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雨聽到房子期的話語,一時也沒有多想,畢竟酒桌上的話,基本沒啥可信度。
一旁劍回風已然微醺。
壯著膽子說:“亂雨姑娘,今日相逢便是有緣。如果姑娘不嫌棄的話交個朋友如何?”
亂雨到也不怎麽在意,雖然此行是因為房子期而來,不過男子搭訕的情況遇到的太多了,這種時候,長安商會是最好的擋箭牌。
“當然,長安商會向來是來者不拒,多個朋友多一條路。”
劍回風說到:“那就承蒙關照了,以後,亂雨姑娘的事,就是我的事。”
房子期看著面前女子,五官端正明晰,雖然長年習武,皮膚比起保養極佳的大家閨秀差了些,卻也稱得上溫潤白皙。
特別的是,一點兒化妝的痕跡都沒有,尋常女子也會淡妝出行。看來她要麽對搭訕的男人太多感到厭煩,要麽就是對自己的容貌太過自信,一路下來,感覺上是前者。
這時,劍回風靠了過來,悄悄說道:“子期兄,亂雨姑娘她芳齡如何?有婚配嗎?你們之間,是什麽關系?”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小。
一旁的亂雨聽間他們的悄悄話,心裡暗罵了句臭男人,冷冷的說到:“你倆何必說悄悄話,在做三人我修為最高,何必這樣自欺欺人。”
兩人一陣尷尬,房子期想,自己明明沒說話,就很委屈。
劍回風想著,自己修為比對方低,很是自卑,又有點自信,自己會變得更強,雖然現在還是個弟弟。
尷尬的氣氛持續了一會,幾人喝了幾杯酒,氣氛有回歸到熱鬧的酒桌上。期間,亂雨因為喝酒熱了些,加之酒樓包廂氣溫較為緩和。
穿著棉衣的亂雨拉了拉領口,試圖讓空氣進去內部,涼快涼快,房子期下意識的偷偷瞄了幾眼。
只是可惜沒看到什麽,角度不對,就算站起來也看不到什麽風景,就沒多看了,有點惋惜,不知道她換沒換內衣,不是好色,這只是好奇而已。
亂雨也沒在意房子期的大動作,以為他也是熱了。房子期也確定了,這姑娘其實挺豪放的,只是要應付的人多了,自己就變得拘謹了。
一旁的劍回風喋喋不休,說著自己旅遊的經歷。話多,但是吃喝一點沒停下。
幾人在酒樓吃了個飽足,房子期暗歎:習武之人真是能吃,自己還是不要練武了,不然沒錢吃飯了都。
叫了跑堂的來結帳,不一會,管帳的先生,拿著一杆小秤過來,給三人算了算價格,一共五兩銀子有余。
房子期暗暗歎聲,大城市吃飯,貴啊。看了眼收錢的人拿了杆秤,覺得服務還挺好,沒讓我們去櫃台結帳。秤也很小,一眼就看得出真假。
劍回風說了他請客,房子期便沒有再動。可惜的是,“我銀子呢?對了,早上被偷了。我給忘記了。”於是,滿含歉意的看了眼房子期,表示:你懂的。
房子期無奈搖了搖頭,這種時候還是要我出馬。
“我銀子呢?我那麽多銀票和現金呢?啊,對了,昨晚在君子樓怕不是全都……”
房子期沒接著說,身上最後一枚金錠給了那群孤兒。
亂雨一臉鄙夷的看了看兩人,尤其是留宿青樓的房子期。沒說什麽,自己掏出銀兩,和管帳先生對了對錢,找了零。
劍回風原本因為酒上頭紅的臉,此時更加通紅。一旁房子期卻是面色蒼白,不但沒裝到,還暴露了自己昨晚留宿君子樓,好感度呈現負值。
管帳先生笑著補了一刀:“這位姑娘大氣,鄙人在這酒樓管了十幾年帳,也少有像姑娘這樣,和兩位公子出來吃飯,自己付錢的。”
亂雨覺得好玩便回應道:“沒事,兩位公子現下身無分文,可能是出門忘記帶錢了吧。”
兩人頭更低了,劍回風是慚愧,房子期則是覺得這幾天恐怕都要她出錢,有點不好意思,下次隨便找一家吃就好了,沒必要去貴的酒樓。
亂雨倒是沒在意自己掏錢,畢竟出門的時候報帳了,說是幫助房子期一行,就找去帳房拿了些銀兩銀票。
此時看兩位尷尬,也沒打算安慰。對房子期說到:“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
房子期咳嗽了幾聲緩解尷尬的氛圍說到:“回君子樓,先去找我師弟,此行他也是一大助力。”
亂雨撇了撇嘴,尋思這三人剛來長安,任務在身,第一夜便在青樓狂歡一夜,果然臭男人都是下半身主導,不過自己沒打算管別人的生活作風。
但也不想去青樓,便說到:“行吧,如果還有事,就到長安商會找人即可。”
房子期看對方要走,挽留道:“我只是進去叫人的,接下來也確實有件事要勞煩姑娘出手,可否同行?”
亂雨想了想,應了下來。於是,三人向君子樓走去。
君子樓,妙手丹青閣,香氣撲鼻,布滿整個閣中。
三人來到閣中庭院,時至下午,這裡不是很熱鬧,但也有些客人,桌前閑聊吃著點心,喝著蜜茶。走廊處也有緊閉的房門,想是一些精力旺盛的人吧,他們能玩一整天。
行走間,看見昨夜和自己睡在一起的小紅,還沒等自己說話,對方便說道:“公子可讓人家好找啊,怎麽起來人就不見了呢,也不打個招呼再走。”
“在下起得早,便不驚擾美人了,對了,昨夜和我一起的兩位公子在哪裡呢?”
於是, 小紅便領著三人去往魏子明留宿處,途中一直依偎著房子期,到了一處院落的三樓。
一路上,劍回風羞澀的充滿了好奇,就好像一個名臨近新婚的少年,惴惴不安卻又充滿期待。
一旁的亂雨也不是很在意眼前的場景,畢竟不是晚上,目前周圍的人群也算矜持,沒有一些放縱之舉。
來到一處房屋外,便有清香漂浮而來。應該是苦清的氣味,中和別處飄來的香味後,這裡的空氣變得非常清爽。房子期不由地深呼吸起來,嗯,是美人兒的氣味。
剛走到門口,便看見魏子明一臉難受的在椅子上坐著,不用想,他宿醉了。
屋子很大,六七人在屋內,也不會顯得擁擠。屋內乾淨整潔,一張木製桌子,幾個椅子,能容納大概三人的大床,旁邊放了幾個小櫃,和一個大的衣櫃,對面一個精致的化妝台。
昨夜彈琴的女子坐在一處看著一本西廂記,旁邊放著箜篌和七弦琴。
小紅過去與彈琴女子打了招呼,兩人似是關系,不過,小紅過去就在彈琴女子身上摸來摸去,講起了悄悄話。
這邊,房子期看了看宿醉的魏子明說到:“子明真是風流啊,佳人一夜春宵,可有遺憾?”
魏子明擺了擺手說:“昨晚幾乎什麽都不記得了,我覺得應該是有古怪,你來的正好,我們先把這個問題解開,為什麽昨晚會如此。”
房子期也沒繼續嘲笑,五十步何必笑百步。便應道:“正好,有幫手可以幫我們解決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