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海崖外,趙鼓凝視著眼前的山崖,心中居然有一種說不出的悸動。
從小就在蠻荒密林裡為了采集藥材摸爬滾打的他早已練就出了一副極佳的危險嗅覺,既然內心感知有危險,那這山崖之上必定有著實力比他還強的存在,可那個陸家,能有誰給他這種煉氣五層修士帶來危險感?
雖然爹說過,那陸謙修為在煉氣六層,可爹也說了,那陸謙幾乎沒有鬥法的能力,沒道理給他帶來危機感才對。
“哥,怎麽了?”身後的趙琴忍不住開口詢問。
“哦,沒什麽,就是在猜測這裡是不是陸家的天海崖。”
“哥,我們剛才在天上也沒看見周圍哪裡有其他山崖,肯定就是這裡了。”
“那……那就上去看看吧。”
趙鼓急切,而是施展浮空術後一步步的上升,並且神識外放,時刻準備一有危險就逃離這裡,他現在嚴重懷疑陸家是不是被某些妖獸滅了,然後那些妖獸佔據了這天海崖。
想想也是,失去了秦家的庇護,陸家又如何能在莽荒中生存?
自己的父親這次恐怕是要讓自己白跑一趟了。
“哥,等會見到陸家人,你可得把你那脾氣收一收,別讓人看了笑話。”
趙琴還不忘在後面提醒。
這話也不知道是第幾遍了。
可趙鼓已經認定了陸家覆滅,倒是性子又上來了:“不是你哥吹,這天海崖就沒有東西能看你哥我笑話。”
說完,趙鼓乾脆一個加速,放棄了之前的謹慎,直直的升到了崖頂。
只是這一升上去,趙鼓俯視而下,雙眼頓時瞪得大大的,宛如見鬼了一般。
趙琴也跟著飛了上來,她緊跟著就兩眼放光,興奮的拍著手:“哥,快看,是坊市!”
這也難怪趙琴興奮,趙家地處莽荒,本就偏僻,尋常時候哪裡能看見坊市,上一次趙琴見到坊市,還是五六年前他們的父親他們去秦家時逛了一次秦家的坊市,除此之外,就再也沒去過。
趙鼓則想的更多,他在思考這裡為什麽會有坊市,又是如何出現的。
就在趙鼓準備往坊市上飛幾步看個清楚的時候,忽然一道巨大的引力拉的他極速下墜,好在趙鼓反應過人,立刻動用靈力使勁的在下方發力,這才卸掉了下墜的衝擊。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被這股引力拉到了地面上。
趙琴看見自家哥哥這麽下墜,吃驚同時也是降到了身旁,擔心的望著他:“哥,怎麽了?你沒事吧?”
趙鼓搖了搖頭,然後頗為古怪的指了指地面:“是禁飛法陣。”
兩人都去過秦家的坊市,當然也明白禁飛法陣的含義。
也就是說,這個坊市並不是你建一棟樓我建一棟樓組成的,而是有規劃的建設而成的。
趙鼓想了想,還是決定和妹妹先去裡面看看。
因為趙鼓和趙琴走的不是正面,剛一降落的時候並沒有看到幾個人,可當他們鑽入巷子,從巷口完全步入中央的坊市道路上時,又被眼前的場景鎮住了。
密密麻麻的人流在不斷的湧動,不少商販在叫賣吆喝,雖然全是凡人,也說明此地的熱鬧,他們還從未見過這樣熱鬧的坊市。。
“哥,這裡好熱鬧啊,可比秦家的坊市熱鬧多了。”
趙琴滿心歡喜,趙鼓依舊不屑的冷哼著:“都是凡人罷了,還說坊市,依我看,集市還差不多。”
趙鼓話音剛落,忽然一張大手搭在了趙鼓的肩膀之上。
悄無聲息的手嚇得趙鼓後退連連,魂差點都飛走了。
“你誰啊?”
趙鼓嚇了一跳,立刻氣憤的盯著眼前的陌生人,
剛才那隻大手的主人是個矮胖的中年男人,看見趙鼓這麽詢問,那矮胖子倒也不惱,搓著手嘿嘿直笑:“哎呦,兩位沒見過啊,你們應該不是陸家子弟吧?”
趙鼓警惕心大起,聲音放冷了些許。
“不是,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你是誰?”
能悄無聲息的靠近自己身邊,趙鼓覺得此人定然不是泛泛之輩,可急忙用神識掃過,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探查出這個矮胖男人的實力,他的心不由的一沉。
“哦,我啊,我叫古逸明,是這坊市回春堂的掌櫃,對了小子,用神識探查對面修為是很不禮貌的,下不為例哦。”
古逸明居然察覺到了他的神識探測,也就是說,這個名叫古逸明的實力比他高?
長年來在趙家呼風喚雨的趙鼓第一次有了挫敗感,他的修為居然被一個店鋪掌櫃壓製了……實在是丟人。
見趙鼓沒什麽可說的,古逸明又是嘿嘿一笑:“這修士出門在外,誰不受個傷,有興趣買點丹藥草藥保命嗎?”
古逸明的話讓趙鼓一怔,旋即像是聽到了什麽天翻夜談一般:“你們這裡有草藥?”
莽荒之中誰敢種植草藥?
“當然了,什麽草藥都有,保準你喜歡。”
古逸明說罷,很是乾脆的帶起了路, 趙鼓和趙琴對視了一眼,還是跟了上去。
幾人沒一會就來到了回春堂外,剛一進去,就被回春堂上琳琅滿目的商品吸引了目光。
趙鼓的家本就不富裕,但還是花錢買了一小瓶治療外傷的鹿玉膏,他將鹿玉膏抹在了手臂之上,沒一會兒,臉上的表情越來越陰沉。
這一刻,趙鼓想了很多,他們這些草藥是從哪裡引入的?以後會不會給趙家構成威脅。
不待趙鼓反應過來呢,屋外忽然又衝進了幾人,這幾人一看到趙鼓,就跟餓狼看上食物一樣,狠狠的撲了上來,一邊撲還一邊問要不要去他們店看看。
趙鼓本想隨便動用一下靈力震退這些人,可他靈力剛一外放,就被周圍更多的力壓了回去。
他眨了眨眼睛,人呆住了,往日他若是這樣做了,那些凡人必定被彈開,可……
趙鼓鼓起勇氣再度用神色對著這些人一一探查,發現其中除了一個與他同為煉氣五層的修士外,其余人的實力居然全都看不出來,
這一瞬間,趙鼓真的凌亂了。
他不死心的盯著古逸明,忽然想起了一個他從未問過的問題。
“這位古大哥,請問這是什麽地方?”
古逸明灑脫一笑:“天海坊市,也是陸家的天海崖。”
趙鼓咽了口唾沫,也就是說,整個坊市都是陸家的?
那陸家的實力……
趙鼓不敢想了,隻得和盤托出:“那個,古大哥,我是北邊趙家的人,勞煩通知下陸家的陸謙,就說我們製藥趙家有事來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