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篤篤篤!
快速而有力的敲門聲又在此刻響起,掛鍾的指針正指向十二,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俞志躺在床上,依舊被子蒙著頭,試圖擋住那惱人的催命一樣的敲門聲。
為何這樣說,因為本市已經發生了兩起殺人案,凶手還沒抓到,但按照死者鄰居的證詞,在午夜時分,他們都聽到了敲門聲_”
我抓起水杯猛喝了口水,看了眼電腦上顯示的時間,還有半個小時,得抓緊了,趕緊繼續碼字:
“那兩起案子的報導俞志也看了,被發現時死者家裡門戶大開,死者就躺在客廳血流滿地,據說這麽大的出血量是因為手腳脖領的動脈全部被割開,死者經法醫鑒定是失血過多而亡,而且也沒有其他外傷,現場也沒有掙扎痕跡。
為何俞志知道的這麽詳細,按理說凶手還未抓獲,案件的詳情是不會通報出來的,隻奈何現在人看熱鬧的心理太重了。
第一個案子發現的人被嚇住了,急忙報了案,周圍人也怕,到警察來查案也沒往跟前湊,所以也只是知道這麽個事,但私下裡傳著傳著就傳到了網上,到第二個案子發生,報案人一嚷嚷,四下裡鄰居第一反應是直播拍視頻,就差沒跑進房子裡懟著死者的臉拍了,等到警察來才控制住局面,但視頻也上傳到網上了,看過的人還不在少數。
哪怕控制住了視頻的傳播,但也堵不住網民的嘴。不少人把兩個案子扯上了關系,有人推測是仇殺,有人危言聳聽,說這是連環殺人魔,警察要是抓不住還要繼續死人,還有人更離譜,扯到了惡鬼索命,網上少不了神人,直接報自己地址說等著來殺他。
對於這些評論,俞志也只是笑笑便罷了,即使和評論裡說的差不離,整個閔桉市這麽大,下一個死的人怎麽著也不會是自己。
躲在被窩裡的俞志隻暗罵自己烏鴉嘴,不管外面敲門的是人是鬼,俞志_”
怎麽又卡住了,我摘下眼鏡,有些煩躁,揉著眉心想這裡應該怎麽來措辭,一看時間,已經快十二點了,得趕緊碼夠一千發布了,按住刪除鍵,重新去寫這一段落:
“躲在被窩裡的俞志暗想自己怎麽這麽倒霉,果然是真不該立什麽,想想也不行,門外面是人是鬼他不想知道,他隻想活著,好在過了一會,敲門聲逐漸遠去,聽著好像是在敲隔壁住戶的門。
沒有再敲自己的門,俞志也不害怕了,從被窩裡鑽出來,聽著隔壁的聲音,好像也沒人開門。
敲門聲繼續響著,俞志的好奇心突然起來,也不知道其他住戶有沒有聽到敲門聲,俞志拿起手機,果然看到住戶群裡有人在發消息,說聽到了敲門聲,只是都沒人敢去看門外敲門的是誰,群裡還有人喊話,千萬別開門,小心把鬼放進來。
如今大家都是接受過唯物主義思想教育的人,哪裡會有人信他,一個個都在群裡嗤笑。
“怎麽,你們不信,不信的話你們開門試試!!”
“去你的,我們又不是傻子,要是真死了,你還能賠命嗎?”
群裡的聊天不歡而散,大家都不說話了,外面的敲門聲還在響,不過聲音更小了,俞志雖然知道好奇心害死貓,可網上好多人都在討論這件事,要是他真看到了敲門的人,說不準和凶手有什麽關系呢,自己豈不是立了大功一件。
就去貓眼看一眼,就看一眼,不開門,俞志心裡還是有些害怕的,房間裡瞅了一圈,沒啥大件的工具,
他又不敢弄出太大的動靜,免得把敲門的人引過來,隻晾衣杆拿著順手些,踮著腳就往門口走。 俞志先耳朵貼門上聽了會,敲門聲還在繼續,而且聽著聲音也挺遠的,他才站直身,從貓眼往外看去——”
我停了下來,一看字數過千了,趕緊點了發布,總算是趕十二點前發了出去,為了入V,我真是拚了,誰讓我有拖延症,這入V的基本要求又是不能斷更呢。
也不想接著寫明天的存稿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還沒有睡意,習慣性打開我的小說,看看新章節的評論。
寫了幾年書了,也沒簽約上幾本,但好在也有一些固定的粉絲了,每天都有人等著看自己寫的東西,也是我堅持下去的動力。
果然,評論區已經有幾位眼熟的ID活躍著。
庸人自憐:大大,新的故事是懸疑還是靈異?
我的書多數都是短篇小說合集,很少有統一的主題,所以創建作品時通常會勾選幾個情節類型,但我也不會在作品剛開始就劇透,回復了個“你猜”,就去看下一條評論。
牙疼不是病:門外面是什麽!是什麽!跪求米大大快更下一章!
下面也跟不少要求加更的,但我能說我自己也沒想好後面怎寫嘛,我也是突然想寫這麽個故事,但往往是寫的了開頭,要續下去,還是挺費勁的,就讓他們覺得我是在吊胃口吧。
評論區跟他們插科打諢一陣,倒覺得心情好多了,又看見新增了一條評論,是個眼生的ID:
閻王叫你三更死:米線大大是明安市的吧,新故事是哪裡來的素材呀?
我的作者名叫湯米線,讀者粉絲叫我啥的都有,我也沒在意過,這個評論後面也跟了幾條其他人的評論,誇閻王聰明,一下就猜到了,給這個萌新讀者科普我,實在是平時和讀者聊的多了,他們對我也一清二楚的,好在我的住處沒有透露,不然說不準也有人給我寄刀片哈哈。
給閻王也回復了下“樓裡最近搬來個精神有問題的,他家裡人一沒看住就跑出來瘋拍住戶的門,突然就有個想法,去寫這個故事了”
下面也有人繼續回復問我難道不害怕嗎,更有好玩的讀者開始編寫我在寫小說突遭瘋子拍門的故事,寫的還有聲有色,挺好玩的。
熬夜的時候,時間總過得特別快,再看時間的時候已經快一點半了,趕緊給讀者道了晚安去洗漱休息了,我可不想英年早禿,畢竟還沒找到女朋友呢。
自由工作好的一點就是可以睡到自然醒,醒來時已經十點多了,湊合著整了頓早飯拿手機開始刷視頻,突然刷到了官方的視頻通報,說一個殺人犯被抓到了,不是吧,這年頭還有殺人犯,還殺了兩個人。
點進去評論一看,都是罵這殺人犯的,也有知情人在透露案情:“這姓周的可真不是個好東西,把自己媳婦打死了,還把樓下小姑娘給殺了,殺了還把人用水泥砌在了牆裡,真是喪盡天良,就該斃了他!”
這說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過倒是個很好的素材,也許下一個故事就可以寫這個,稍微潤色一下就行。
吃飽喝足也沒其他事做,下樓溜達吧,天又太熱,下去一會怕又是一身汗,忒難受,還不如在房間裡待著。
手機玩的實在太無聊了,我又繼續去寫剛開了個頭的小說。
我習慣在續寫的時候先看一下前面的情節,免得卡住開不了頭,但實際上看了之後,我也沒想好下一章怎麽寫,不管門外面是鬼還是殺人犯都好像太俗套,而且這樣一寫,劇情就得加快,總不可能給主角加個不死光環吧,我這可不是傑克蘇。
思來想去,終於有了點想法,開始敲字:
“俞志從貓眼往外看去,這時敲門聲停歇,聲控燈滅了,外面一片漆黑,俞志什麽也沒看到就嚇得蹲下身,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外面一點聲音都沒有,一片死寂。
俞志後悔起來,剛剛怎麽突然有這個膽子跑到門這邊,看了眼手裡的晾衣杆,俞志心裡又稍微有了點底氣,貼門上又聽著。
外面很安靜,而安靜會放大人的感官,俞志似乎是聽到了細小的噌噌聲,像是鞋底與地面的摩擦聲,聲音越來越近——
哐哐哐!
砸門聲近在耳邊,俞志嚇得一激靈,但好在還沒喪失理智,既然有腳步聲,那就是人,只要不開門,外面的人也就傷害不了他,俞志緩緩站起身,從貓眼往外看,一個青色的猙獰鬼臉赫然出現的眼前!
俞志嚇得一聲尖叫,連滾帶爬地衝進了臥室,把臥室門鎖上,背靠著門癱軟在地:“嚇死了,他娘的什麽鬼東西!”
俞志都要嚇哭了,心跳聲震耳欲聾,這時,電話鈴聲響了,俞志看著口袋裡的手機,欲哭無淚,滿腦子都是午夜凶鈴,接不接?
俞志在鈴聲第二次響起時拿出來了手機,一看是他好哥們的來電,頓時松了口氣,滑到接聽,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就聽見一陣張狂的笑聲:
“哈哈哈哈……大志,沒被嚇得尿褲子吧!笑死了,你剛剛叫得跟個娘們似的哈哈哈……”
寫到這,我突然笑出來,現實中有這麽個損友怕是能把人氣死。
“俞志氣得發抖,原來剛剛那一出是他這個好兄弟搞的鬼:“好啊你,二毛,敢作弄到我頭上,信不信我捶你!你還敢笑——”
“不笑了不笑了,大志,快來開門,帶了燒烤啤酒,今晚喝個夠啊!”
俞志對他這個兄弟是無奈又無語,但從小玩到大的交情讓他還是選擇去開門,站起來的時候還是有些腿軟,開門的時候,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再看看他臉上那張青面獠牙的鬼臉倒也沒那麽害怕了。
“趕緊死進來!”
二毛裝著僵屍鬼叫著往裡蹦,俞志朝他屁股踹了一腳,才消停下來,把門口的啤酒箱往裡抱:
“不就嚇唬你一下嗎,至於踹我這麽狠嗎?”
俞志心想老子的虧沒個心臟病不然得給你嚇死,想起來還是氣,又補了一腳。
“別別別,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一會吹一瓶給你道歉……”
俞志拿了起子出來,打開了兩瓶啤酒,一瓶遞給二毛:“先吹了再說!”
二毛臉皺成一團,看俞志這不會輕易原諒他的架勢,再沒嬉皮笑臉,拿起啤酒,瓶口對這嘴,猛地一旋,噸噸噸噸連喝帶灑一瓶酒就沒了。
“這下滿意了吧?”
俞志翻個白眼:“滿意滿意,再來一瓶更滿意。”
二毛一腳踹過來:“可去你的吧!”
……”
我看了看字數,還差一兩百,但一時半會也沒想好後面劇情要怎樣開展,先點了保存,煙癮又上來了,去陽台抽了口煙,看著窗外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嘈雜的聲響充斥著整個城市,想起周先生的一句話:“這世間的悲歡並不相通,而我隻覺得他們吵鬧”。
唯有此句能表達我此刻的心境了,每當傍晚時分,這世間的煙火氣讓我覺得我與這人間格格不入,不過,零星的美景與美好已足矣讓我感恩戴德地活下去了。
譬如此刻的晚霞,盈盈嫋嫋地鋪散開來,絲絲縷縷,纏著風,繞著雲,水墨顏色太淡,油彩又過於色重,這若是要濃淡不差一絲一毫我卻想不到一個色彩,至於為何不用相機來拍,也是因為相機中的色彩與我眼中的色彩並不一致,與其後悔沒拍出來,還不如多看幾眼,將其深刻腦海。
沉思間,煙已燃到頭,我把煙熄滅,去翻了翻冰箱,也沒啥可吃的了,該下去存糧了。
先去了趟超市買了些菜和水果,還有些速食品,才去了我常去的一家米線店,這家味道很不錯,我是經常來吃的,以至於當時想作者名,腦海第一個名字就是米線,巧的是,我還剛好姓湯,所以乾脆就叫湯米線了。
“老板,來碗湯米線!加牛肉!”
“好嘞,喲,小弋,有幾天沒見了,又出來屯糧啊?”
老板已經五十多了,精氣神十足,一邊忙活一邊打趣我,我也回應著。在這邊住了幾年了,唯二熟悉的就是房東與這老板了。
不得不說,這米線是真的好吃,我一邊吸溜著米線,一邊刷著手機,一個視頻引起了我的注意,是我們樓裡那個精神病的。
拍攝人應該是故意看熱鬧,周圍聲音嘈雜應該還有其他人,視頻裡那個精神病瘋狂拍著門,裡面的人估計是受不了,一打開門,精神病就把開門的那個男人抓住,死死地盯著對方,嘴裡嘟囔著什麽小心,要死的詞,聽不太清楚,但看著挺瘮人的。
說實話,我挺好奇他們這種精神病人的內心世界,他們究竟在想什麽,他們的行為又有什麽樣的意義。但要讓我去跟一個精神病去溝通這些,那不可能,我又沒瘋,不過是想想罷了。
下面有好多評論,少部分是被這精神病以這種方式騷擾過的,也有罵他瘋子的質問他家裡人為什麽不把人關起來,還有索要地址艾特明安市精神病院的。
現實中的人怕是大多像我一樣活的默默無聞,忍氣吞聲,但有了網絡披的外衣,好像所有戾氣都有了發泄的地方,但我也不太認同,至少我沒有這樣。
吃完米線溜達著回去,天色微暗,月亮已經掛在天邊,微涼的晚風把球場那邊的少年氣也吹了過來,突然想起跳投籃,蹦了一下,但手沒舉起來,提的東西太多了。
所幸周邊的人各有各的事,沒人注意到我,這一刻的尷尬與莫名其妙的開心只有我自己知道。
回到家癱沙發上還沒休息一會,門哐哐哐被拍響,腦子還沒反應過來,我人已經去開門了。
門剛打開,一個男人猛地抓住了我的胳膊,我才恍然夢醒般反應過來,不是收水費的,是那個精神病,跟視頻裡一樣,裹的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
“你小心,小心,你要死了——我也會死——”
我看著他的眼睛,涓亮有神,不像是個瘋子,腦子裡卻是原來視頻裡他說的是這句話。
沒等我反應過來把他掙脫,後面就來了幾個人把這人拉開了,罵罵咧咧地拉著下了樓,應該是他家裡人,咒罵他為什麽亂跑出來,他也沒啥反抗的動作,只是頭一直朝著我,嘟囔著死了的那幾句。
我進了門繼續癱在沙發上,心裡也沒啥感覺,就是一個瘋子的瘋言瘋語,倒是我下次寫恐怖小說的時候可以借鑒一下這個素材。
休息夠了看了眼前文才繼續寫我的小說:
“俞志和二毛一邊說笑一邊喝酒,喝到了半夜,兩人都有了醉意,俞志叫二毛乾脆睡這得了,二毛不肯:“呸呸呸,我要回我家睡去,誰不知道你們這小區連著幾天半夜有人敲門,萬一嗝,萬一你是那個倒霉鬼,還不得牽連我英年早逝?你乾脆跟我回我那睡,躲幾天再說。”
俞志被二毛這麽一說,酒醒了幾分,心底有點犯怵,是啊,連著敲了幾天門了,今晚十二點是二毛為了嚇唬我敲的,按實際上說相當於今晚沒敲門,難不成那個敲門索命的存在放棄了?但這絕對不可能!
俞志這麽一想,後背又開始發白毛汗,打了個冷顫,但要說這會三更半夜跑去二毛家,他也有些害怕,萬一跟那殺人的碰個正面,他們倆個醉的走路都走不穩的,怕是只有被放血的份。
“不行不行,二毛,今晚就呆我這,等天亮了跟你去你家住。”
二毛一拍桌子,衝我喊:“你個慫球,怕個錘子!”說著就要拉著我起身往外走。
拉扯間,門哐哐哐地被拍響,二毛一個激靈酒醒了,噌地往沙發後面一躲:“艸,殺人魔!”
俞志心裡隻想罵娘,真是說曹操曹操到,好的不靈壞的靈!”
我看字數差不多了,點了發布,繼續躺著玩手機,過了有一會,彈出來評論,看了一眼,依然是催更的,加更是不會加更的哈哈,我繼續玩手機。
又彈出幾條消息,我也沒幾個說得上話的朋友,這會發消息的肯定是我的粉絲群消息。
點開一看,果然是,牙疼往群裡發了個視頻,正是我吃米線時刷到的那個精神病的視頻,緊跟著問我是不是我樓裡搬來那個?也有其他人跟著問。
我回了個是,下面就彈出來一串,問我和這種人住一棟樓害不害怕,問那個精神病有沒有來拍我的門,還有說自己遇到過的精神病多麽無語。
我顧不上一條一條回復,就說了前面那會被拍門的經歷,仔細想來,當時我好像也沒有多害怕,應該是還沒反應過來,那個精神病就被拉走了的原因吧。
下面又跟了一串安慰我的,雖然是個大老爺們,但我也覺得心裡暖暖的,果然讀者粉絲都是我的暖心小棉襖。
庸人:“雖然他是個精神病,但詛咒人去死也太過分了吧!”
牙疼:“就是說,要是我遇上這種事不得給嚇死。”
閻王:“怎你還信瘋子說的話?”
牙疼:“跟信不信沒關系,冷不丁有個人給你說你要死了,你害不害怕?”
肥啾:“就是呀,恐怖片的感~”
閻王:“大大,你相信嗎?”
信什麽?信那個精神病說的我要死了的話麽,當然不信了。
湯米線:“不信”
群裡又雜七雜八地聊了一會又沒聲了,我昨晚睡得遲醒的遲,這會還一點睡意都沒有,索性又打開電腦,繼續想小說後面的情節怎進行,重點是到現在我都沒想好凶手到底是什麽身份。
回過頭又把自己小說看了一遍,改了一些語句不順的地方和錯別字,然後去想,如果自己在俞志的那個場景裡,什麽樣的情況會讓我恐懼又無力反抗,如果是凶手是人,那就只能借助藥物,又翻回去看了眼前面幾起案子自己怎寫的,啊,沒有寫死者是因為藥物昏迷才沒有反抗,那這個可以。如果凶手是鬼,那好像只有鬼附身,控制身體自己割腕割頸,這樣死者就是活生生看著自己血流而亡的,夠恐怖,寫出來肯定也很不錯。
但連著敲了幾天門,連不在一個小區的二毛都知道了,那警察肯定也知道,肯定有布防,凶手是人的話有那麽容易突破防線實施犯罪行為嗎?
要是鬼的話,十二點大家都聽到敲門聲就有解釋了,畢竟人輕易做不到這點,唯一的問題是,鬼殺人的邏輯在哪,為什麽要殺那幾個人和俞志?唉,寫的時候還是留下了不少問題,再去修改的話又很麻煩。
算了算了,糾結那麽多幹什麽,定下了,就是鬼殺人,鬼殺人還需要邏輯嗎,必須有仇有怨才能殺嗎,我寫的是恐怖小說,又不是推理小說。
剛有了點思路準備碼字,一看時間,已經快十二點多了,雖然我不信鬼神,但這個時間點我寫惡鬼殺人,著實讓我有點犯怵,又想到那個精神病說的我要死了, 更讓我遲遲不敢敲字,各種恐怖場景在我腦子裡晃悠,如果這是大白天,我怕是文思泉湧,早寫完文了,但這個時間點,我確實有點慫。
好在我前面腦子裡梳理的時候,也下筆寫了一些,不至於一覺睡醒啥都忘了,趕緊洗漱完上床睡覺了。
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東西讓我越想睡越睡不著,乾脆找了個升級流男主文去看,雖然有些描寫有水字數的嫌疑,但不得不承認,人家的劇情是真的不錯,緊湊刺激,我一看就入迷了越看越精神直接忘了要睡覺了。
“哐哐哐!”
正看到男主與惡獸大戰不敵突然激發潛力即將反敗為勝又被人背後捅刀的緊張情節,我就聽到了這惱人的拍門聲,想著這精神病怕是又跑出來了,本不想理會,奈何這敲門聲鍥而不舍。
我已忘了那會的恐懼,急著要看後面情節,想著把這精神病趕緊打發走,沒多想直接開了門,一個人站在門口,還是敲我門的姿勢,我往樓梯那邊看了眼,沒人,難道這精神病趁人睡著跑出來的?
這人半天沒吭聲,我覺得奇怪,也突然意識到我半夜不設防的給人開門的行為有多麽危險,只是,已經有些遲了。
我倒下時,聽到一個陌生的男音,帶著惡意:“你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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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志打開門,門外什麽都沒有,但對面房子的門開著,他走了進去,地上躺著一個人,滿地的血。
那個人居然是——湯米線
哈哈、哈哈
被我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