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旦說:“你們宇文家族的重要大事怎可不去?正好你大病初愈,我親自陪你去散散心!”
“那就太好了,我好幾年沒見我哥哥和家族中人了,這次回去正好熱鬧一番!”
“是啊!一晃幾年了,我也十分想念你哥哥,我這次多備些好酒,送給他!”
司棋忽然指了指卓容,偷偷地和李旦說著什麽。
卓容見人家兩口子開始閑話,便決定告辭。而這時李旦卻對他說:“你們去突厥國正好路過奚國,奚國有一盛事不可不看,就是奚國公主宇文湘秀比武招駙馬的盛事,宇文湘秀貌似天仙,卓容你年輕灑脫,又身懷醫術武功,正好可以碰碰運氣啊!”
卓容道:“這熱鬧可以看看,但駙馬我可做不了的!”
李旦和宇文司棋同時問:“為何?”
“皇上已同意把安城公主許配於我了,而這次去突厥,萬一醫治好公主的病,我就又成了一國駙馬,怎麽可以再做他國駙馬呢?”
宇文司棋道:“卓公子乃人間龍鳳,多找幾房妻妾又如何?盛事定於九月初一,到現在還有四天,明日我們就一起程,到時是否想做駙馬,看過湘秀公主再定,好不好!”
司棋說話溫柔動聽,會讓人產生無法拒絕之感。卓容隻好答應了。
翌日一早,突厥使團出發。
驛館大門一開,卓容就看見馮小保背著包袱站在門口。
他的禿頭被陽光撫摸著,發著光暈,無可挑剔的眉眼和線條如天公完美的作品,他真的太漂亮了,就那麽背著包隨意一站,也是那麽雋秀,那麽迷人的一道風景。
這命犯桃花的男人,對女人來說就是桃花劫。
卓容的馬車走到他跟前,一招手,馮小寶就跳上馬車,和卓容並座到一排。
朱貞和龍女在對面目不轉睛地看著馮小寶,眼睛都發著光。
而馮小寶眼觀鼻,鼻觀心,不言不語,只是雙頰微紅。
卓容看兩女人的花癡樣,不由微歎,男人漂亮對女人也是絕對的殺器。
“小寶,家安頓好了麽?”
馮小寶說:“我把租的房子買下了,並請一個婦人照顧老娘,所以現在已無後顧之憂!”
卓容點點頭:“你為什麽不問問我們要去哪裡?”
馮小保很謙卑的說:“主人帶我去哪裡,我就去哪裡,主人讓我幹什麽我就幹什麽,在主人面前,我就是瞎子和啞巴,這是我娘告訴我的為仆之道!”
卓容笑了笑:“其實你不必這樣,我只是拿你當一個朋友!”
“是的,主人!你拿我當什麽都可以,但我隻記得你是我的主人!”
卓容撓撓頭,這一塊金子,簡直買了一條命。
車隊到了相王府,李旦和上官司棋己準備妥當,陣仗不大,三輛馬車,二百府兵護衛。
兩隊人馬合為一隊,卓容的在前,李旦的在後,便浩浩蕩蕩地出發了。
隊伍出了洛州,沿河北道經過潞洲、冀州來到幽州,己用去三天時間,再行一天,就能到奚國的饒樂首府了。
時間還很充足,到幽州正是中午,所以卓容一行決定在幽州體整一番,明日出發。
使團和王爺出行,自然有官驛接待,等所有人在官驛安頓好,卓容便帶朱貞、龍女和馮小寶出來逛街,並打算好好大吃一番。
幽州是安東督護府所在,很繁華,街道縱橫如迷宮,店鋪林立若樹松,街上車如流水,馬如遊龍。
幽州也是塞外各國各民族人員聚集之地,在街上就能看到漢服以外各種奇裝異服,操著不同的語言與不同的聲音說話,聽著很是怪異。
卓容帶幾人東遊西逛,最後選中一突厥人烤的烤全羊。卓容離開家鄉一年多了,比較懷念故鄉牛羊的味道。
突厥烤全羊酒樓計兩層,這個時間已人滿為患,單間是不必考慮了,一樓的散台已經快坐滿人了。
幾人終於找到一個位置坐下。
酒店用實木原色裝飾,有點野性,有點粗獷。
青磚地面上沒有桌子,只有一個個像粗木礅子的灶台,灶台中間是個饢坑,饢坑四周用白泥沙抹的平整灶沿兒,直接當桌子用了。
卓容幾人一坐下,店夥就跑了過來,將一個鐵三角架放到饢坑上,這裡,不管你來幾個人,都是一道菜烤全羊,吃不了可以帶走。
店夥也不說話,直接從饢坑裡往出拿己烤好的羊肉往架子上掛,羊頭,羊腿,羊排和羊蹄,都烤得色澤金黃,滋滋冒油,看著就讓人垂涎欲滴!
灶沿上盤杯刀筷及調料早已擺好,客人幾乎進屋就可以開餐。
羊肉都拿出來後,店夥才說:“客官要點什麽酒?”
卓容道:“最好的酒來兩壇!”
不一會,兩壇葡萄酒上了桌,馮小寶極會來事,立即啟酒封給卓容及兩女倒酒。
朱貞和龍女看著小寶都露出自認為最美麗的笑容。酒已倒滿,但二女從沒見過這樣的吃法,一時間無從下手,只是呆呆的看著這一堆美食。
卓容笑了一下,先將四個羊蹄分了,然後拿餐刀開始在羊腿上片肉,片了兩盤後,才說:“蘸著調料吃!”
朱貞和龍女一個挾了一塊,蘸了調料,放入口中。
“咦!”龍女美眸一眯,“太美了,太香了,太好吃了!”
朱貞的表情也是一樣。
兩人味蕾大開,也不顧了淑女形象,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卓容一邊和馮小寶碰杯,一邊大塊朵頡。但他覺得這羊肉味道還差點,差什麽呢,他略一思索,恍然大悟,這羊肉缺點前世孜然的味道。在這個時代,孜然調料可能尚未發現呢,他心裡多少有些遺憾,進爾對羊肉串的思念更濃了。
一樓這樣的散台約有二十多個,現在客人己經座滿了,只有鄰台空著,那應該是預留出來的。
卓容幾人正大碗喝酒大塊吃肉時,門口走進四個人,三男一女。
當所有男人看到那女子時,心都跳了起來。
這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子,給人第一感覺就是妖豔兩個字。
她膚白如雪,眉長目媚,翹鼻下,紅唇肉嘟嘟,總給人以索吻的樣子。
她頭戴金鳳抹額,帶卷的長發披散到裸露的香肩上,一條緊身抹胸粉裙將身材包裹的玲瓏有致,她脖子上帶著一條珍珠項鏈,上系一個月牙形翡翠吊墜,直接垂到雪白高聳的胸脯上、一道誘人的溝壑裡。她走道的姿勢更誘人,總給人以漫不經心又懶洋洋的感覺,細腰寬臀慢慢擰動,略豐滿的肌肉輕輕顫動著,把屋內所有男人的心弄得直翻個!
因為男人一見到她,都會想起床來。
又豔又妖,這絕對是一個行走的尤物!
女子身後是一位三十多歲、虎背熊腰的男人,穿異族服飾,面目剛毅中帶有殺伐的氣息。
男人身後是兩名腰挎彎刀的威猛侍衛。
女子向空台走來,目光略有略無的掃過馮小寶,她忽然妖豔一笑,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