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想著,小胖打起了瞌睡。這樣可不行,花錢跑這麽遠來學習,怎麽能睡大覺呢?於是,他在網上下單了一大堆的咖啡,用於提神。其他的同學也差不多,有的是速溶,有的是罐裝。
小胖向來愛買大罐的速溶黑咖啡,一來便宜,二來勁兒大,能提神兒。神兒提上來了,看書也就能能專注些。
就這樣,一幫人,帶著各種各樣的咖啡,泡在教室,泡在自習室。看誰能堅持,看誰走得晚。真有些有毅力的,七點到自習室,晚上十二點才回,一直在學習。但這樣的人屬於少數。小胖不行。小胖不行,不是說他沒這麽大的決心,而是他熬了這麽七八天后,病倒了。這病也不是什麽大病,過敏而已。不要命,但折騰。別說到自習室那樣滿地是灰的地方,便是正常聽課都是流涕不止。連小胖的幾個同學,都勸著他,先休息兩天。
他宅在宿舍裡,吃了幾片氯雷他定。起初還有些用,過後,吃幾片都不頂用。只有睡覺時,方才好些。小胖聯系了父母,試探幾句,看看能不能退出集訓,回家養身體。家裡並不管,隻說堅持幾天,拚搏幾天,過了法考也就好了。
“阿嚏!”小胖沒說什麽,也說不出什麽來,默默撂下電話,又吞了兩三片藥。然而這藥已經不再生效。只能默默的熬著、受著,盼著多休息幾天,病能養好。
後來,小胖的父母來了。卻不是為了這病。是為著小胖提起,別人家的父母來集中營送一大堆西瓜,分給同學們吃。於是,也載了一車的吃的,開著新車,來看看小胖。
這讓小胖有些哭笑不得。他一路擦著鼻涕,跟著父母和幾個同學去縣城吃了頓燒烤。送他們回集中營後,二人就走了,並沒多說什麽。
隨後的一段日子裡,小胖的病並沒有好,隻得一直在宿舍養病。這病愈發的重了,他只有一點點氣力,揣著一大包餐巾紙,去買口飯吃。這一包抽紙,也隻管一趟。
兩個月折騰下來,足足瘦了十多斤。回去後,病很快的好了。可好了,也並沒有足夠的時間去複習。只能硬著頭皮去考,幸運也未曾降臨在他頭上。還不到三百分。
他沒有辦法交代,生病這個理由,沒什麽說服力。他沒有辦法面對父親一貫嚴厲的臉。沒有辦法忍受母親不停的嘮叨。
他終究是比其他同學矮了一頭。這是他始終不願也不想承認的。一直以來,他自恃聰明,不必刻苦,也能混個中等水平。而這不過是對自己的高看。他並沒有過人的才智,也沒什麽無與倫比的幸運。他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普通到丟進人群裡,馬上就消失不見。
他不會像先前想象的那樣,成為一名律師——那種衣衫楚楚在法庭上侃侃而談的律師。因為那種律師顯然是極少的一撮人,怎麽可能是他這種,連法考都沒過的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