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下地乾活的時候,再也不敢帶正遠一起了。無奈,隻好嘗試著每天出門的時候,把他一個人鎖在家裡。
剛開始的時候,大家都還很擔心。但時間久了都發現,正遠很聽話,他不哭,也不鬧,每天都安靜的,乖乖的等著中午和傍晚一家人團聚的時刻。
於是,就這樣了。
……
黑乎乎全天24小時不見陽光的屋子裡,是那麽的死寂,無聊,可怕。那根本不是一個三歲出頭的孩子可以承受的,他只是太駭怕了。
他害怕媽媽不要自己,再次把自己送出去;
他更駭怕會成為媽媽的負累;
他駭怕害得媽媽像魏婆一樣埋進土裡;
他不要媽媽也像魏婆一樣成為一張框在木架裡的黑白相片。
所以,
不見陽光算什麽?
死寂算什麽?
無聊又算什麽?
駭怕?
那,又是什麽東西?
每次不舍的看著媽媽、姐姐、哥哥們出門,那聲一聲不大的金屬碰撞聲都令正遠畏懼。
他摸著牆,挪到黑暗的牆角,蹲下,抱頭,顫抖,默默的抽泣。他拚命的壓抑著,一點聲音都不敢發出。生怕被剛剛出門的親人們聽到。
他哭一會兒,
睡一會兒,
昏昏沉沉,
直到大門處傳來人聲,才猛然驚得跳起來,摸索著,用濕毛巾擦掉淚痕,然後朝門的方向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
每天期待親人,每天都有驚喜,這樣的日子,其實,還好……
半天,就這樣過去了,
一天,就這樣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