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你要是學不會挺好的。”

　吳晶叼著煙，也不打算正經教了。“七天學不會，咱們這電影宣傳還能再火一把。”

　“電影火了，我也社死了。”陳之行啐了一聲。

　“我發現你真是個吉祥物啊，什麽也不乾就能上熱搜?話題度就這麽高?”吳晶有些羨慕，“我拍個戲累死累活的還沒有你學游泳看的人多呢。”

　“那麽代價呢?你知道代價是什麽?”

　陳之行驀地歎了口氣，“你的粉絲天天琢磨著怎麽抓你把柄，看你出糗，尋求著從前噴你的原始快感。沒有黑料他們就幫你挖掘黑料，沒有問題他們就幫你製造問題。

　和宋佚的CP名是多行不佚、和劉一茜是狗且一生、再之前我拍《白夜追凶》時，和梁媛的組合叫陳緣散盡，這樣的CP名是給人祝福的麽?說我和狗唯二的區別是吃粑粑不吧唧嘴和不會游泳，這樣的粉絲你喜歡麽?”

　“這也挺好的，不忘初心。”吳晶一笑，“何況他們護短呀。”

　“嗯。”

　陳之行又長籲短歎起來，攤上這樣一群唯恐天下不亂的粉絲也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

　“再跟你說個高興事，你是不是招惹一個叫金示嘉的演員了?”

　“怎麽了?”陳之行以皺眉。

　“他點讚了咱們官博你游泳的那一段，後腳就發了一條微博，內容是‘演員還是要注重自我修養的提升’。”

　“老對頭了。”

　從第一次正面對壘，兩人之間的矛盾就不能善終。

　到後來的資源相撞，矛盾就更加愈演愈烈。

　不管是對方看不慣陳之行這種炒作的行為，還是真出於對演員這個神聖行業的敬佩，反正結果導向都相同。

　“你在我的世界漂移...”

　陳之行沒來及繼續陳訴兩人之間的恩怨，手機鈴聲便率先響了起來。

　“喂?癩蛤蟆?時間緊迫，跟你說個事，趕緊學游泳。”

　剛剛接起電話，五佰的聲音就跟連珠炮一般砸了過來。

　陳之行有些頭痛，“你也下注了?”

　“什麽下注了?公司拉了個本子，要改編成網劇，現在正在和另一家搶資源，著作方說誰游泳遊得好就加分。故事非常不錯，王龍證推薦的，《河神》，主角是撈屍隊的，水性要好。”

　五佰的語速極快，完全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其他演員都已經配置好了，就算你不拍，也得把資源握到手之後再和對面商量。和你競爭的是老熟人金示嘉，你好好學，全網都關注著呢。本來讓就讓了，但是對象是他咱們就必須得爭！”

　“我建議你還是拍，你游泳這事自帶流量，咱們打著陳之行學以致用這個名號就能未播先火。行了不和你說了，我們這邊還得統籌呢，掛了，嘀——”

　撂下電話，吳晶在一旁目瞪口呆，“你這上司的嘴是租來的是吧?”

　這劈裡啪啦一長串跟貫口似的，差點把標點符號都吞了下去。

　“導演！不好辣！網上炸鍋啦！”

　吳晶眉頭一皺，感覺今天這破事一樁接著一樁，也不由得有些頭痛。

　安撫著助理道:“什麽事你慢點說。”

　助理回身看向陳之行，“網上剛剛出現你胸口那個牌子的照片，上面不是刻了劉一茜的電話號麽...”

　“誰跟你說你是劉一茜的電話號了?”

　陳之行瞪著眼睛，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樣，“你不要誹謗啊，我們兩個是清白的，怎麽可能把電話號掛在我脖子上。”

　劉一茜才沒那麽傻，狗牌這東西佩戴位置這麽顯眼。尤其陳之行總是站在聚光燈下，三兩張照片照下來，不是情等著被人電話轟炸麽?

　吳晶可知道兩人之間的那點破事，當即疑問道:“那是誰的?”

　陳之行神秘一笑，“那肯定得是有緣人的。”

　......

　燕京正飄著小雪，臨近拍攝基地。

　雖說平日這裡來往行人不少，可夜幕落下，四周也顯得有些冷清。

　周圍的路邊攤早就早早的收了攤，敬業的算命先生呼出一口哈氣，溫暖著已經凍的有些發紅的手掌。

　又搖了搖身旁的那掛幡，搖落積雪，露出“啥都直道”四個大字後才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

　雖說這時節，這時間段應該沒有什麽有緣人了，可他還是想再等等。

　等等吧，遙想前幾年那一男一女前來算命，已經是他生涯為數不多的高峰。

　那一單可就賺了幾百塊啊，更別說來訪的是如今火的一塌糊塗的劉一茜和陳之行。

　這是什麽，這是品牌背書啊！

　再想到這兩人最近緋聞不斷，他就又對自己的專業水平深信不疑。

　來了。

　機會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遠遠的又望見一對小兩口並肩而來，他挺直了腰杆子，努力擺出仙風道骨的姿態。

　“有緣人前來一敘?”

　“煞筆。”

　遙遙地丟下一句親切的問候，兩人從他身邊繞了過去。

　世態炎涼，人心不古。

　算命先生暗歎一聲，時代發展太快了，現在的人不好騙了。

　“叮鈴鈴~”

　手機鈴聲響起，他頓時挑了挑眉毛，這個時間段還能有人找我?

　清了清嗓，接起電話:“在下茅山靜虛散人、胡三太奶座下出馬弟子、耶和華直系新聞發言人，承接起名算命、姻緣測算、電通下水、手機刷機...”

　“喂?你是狗牌上留的那個電話麽?狗牌是你送的麽?你是助理啊?讓正主來接電話啊?他們倆能不能別藏藏掩掩的， 急死我了，搞得我們跟007似的，還得在狗牌上找蛛絲馬跡。”

　“額...”腦中信息轉了三轉，算命先生總算縷清了對方的訴求，自信道:“我已經了解了，你是007，你家的狗丟了讓我開天眼幫你找找是吧?很好，這是東西方的通力合作，有利於推進傳統文化和經典IP的碰撞...”

　對面電話裡的人明顯脾氣有些暴躁:“你當你是二郎神呢?還開天眼?”

　“嘀——”

　“呸！”掛斷之後的算命先生對著話筒狠狠咒罵一聲:“沒禮貌！”

　只不過電話剛剛撂下，鈴聲再次響起。

　只能重新擺出笑臉，再次接起電話，只不過這次來電者說的話更加離譜。

　“喂?陳之行?你真的絕育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