大減,尤其是他這粗製的箭,沒有箭頭,效果更差,所以童西風不僅要精準,而且必須要等待魚幾乎遊到了水面的時候才放箭,機會稍縱即逝,一般人很難做到。

  小黑在旁邊歡呼一聲,他見到童西風要用小網去撈魚,殷勤的跑上去說:“大叔,我來幫你。”童西風想了想說:“我放箭的時候你離我遠一點。”就將手中的網交給了小黑,小屁孩兒興奮地拿著小網在河邊用網將草魚撈了上來,快速的跑到後面,摘下樹葉,將魚包起來,童西風看到小黑有條不紊的處理,沒有多說,回過頭來繼續平舉手弩,靜靜地盯著河面。

  魚群受到了驚嚇四散奔遊了一會兒,然後又像沒發生事一樣悠哉悠哉的開始遊動,童西風一點也不急,他平靜地觀察著水面,身邊的小黑不時發出嘿嘿的傻笑聲,好在沒有讓魚再受到驚嚇。

  又是一箭射出,這一次是一條鯉魚,個頭還挺大,吃痛後瘋狂的在水面翻滾,依舊是徒勞的,過了一會兒,又被小黑撈了起來。

  一上午很快就過去了,童西風箭法精湛,十有八中,一共打了三十二條魚,小黑歡快的將魚包好,可是魚太多了,他根本拿不走,童西風走過來,從袋子裡拿出一根麻繩將魚串起來,選了一根粗一點的樹枝,挑起魚就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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