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他是一眼就看出自己是將相之才,有將軍之質?!
想當年,父親和叔父都看不出自己的長處,一時要他讀書,一時要他習武,卻不知他愛看兵書,要領兵打仗!
沒想到,卻在這秦王宮中,被狗皇帝一眼看出。
思及此,項羽心中有種奇怪的感覺。
那不是對方是秦王扶蘇,和自己天生處於對立面,就憑他和自己相同的那天生神力,就憑他這雙慧眼,對自己的認同和賞識,項羽都想與之結交!
甚至,成為知己,促膝長談!
當初在文信學宮外圍學子府見面,不就是這樣的嗎?
項羽想留下他,沒想到招惹到大秦皇帝,卻把自己的叔父給留下!
一切,都是如此的詭譎荒誕啊!
一邊想著,項羽的心裡充滿百感交集,種種複雜情緒,另外一邊,隨口說道。
“十分簡單,只需招募一批南郡兵丁,或者另外找一批人假扮成南郡之人,放火燒了自己的糧食,導致軍無積糧!
這時王離站出來,道後退者斬,進攻者賞王爵,一輩子衣食無憂,回去便可盡情飽食,破釜沉舟,在配以合適陣法,百戰精兵,必然攻無不破,戰無不勝,大敗韓信軍!”
此計說完,滿堂皆靜。
驛卒第一個打破沉默,拍手說道:“毒啊!”
“用南郡人搶自己人,再說點氣人的話拉動仇恨,便可以把全軍憤怒全轉移到南郡上去。
將軍再出來威逼利誘,施以好處,這時全軍熊熊氣焰,不愁不破敵軍也!
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此為一鼓,正是士氣最盛的時候,這位壯士所言,果然是提高士氣的最佳辦法!”
驛卒說完,面向皇帝:“陛下,此計出來,小人服了,陛下是治國之才,不善兵甲之事,然而手下龍爭虎躍,處處都是大將之才,連一個斷腿之人都有如此謀略,小人敬服!”
聽到這話,扶蘇很高興,即使只是辯贏了一個小小驛卒。
項羽卻不太高興,對著驛卒虎目圓睜,怒目而視!
居然說他是斷腿之人,他未斷腿之前,一拳就能將此人揍飛!
可惜,沒人理會他的情緒。
扶蘇看向項羽,扼腕歎息。
項羽不愧是西楚霸王,的確很不一般,還沒有正式領兵打仗,就能提出破釜沉舟的觀念,軍事素養已初級顯現。
只是可惜,不是秦人,不堪大用!
就算項羽真的投降扶蘇,他也不敢放心地把軍隊交給此人!
此人實在太過恐怖!
看著項羽的斷肢截面,扶蘇心中既遺憾又覺得放松。
像這樣的英雄,還是廢了更好!
他抬起一隻手,稍微往下壓了壓。
“欸,不必太過著急,這只是一種方法,所謂一文一武,這武的說完了,文的還沒說完呢!”
驛卒驚訝:“還有方法?”
他心中思忖,這次若能平安回去,他一定要好好記住這些戰術,回去報給王離將軍聽!
扶蘇朝著韓月兒隨意地仰了仰下巴:“韓月兒,你也說個計策出來聽聽。”
韓月兒聞言懵了,他一介女流之輩,治國的策論是看過不少,可卻從未讀過兵書啊!
“陛下,我……”韓月兒一臉為難。
扶蘇卻把臉板起來,一副不講理的樣子。
“今天你來都來了,怎麽說也得想個戰術出來才能走!”
“啊!”韓月兒呆住。
這個皇帝一直以來都表現得挺講道理的啊,怎麽今日竟有這樣一面……
她隻得低下頭,努力的苦思冥想,五指緊緊的抓著,糾結成一團。
這時,就見他身後的張良,上前一步。
“陛下,先前陛下示意臣跟著月兒公主,如今是否可以容臣代替月兒公主提出戰勝之法,以表拙見!”
“當然可以!”
看到張良終於站出來了,扶蘇心情大好,可不逮的就是你嘛!
難道真靠那韓月兒出謀劃策?
“謝陛下!”
張良說完,又走出一步,到達韓月兒的前面。
他文弱的身形,這時在韓月兒的襯托下,竟然有些高大,將韓月兒嬌小的身影幾乎全部遮掩住。
“陛下,臣觀您神色,應該是想收服那韓信吧?”
扶蘇點頭:“當然,不然何以費如此大的心思。”
張良聽了,嘴角微抿,一時如鮮花盛開,顏色極佳,居然比那韓月兒還好看幾分,現場幾人都看呆了去!
“陛下,韓信,姓韓,又有如此高的領兵作戰能力,能為陛下所知,必然出生不凡,我要是沒有猜錯,韓信應當出生於舊韓世家。
可是我卻沒聽過這名字, 說明韓信所在世家並不顯赫,或許在戰國末年就已經式微,陛下,是也不是?”
扶蘇:“沒錯。”
一邊驛卒也連連點頭。
項羽卻按捺不住,不耐煩地說道:“說來說去,你到底在說些什麽屁話?我們討論的是戰法,你不講打仗,專說些亂七八糟的轉移話題,是不是根本說不出東西?”
張良聞言,輕飄飄地瞥了一眼項羽的雙腿,看到項羽火冒三丈,又欲發怒。
卻顧及扶蘇坐在上頭,還沒有釋放項梁,硬生生忍了下來。
張良見狀,又是一聲輕笑,得意之人情盡顯,這時項羽卻也不敢多說話,張良這時才繼續說道。
“陛下,舊韓倒滅,必然導致韓信家族傾覆,韓信對秦心存怨恨也是正常的,這時,與其在戰場上打敗他,不如使用離間計,離心他與趙佗,同時消除他對大秦的怨恨,彼時,韓信便可唾手可得!“
“離間計?”幾人驚呼。
大家想了種種方案,都是從戰場上著手,沒想到眼前這個美貌書生,竟然提議采取離間之法!
“對,陛下!”
張良的眼睛發光,道:“聽聞趙佗多疑而少信,為人奸猾,剛去南郡之時,就因為苛待當地百姓而引得南郡諸多部落不滿,後來卻又嫁禍到任囂身上,散播流言為自己博得個好名聲!
此時,我們可派出斥候,以重金收買趙佗身邊信任的人,讓他對趙佗說,韓信是任囂故意派往趙佗這邊打探消息的,就等著將趙佗的士兵全能收買,以後全聽任囂指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