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救援局的新聞發布會上,各路媒體記者議論紛紛,對這次突發的海上遊艇事故抱以極大的興趣。
救援局局長一邊擦著額頭上的汗,一邊表情凝重地對著麥克風說道:“據我們最新了解到的消息,有一艘遊艇在今天上午出海時,被海浪衝翻。遊艇上有兩男兩女,共四人。目前兩個男人已經被路過的漁船救起,而另外那兩個女人還下落不明。”
一個記者發問道:“在如此茫茫大海上,那兩個女人是否還有生存可能?”
局長說道:“不排除這兩個女人已經溺亡的可能性。但只要還沒被確認死亡,我們救援人員都會盡最大可能去搜救。”
冬淼也在現場,她快速地做著筆錄,打算盡快把這一緊急事件寫成新聞稿,向社會大眾公布。她向局長發問道:“請問是否了解到那兩個失蹤女人的身份信息。”
局長看了一眼手裡的發言稿,然後說道:“根據被救起的那兩個男人的口供,我們已經確定了那兩個女人的身份。她們都是市立大學的大學生,一個叫李麗,另一個叫冬琳。”
冬琳!?
聽到這個名字,冬淼吃了一驚,差點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了。難道真的是自己的妹妹出事了嗎?會不會是同名同姓的人呢?但她很快想起來,今早冬琳出門的時候,還向她炫耀說,她要和朋友一起坐遊艇出海玩。
沒錯,遇險的正是自己的妹妹冬琳。一想到這,冬淼的心不禁往下沉。
另一邊,救援隊在接到命令後,立即駕駛先鋒號,奔赴出事海域進行搜救。
很快,先鋒號駛入了出事海域。但是轉了一圈,並未發現遊艇的蹤跡,更別說那兩個失蹤的女人了。要想在這茫茫大海中找到落水之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時間一分一秒都不能耽擱。
面對眼前的局面,朱巧麟感到束手無策。他皺緊眉頭,心想:為什麽會找不到那艘遊艇呢?難道已經沉沒了嗎?眼下,那艘遊艇就是唯一的線索,只有先找到遊艇,才有可能找到失蹤人員。
無可奈何之下,朱巧麟隻好下令,繼續在這一帶水域進行搜尋。
此時,天氣越來越糟糕。海洋突然變得可怕起來,沒有界線,沒有空間。墨黑的天空籠罩著先鋒號,慢慢下起雨來,一開頭是稀稀落落的雨絲,猶如一個個飄忽不定的鬼魂。在風吹過的天空裡,什麽也看不見,就像是一個陷阱,什麽都可能發生。
大片的烏雲像龍腹似的覆在海洋上,花白的肚皮有幾處地方貼在波浪上。貼水的地方好像撕破了的口袋,烏龍噴出了蒸氣,然後從那些口袋裡吸滿了海水。這裡那裡,吸水的地方就湧現了一個個滿是泡沫的水柱。北方的狂風對著先鋒號衝過來,先鋒號迎著狂風趕過去。風和船碰在一起,好像在互相廝殺。
先鋒號已經在海上搜尋了將近一個小時,還是沒有發現遊艇的蹤跡,一無所獲。在此期間,夏焱一直站在船頭的甲板上,默默地關注著海水的變化。他在觀察海洋,研究海浪,像一位鑒定波濤的專家似的。
高翔從他身後走了過來,站在了夏焱旁邊,看著大海說道:“情況很不妙啊,到現在還沒找到失事的遊艇,失蹤的那兩個女人肯定凶多吉少了。”
夏焱說道:“那是大海把她們藏了起來。”
高翔說道:“這是誰都知道的事。但問題是,到底藏在哪裡了呢?”
夏焱說道:“任何事情都會留下線索,
大海也不例外。” 高翔看著夏焱高深莫測的樣子,半是好奇半是嘲笑地說道:“那麽你有發現什麽線索嗎?”
夏焱說道:“注意看海水的變化。”
高翔說道:“海水?我沒看出有什麽變化,在我眼裡,海水就是海水。”
夏焱說道:“海水並不是靜止的,它在流動。”
高翔說道:“這不聽話的家夥總是這樣。”
夏焱說道:“帶動海水流動的, 是洋流。這就好像母親帶著孩子一樣,母親去到哪,孩子就跟到哪。”
高翔說道:“有道理,可是這和遊艇有什麽關系呢?”
夏焱說道:“既然我們在這一帶沒有發現遊艇,說明它一定是被衝走了。我們只要順著洋流的蹤跡,就有可能找到那艘遊艇。”
高翔恍然大悟,他像看著一位先知似的看著夏焱。隔了一會,他又說道:“可是,洋流的流向,並不是那麽容易判斷的,要考慮諸多因素。”
夏焱說道:“沒錯,要考慮到洋流與氣壓帶、風帶之間的內在聯系;還要考慮到洋流和緯度的關系,由高緯向低緯流的是寒流,由低緯向高緯流的是暖流;其他方面,還有表層海水的氣候特征和地理環境的影響。”
高翔問道:“這些方面你都考慮過了嗎?”
夏焱既像是在對高翔說話,又像是在自言自語:“這一帶海域由於受季風的影響,洋流呈逆時針方向流動。海水是從大洋西部的低緯度流來的,屬暖流。在盛行西風的吹送下,海水自西向東大規模流動,形成西風漂流。”
高翔問道:“那麽,你的結論是?”
夏焱語氣堅定地說道:“請你告訴船長,讓他朝著自西向東的方向進行搜尋。這次救援任務的成敗與否,關鍵就在於能否及時把握洋流的流向。”
高翔把夏焱的發現傳達給了朱巧麟。朱巧麟聽後半信半疑,但眼下也沒有什麽更好的對策,只能按照夏焱說的去辦。他立即下令調轉船頭,朝著東面的方向全速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