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片中的妖怪管理局實在太過寒酸,而且反派雲中鶴的逼格也不夠高。
整個妖管局小貓兩三隻,反派竟然是被一眾嘍囉打趴,實在有些草率。
既然不在乎投資,那麽現在的場面自然被王瑋做的相當氣派。
“看到那立柱了麽?按照崇文塔做的,那浮繪是敦煌的,龜蛇二將立像是我跟著真武大帝像的感覺改的...”
鏡頭推進到妖怪管理局,王瑋對著每一處陳設如數家珍,在陳之行耳邊不斷念叨著。
“牛!”陳之行不吝讚美。
就算他已經領略過一遍成片,但是再看一遍時候還是能感覺到歷史的厚重感撲面而來。
“咱們電影還是得展現一些文化自信。”王瑋有些飄飄然,翹起二郎腿,“經費還是少了,否則我高低做成故宮那麽大的。”
這些設計都是觀影中所不容易發現的細節,但是不能說沒用。
只要看得人多了,自然會有人發現這些亮點。
有著這種輝煌亮麗的宮殿,雲中鶴的實力自然被無聲的拔高。
蓄勢待發,一種大片感撲面而來。
視角給到了妖管局的一方,他們守在大殿門口嚴陣以待。
漸漸地,一陣密集的步伐由遠及近,連帶著整個地面都隨之震動。
仿佛站在一處鼓面上,每一次的共振都會讓情緒再緊張一分。
“咚!”
殿門撞擊的聲音讓殿內所有人不自覺地後退一步。
“砰!”
黝黑的殿門終於被撞開,陽光播撒而入。
背著耀眼的陽光,鏡頭中心是一道挺拔的輪廓。
陳之行坐在馬上,單手牽著韁繩。
沒有多做言語,只是一句指令而已:“衝!”
3D效果之下,仿佛獸潮已經脫離了熒幕的束縛,朝觀眾席踩踏而來。
短兵相接,特效橫飛。
各種妖怪的特點被一一呈現出來,讓人目不暇接。
“經費燒起來了。”
“這種場面也忒帥了!”
“這真的是愛情片?這莫不是科幻片吧?”
“這雲中鶴也太強了吧?”
雲中鶴被塑造成了人很話不多的典范。
劇組上下一致的想法是將雲中鶴的人設改成純粹的惡人,而不是想要挑撥人與妖之間關系的陰謀家。
這樣的設計,才能給觀眾帶來一種不可戰勝的錯覺。
畢竟壓力越大,破開局面時帶來的爽感也就越足。
畫面中的陳之行如同一個破布袋一般摔落在地,鮮血不要錢一般濺射而出,淋在劉一茜的臉上。
“你快走啊!”
她身後的鎖鏈不斷鼓動,但虛弱至極的她已經沒有力氣掙脫。
“晚了。”
雲中鶴踩在陳之行的腦袋上,“人和妖是不能在一起的,這是禁忌。你們如同下水道之中的老鼠一般,逃避著關系,搪塞著詢問者,明明愛慕之情已經掩飾不住,卻還是因為某種禁忌閉上了嘴。”
一腳跺下,雲中鶴腳下又流出汩汩鮮血。
這段話裡夾雜著私貨,已經有的觀眾聽出了端倪。
說的是片中的白纖楚和吳帥,但又何嘗不是說著劉一茜和陳之行?
他們之間的關系路人皆知,為什麽遲遲不肯說出,不也是因為某種“禁忌”的束縛麽?
可是,陳之行已經坦白公布了?
那麽...
“既然沒有結果,那就安心去死吧。”
陡然,他的動作一頓,畫面中地上的鮮血漸漸沸騰了起來,雲中鶴眉頭皺起,死死望著腳下。
僅僅是片刻,血色便已經匯聚成紅色的光芒。
怒吼,疼痛,不甘,腳下的陳之行發出陣陣嘶吼聲,
正從人聲向野獸的方向轉變。伴著吼聲,他的逐漸四肢變得纖長,毛發漸漸支出,籠罩周身。
煙塵散去,陳之行發色已經變得雪白,牙齒變得尖利,周身白色毛發成了一件厚實的外衣,卻顯得豐神無匹。
“半妖?”
背景音樂乍起一陣嗩呐聲刺到了眾人耳膜。
不是剛剛響起,而是不知何時,這一幕中背影音樂就已經在醞釀著。
嗩呐的聲音總是下意識的讓人想到紅白喜事,而這聲嗩呐卻刺得眾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氣勢磅礴這一個詞已經不能來形容這陣嘹亮。
仿佛雄雞破曉一般,沒有絲毫鏡頭的襯托,觀眾心中便升起一團熱火。
“《驚濤落日》!我挑的!”
王瑋已經坐不穩椅子,雙手不斷在扶手上敲打著,仿佛這樣才能抒發出他此刻的亢奮。
“燃!太踏馬的燃了!”
“真是讓陳之行玩明白了,愛情片竟然看得我渾身起雞皮疙瘩。”
看著熒幕中的兩隻巨獸你來我往,觀眾席一個個都驚掉了下巴。
“陳之行到底砸了多少錢?”
“前半段劉一茜保護陳之行,後半段陳之行保護劉一茜,這還不是愛情片?”
“又燃又甜,真的爽!”
...
畫面中的陳之行渾身浴血,映著夕陽作為外衣,將他染成略帶溫馨昏黃的橘色調。
他臉上依舊掛著笑容,對著劉一茜說出最後一段情話:“等一個人太累了,別等了,我喜歡你。”
伴隨著音樂,大幕逐漸變黑。
主畫面縮到一小塊,演職人員表緩緩浮現。
陳之行終於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回身望向劉一茜,她的眼淚已經止不住的流下。
他沒有勸阻,只是默默地將她摟住,擦拭著她的眼淚。
陳之行看到了劉一茜眼中的自豪和喜悅。
“喜歡麽?”
“你能不能再說一遍?”劉一茜伴著哭腔,像個小受氣包一樣昂起頭。
“別等了,咱們官宣吧,我喜歡你。”
“再說1000遍。”
“你要累死我呀。”陳之行翻了個白眼,卻還是不厭其煩的重複著。
畫面上已經開始放起花絮橋段。
場記一臉無奈的走了出來,“劉一茜一意孤行加吻戲的第二十七次,A!”
“陳之行!你伸舌頭的樣子很猥瑣知道麽?”
“陳之行故意搗亂,導致吻戲拍攝的第二十八次,A!”
觀眾暖心一笑。
陳之行偷著去動物園拍攝的橋段也被王瑋放了進去。
“這個獅子是最溫順的了,但是畢竟是動物,你還是要小心點。”
“誒!你別摸啊。”
“陳之行我艸你大爺,你特麽不要命了是吧?”
...
“你這個狀態是肯定不能走路了,至少要靜養一個月。”
“不行,我現在停不下來,醫生,你說不能走路,那是不是說明跑步沒事?”
“你以後想陰天下雨腳踝疼就隨便。”
“沒事,我不怕疼。”
...
“你是不是瘋了?拍個戲跟送死一樣?”
留在熒幕上的陳之行一臉笑容,望著吳晶怒斥的臉,完全沒有絲毫後怕和悔改的模樣。
“你不覺得這樣很浪漫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