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琦到家,先是為那傷者重新診脈,然後將水袋中的獸血倒出少許,給那傷者喂下,然後再度為他把脈。果然,那傷著脈象逐漸強烈。玉琦恐他身體羸弱,一時承受不住這凶猛的藥性,便扶他側身,用推拿之術為他舒經理氣。摸約過了半個時辰,那傷著終於微微睜眼,面色卻還是蒼白。
玉琦見他蘇醒,笑道:“先生,你終於醒了。”那人欲要言語,卻又無力發聲。玉琦便將那獸血又倒出少許,喂他喝下。不多時,那人面色便紅潤了些。那人有了說話的力氣,趕忙對玉琦謝道:“多謝小兄弟。”玉琦聽這聲音雖虛弱至極,但隱隱透著威嚴。玉琦尋思:“此人這般虛弱卻還有如此氣場,再加上他這一身衣物和這寶劍,定然不是等閑之人。這等人物為何會在這山野僻地重傷昏迷?此事大有蹊蹺。”遂問道:“敢問先生是何方人士,為何會在此處昏迷?”那人道:“我姓風,乃震州人士,因被上古凶獸所傷,故而到這赤雲山中尋藥醫治,不想傷勢太重,昏迷於此。”
玉琦聽罷,便將自家身份及救他之事與他講述。講至自己射傷凶獸,又用寶劍將其擊殺一事時,風先生問道:“小兄弟,你的功夫師從何處習得?”玉琦道:“我只在年幼時跟隨父親學過射箭,之後便再沒跟人學過武藝。只是我在這山中打獵多年,常常要獵殺山禽野鹿,偶爾還會與野豬虎豹相遇,時間久了便自行摸索出一招半式。”風先生答道:“既如此,你便用我這倚天劍演示幾招吧。”
玉琦應罷,便從桌上將寶劍拿起,抽出劍刃揮舞起來。那屋內本就狹窄,又擺有桌凳碗罐各樣器物。玉琦手持三尺寶劍在這裡連使十余招,猶如行雲流水一般,未碰到屋內一物。風先生不禁歎道:“這些招是你在密林中與豺狼搏鬥時想到的吧。”玉琦一面將劍插回鞘內一面答道:“先生好眼力,正是如此。”風先生歎道:“可惜可惜,以你的資質,倘若有高人指點,不消數月便能躋身高手之列。”玉琦道:“我自幼便喜好武藝,只是未得指點。這些年我一直忙於學醫和行醫,也無暇拜師習武。如今這村中諸鄰經我調治,無不身體康健,且我已將常用醫術教與他們。這幾日我正盤算著離開此處,到外面一則治病救人,二則尋一個習武的師父,好好修習一番武藝。”風先生道:“你可知法術?”玉琦道:“只是聽說過。”風先生道:“這樣吧,就由我來教你些武藝法術,就當是報答你的救命之恩了,你看如何?”玉琦聽罷,趕忙謝道:“如此真是求之不得。”風先生道:“我教你的武藝和法術不可叫外人看見,所以不能在這村中教你。之前你斬殺虎狶的地方名為雲母山麓,那裡有許多珍果奇藥。你不如就將我背到那裡去,不僅我可以秘密地將招數傳授給你,而且你也可以用那邊的奇藥來為我醫治傷病。”玉琦當即答應。遂留書一封,置於桌上,告知村民自己外出遊方,然後取了些紅豆紅米,煮成粥飯,喂給風先生吃了,自己也吃了些乾糧,便收拾行李用具,與風先生約定次日清晨出發,方才自行睡去。
次日清晨,玉琦醒來,先去看望風先生,見風先生也已經醒了。二人打過招呼,玉琦便將他背起,提了行李,依昨日原路奔向那雲母山麓之中。昨日玉琦探訪此處之時,隱隱見到此處西北方向有一山洞,只是當時一心尋藥,無暇細探。今日玉琦便依昨日記憶,在山麓內直走了二三十裡,方才尋見那山洞。玉琦趕忙奔入洞中,
將風先生倚牆放下,然後鋪展綿褥,將風先生抱於其上,便一下癱坐在地上大喘粗氣。 摸約過了兩科時辰,玉琦漸漸地氣息平穩,面色恢復,便對風先生道:“先生,您這傷該用何種藥材醫治?我這便幫您尋來。”風先生道:“不忙不忙。小夥子,你的內功是從何處學得?”玉琦驚道:“先生怎麽知道我有內功?”風先生笑道:“昨日我便聽到你入睡前以吐納之術修煉內功。剛剛你背我疾行之時,我感受到你的內功不俗。”
玉琦讚道:“先生真是神人,我這一切都瞞不過先生。五年前我初拜師之時,師父便將吐納練氣之法傳授於我。自那之後我每日練功,從未間斷。”風先生聽罷,不禁又笑道:“難怪難怪。醫家修煉內功,隻為強身健體,未曾想到將此功運用於手腳之上。剛剛你背我行走之時若將內力灌注於腳,必定不會這般勞累。你且到前面站定,我將運功行氣之法傳給你。”
玉琦大喜,連忙謝了,然後依言照做。風先生將運使內功自丹田經各條經絡抵達周身之法講授一遍。玉琦遂用此法將內功聚於雙手,然後連出兩掌,頓時兩股章鳳呼嘯而出。玉琦又驚又喜,又運氣於雙腿,然後在洞內疾走,兩足間竟如禦風一般,比平日快了數倍。
玉琦習得此法,真如獲至寶一般,遂跪在風先生面前, 三拜謝恩。風先生連忙道:“小兄弟快快請起。你費盡辛苦救我性命,這份恩德我還不知該如何報答呢。”
玉琦聽罷,猛然想起尋藥救人一事,說道:“先生,我現在就去為您采藥治病吧。”風先生遂將三種野果,三種藥草的名稱、性狀、氣味告知玉琦,又叫玉琦將倚天劍系於腰間,再帶上短弓木箭,方才叫他出去。
風先生深知此地獨有的許多凶獸猛禽,非尋常豺狼虎豹可比。遂叫玉琦先習得運使內功之法,然後再去尋藥。玉琦學得此法,再加上倚天劍護身,足以橫行此境。
莫約半個時辰,玉琦便找齊六種藥材,回到岩洞。原來玉琦昨日探訪此地之時,已見過其中的四種。這六味藥一起使用方有奇效,單獨來看只是尋常草果。玉琦前日未曾找齊,故而不以為意。當下玉琦支起木架藥鍋,將六味藥一同煎好,便把湯藥喂給風先生服下。風先生服完藥,頓覺一股暖流自腹中發散,直至四肢,不消片刻,雙臂已能活動。日到正午,二人已是饑腸轆轆。玉琦取些乾糧烤熟,將風先生扶起,一同用餐。
用餐已畢,玉琦欲扶風先生躺下休息,被風先生製止。風先生叫玉琦取來一根樹枝,又叫玉琦站遠些,然後自行揮舞起來。玉琦見風先生這些招法使得雖無甚勁力,但招法嚴密,攻防兼備,全無破綻,不禁拍手大讚:“好!好!”風先生笑道:“小子倒也識貨。這便是名滿天下的的蒼龍劍法,你可願學?”玉琦甚喜,當即跪倒稱謝。風先生遂將蒼龍劍法的心法口訣默念出來,叫玉琦逐句背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