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遜確實牛!
甩開安助後,他居然向遠離松茲城的南方逃去。
陸遜選擇這個方向逃走,也就是意味著,他徹底放棄了松茲縣內的一切。
陸家的田畝、丁口、親族...
這一切的一切,在李橫軍的火箭騰空而起的時候,他便認為都保不住了。
所以,在坑了安助一把之後,他立刻便決絕地朝著南方逃去。
這個逃走方向,是任何人都料不到的。
而他,就是想要從這個誰都料不到的方向,逃出一條命去。
任何人處於他這種境地。
即便發現,自己的伏兵之計被人識破!
即便料定,敵人會在自己的歸途中埋下一支伏兵!
可還是會想盡辦法先回松茲,給家裡人報個信。
而這個小子想的卻是,先保住自己的一條命。
陸遜這麽做!
簡直就是,自私和冷靜到了極點。
他的這種性格,雖然不討人喜,但卻不得讓人不承認一點。
那就是,在漢末這樣的亂世之中,只有他這樣的人,才能活得長久,活得滋潤。
可惜!
智者千慮,必有一失!
陸遜沒有想到,李橫在自己本陣的後面,還會再放一支偏師。
這...
這簡直太變態了嘛!
哪有人這麽行軍布陣的!
可是,就是這變態的布置,讓狡詐、多智的陸遜栽了。
栽得很徹底!
栽得陸遜被押進李橫軍帳的時候,一向清明的腦袋裡仍就是一團漿糊。
同樣,當得知陸遜被後面的李平擒獲的時候,李橫也就知道這小子是什麽人了。
這也讓李橫原本的招降念頭,徹底地沒有了。
這樣一個無情無義,狡詐如狐之人,即便再有能力,也絕對不能召入麾下。
否則,那就是在身邊留了一個定時炸彈,不知什麽時候就會反噬自己。
......
李橫的軍帳並不大,不過一丈見方。
在軍帳中,李橫麾下的幾員文官、武將,此時正沉默地肅立著。
自從陸遜被押進來後,軍帳裡便顯得靜悄悄的。
陸遜是因為沒回過神來,所以只能站在那裡發呆。
而李橫,則是因為已經不打算招降陸遜,便也無意主動搭話,擺一副禮賢下士的模樣。
至於李橫的麾下,在李橫這個主公都沒有說話的情況下,他們就更不會隨便插話了。
過了好一會兒。
陸遜終於回過了神。
他掃視了一番軍帳內,發現大家閉口不言,似乎在等他先開口的樣子。
這讓他心理湧出一陣怪異的感覺。
“咳!...”
他乾咳了幾聲,壓下心中的怪異,衝著端坐在帥案後的李橫拱了拱手。
“松茲陸遜見過李將軍。”
“你知道我?”
“知道一些。”陸遜說道:“關於將軍的事,都是從吳郡陸氏本家那邊傳來的。”
“你的膽子很大啊!”李橫笑著說道:“既知我名,便應該知道我連孫策都不怕。而你卻敢如此算計於我?”
“這...”陸遜猶豫了一下,說道:“遜原以為,將軍只是一勇之夫。
可...
可沒想到,將軍的軍略也是如此過人,輕易便識破了我的伏兵之計。”
“你的伏兵之計並沒有多麽高明!”李橫略顯輕蔑地說道:“甚至可以說,
它還顯得有點稚嫩。只要稍微謹慎些,識破它並不難。” “你...”
看到自己絞盡腦汁的得意之作被李橫如此貶低,陸遜的胸口急劇地起伏了幾下,可他又無可奈何。
畢竟,人家李橫確實識破了他的計謀,並反將了一軍,把他殺得大敗。
甚至,連他本人都沒能逃出去,做了人家的俘虜。
想到這裡,再看看李橫那張比他還要稚嫩的臉龐,盡管心裡很是不甘,他還輕輕地歎了口氣。
“輸於將軍之手,遜無話可說。”陸遜故作鎮定地說道:“還請將軍給遜一個痛快。”
“你要一個痛快?”
“正是!”說著,陸遜又朝李橫拱了拱手,“還請將軍莫要折辱於我,遜只求一快。”
“好!”李橫點了點頭,嘴角掛著一絲玩味的笑容,“你要一快,那我就給你一快。”
“呃!...”
陸遜楞了一下,有點發蒙地看著李橫。
這...
這劇情,怎麽跟自己想的不太一樣啊?
我陸家是江東大族,再加上我本人表現出來的謀略、才華。
這李橫只要稍微有點頭腦,此時都應該表現出一點禮賢下士的風范出來!
甚至,他就算立刻和自己把酒言歡,也不算過分啊!
可他現在居然要...
這...
難道這出身山賊的李橫,真的只是一介莽夫。
不能夠啊!
能識破自己伏兵之計的人,怎麽可能會是一介莽夫呢?
“怎麽?”李橫笑呵呵地嘲弄道:“陸公子還有話要說?”
“我...”陸遜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臉龐羞臊,吃吃地問道:“將軍不...,不召降?”
“不啦!”李橫擺了擺手,“陸公子既求一快,那我就不強人所難了。”
“呃!”
陸遜徹底懵逼了。
......
安助再次出現在李橫面前的時候,已經是變了一副模樣。
身上那身雖然華貴,但髒兮兮、皺巴巴的錦袍,被替換上了李橫軍的士卒號衣。
可惜,此人實在太肥碩了。
即便最大的號衣套在他身上,也顯得緊繃異常,仿佛隨時都能裂開一般。
他頭上散亂的發髻,也重新梳理得整整齊齊的。
臉上的油汙、泥漬更是被洗得乾乾淨淨,露出一張白嫩紅潤的胖臉來。
這麽一番收拾,原本狼狽不堪的安助,倒是顯出幾分雍容的氣度來。
“安助拜見主公!”
說著,他便雙手抱拳,深深地拜了下去。
“主公?”
坐在帥案後的李橫楞了一下,又一臉玩味地笑道:“安少族長,我只是答應你為我做事,卻沒說過要收你為部屬啊!”
“呃!...嘿嘿!...”
安助的臉上擠出一絲尬笑,諂媚地說道:“這...,既為主公做事,那助以為...,以為就是主公的部屬了...”
“呵呵...”
李橫笑了笑,玩味地說道:“好!除了交好劉荊州之外,你只要把眼前這件事做好,我就收下你。”
安助的眼前一亮,立刻雙手抱拳,深深地鞠了一躬,說道:“請主公示下,助必定萬死不辭。”
李橫衝著一旁的魯力山使了個眼色。
魯力山便抱起帥案上的一個木盒,走到安助的面前,把木盒往他的懷裡一塞,又退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