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鷹翱翔於天空之中,雙翼帶起的狂風將周圍的雪花撕得粉碎。但就在巨鷹想要繼續升空的時候,一股奇怪的力量包裹住它。只是瞬間,巨鷹化作一道藍光鑽入佐納的身體之中。而坐在巨鷹上的四人徑直朝著地面墜去。
“就只能到這?”
蘭諾特身形在空中猛的一頓,淡紅色封皮的書籍出現在他的身側。一股淡淡的微風吹開書本翻到中間的一頁,在這一頁翻開的同時他身邊的三人也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托住,慢慢降落到地上。
落到地上的佐納看了眼屏障的方向,緩緩開口。
“封印地從這裡開始,只能走進去了。你們兩位……”佐納看向身邊的鮑勃和守林人,嚴肅的說道:“你們守住這邊的兩個封印點,我不確定有沒有可能,但是如果有教廷的人來到這邊……”
“教廷?”
站在鮑勃身邊的守林人猛的一驚,忍不住開口道:“為什麽會有教廷的人過來?他們不是從來不管有關斯魯芬爾的事情嗎?”
“所以我不確定,但在封印裡和首領交戰的人……正在被教廷通緝。這個給你,這是我們之前和教廷的契約副本,如果他們來了把這個拿給他們看,他們就不會強行闖入封印地了。”
佐納手上的戒指發出陣陣藍光,一張泛黃的羊皮紙出現在他的手上。他將那張紙疊好遞給守林人,然後好像忽然想到了什麽又將一張淡黃色的紙牌放到守林人的手中,開口道:“你如果看到教廷的領隊是一個金黃色頭髮、表情冷漠雙手帶著銀白色手套的男人,把這個交給他。”
“好的。”
鄭重的收好佐納遞過來的東西,守林人重新站回到鮑勃的身邊。蘭諾特看到佐納交代完後,臉色不太好看的開口道:“我們快走吧,那邊看上去……可不太妙。”
只見那透過屏障直射天穹的白光已經變得有些暗淡,裡面還摻雜了一些……黃色。
看到那一絲黃色,佐納的臉色猛的一變。嘴中不停的念叨著:“你個狗娘養的,可千萬不能死在這啊!”
他的雙腳亮起了一絲藍光,上前兩步拽住蘭諾特的手臂。被他拽住的蘭諾特身上也泛起了一絲藍光,兩人的速度瞬間突破了正常人跑步的極限,向著山頂衝去。
畢竟那一絲黃光代表的東西,可不太令人安心。
站在原地收拾物品的守林人看到蘭諾特和佐納急哄哄的衝向山頂,有些好奇的湊到鮑勃身邊問道:“封印地的屏障還沒開啟,蘭諾特先生和那位守夜人為什麽要這麽急著上去?”
“因為那道白光中已經摻雜了一絲黃色。”
鮑勃聽到守林人的問題,伸出右手指向那道衝天的白光臉上帶著一絲落寞。
“白光摻雜了黃色?”
守林人順著鮑勃的手看向那道白光,在仔細辨認後看清了摻雜在白光中的那一絲細小的黃色光線。它確實不太顯眼,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我看到了,但是……這意味著什麽?”
“那意味著散發出白光的人,已經被染上一絲黃昏了。”
……
莫扎特退了兩步,握劍的手垂下,另一隻捂住胸口低下頭輕咳。他手中橙紅色的雙手巨劍已經變成了一把橙色和綠色相交的長劍。而剛才有些貪心的舉動讓那發狂的怪物掃到了一下自己的身體。但是沒關系,它受到的傷更重。
“你就這點能耐?”
忍著靈魂灼燒帶來的鑽心之痛,
莫扎特嘴角咧開,露出一絲滲人的微笑開口嘲諷道:“曾經在那片空地上那麽高高在上,將一切都不放在眼裡的你呢?這點封印和世界壓力就承受不住了?” 嘭!
莫扎特抬起握劍的手擋住左側憑空出現的巨大觸須,但強烈的衝擊依然將他推飛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他再也忍不住胸口的沉悶感,開口吐出了一口鮮血。
再看那巨大的怪物現在的形象也是慘不忍睹。渾身上下到處都是巨大的劃痕,本來接近40米的龐大身體已經縮到了只剩5~6米。它巨大的眼球中本來冷漠的神情早已消失不見,無盡的瘋狂佔據了它的所有思想。它被割下的身體遍布山頂的各個角落,帶著腐蝕性的血液將整個山頂變得坑坑窪窪,充滿了嗆人的氣味。
吐出那口淤血之後,莫扎特感覺渾身舒暢。他正要開口嘲諷,卻忽然看到地上的那攤鮮血中,已經長出了一根根細小、透明的觸須。
看到那些觸須,莫扎特的表情一怔。但隻過了幾秒,臉上就重新出現了笑容。
那是絕望的,充滿瘋狂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咳……”
笑聲被猛烈的咳聲打斷,莫扎特低下頭猛咳,在咳嗽的同時,他感覺到自己脖子旁邊裂開了無數細長的傷口。
而不遠處的怪物好像並不準備給莫扎特休息的時間,淡黃色的光芒再次圍繞在它的身邊,帶著它縮水了好多的身體再次衝向莫扎特。
“這就是首領的侵蝕嗎。”
輕笑兩聲,莫扎特提起精神,看著衝向自己的巨大怪物。他將握劍的手輕輕抬起,身邊淡綠和橙紅色的火焰交替環繞。他靜靜的看著衝過來的怪物,在它靠近的瞬間,劍尖向右一偏。
巨大的金屬碰撞聲在半空中響起,刺耳的聲音能讓人耳膜破碎。但是莫扎特沒有絲毫其他表情,他的耳中,已經充滿了奇怪的囈語。
金屬碰撞聲響起後,怪物好像被按了暫停鍵般停在那裡。過了幾秒,它就像漏氣了一樣再次縮小,變成了兩米左右,最開始的樣子。它眼中的瘋狂稍稍褪去,伸出左手放在剛才莫扎特長劍直刺的位置。一陣黃光過後,那根細長的,血紅色猶如脊椎的巨大長棍再次出現在了它的手中。
“告訴我,你的名字。”
嘶啞不似人類的聲音在空中響起,怪物握著巨大的長棍指向莫扎特,那蹩腳的德語像是命令般示意他開口說話。
“你不配。”
莫扎特將口中的淤血吐在地上,挑釁般挑了挑劍尖,毫無畏懼的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怪物。他十分清楚,這隻怪物和現在的自己一樣已經是強弩弓末,世界的壓力和那一縷地獄之火再加上和燃燒靈魂的自己這幾分鍾的戰鬥,早就耗盡了它核心中的力量。但是現在,它既然變回了這個形態,就說明……
“那就死吧。”
蹩腳的德語再次響徹天空。怪物手中巨大的棍子和它的雙眼一起燃起昏黃色的火焰,只是瞬間,一股巨大的壓力和無數強烈的囈語充斥莫扎特的全身。無數觸手和鱗片在他的衣服下面緩慢生長。
同時,怪物消失在原地,一道流光在空中劃過,刺向莫扎特的位置。
那根本不是人類的眼睛可以捕捉到的速度。莫扎特整個靈魂散發出了強烈的預警,帶著他的身體向右撲倒。
轟!
一聲巨響,他身後的空地,整整半個山頭。
消失了。
黃昏首領獻祭自身,換來最後的幾分鍾生命。
完全的生命。
……
金碧輝煌的殿堂和足球場般巨大,幾扇如同為巨人設計的金屬大門,無數座椅雜亂排列和無數藝術品交相輝映。 教堂四周和座椅中間有著數不清的藝術品,它們和精美的塑像、畫作構成了這完美的聖殿。
哪怕是夜晚,這座教堂也一直被光芒籠罩。在教堂的正中央,那位老人靜靜的站在那裡,手中拿著一張泛黃的羊皮紙。在他的面前,靜靜的放著一個銀白色的十字架。那十字架上散發著微微白光,和周圍的光芒融合在一起,顯得神聖無比。
“冕下,我們搜索到了莫扎特的聖域,正在前往那裡。我需要確定一件事。”
銀白色的十字架發出了一個男性的聲音,那聲音十分平靜,仿佛沒有任何情感波動。
“什麽事。”
慈祥的聲音響起,但那位老人並沒有開口。他的聲音仿佛憑空出現,在教堂中回蕩。
“目標的聖域出現在一個斯魯芬爾鎮中,如果他在封印地內,我是否需要強行進入?”
男人的聲音還是沒有什麽情感,但是能聽出,他對這件事十分慎重。
“你可以自己決定,我只要你確定他死了,就夠了。”
慈祥的聲音再次響起,但是那位老人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只是在這句話出現後,教堂的光更亮了一些。
“是,冕下。”
在男人的聲音結束後,銀白色的十字架上光芒逐漸消失。老人繼續站在原地,直到幾分鍾後,呼出了一口氣。
那沒有絲毫表情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毫無感情的笑意。在笑容出現的瞬間,周圍的光芒向他的方向聚集。直到‘祂’完全被光芒籠罩。
“就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