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瓜才不上呢。”
卓容飛身躍上馬背,雙手搭在她的雙肩上。
“手拿開,不許碰我!”
卓容立即放下手來。
“駕!”高仙兒一挾馬腹,白馬“嗖”地躥出,“啊!“卓容一個後仰,差點栽下馬去。
高仙兒銀鈴般悅耳的笑聲響起。
最終,卓容的手還是放到她的肩上,她沒再說什麽?
高記藥鋪在皇城正街的繁華地段,二層小樓,一樓是店鋪,二樓是住宅。
卓容和高仙兒進了店鋪,滿室藥香撲面而來。
店鋪收拾的窗明幾淨。三面依牆而立的全是中藥廚,現在高神正指揮幾個夥計往藥廚裡裝藥,坐診大夫馬伯正和小桃在布置診台,見高仙和卓容進來,幾人都打下招呼,就開始各忙各的了。
“怎麽樣?”
“非常好!”卓容四處打量著,又說,“我感覺前堂太大,略顯空了點,這東面是候診區和診台,西面空空,應該再隔斷一個小間作煎藥室。”
高仙兒眼前一亮:“你是說弄個煎藥室?看病買藥的人,咱們直接把藥給煎好拿走,好好,卓容你這招太絕了,沒想到你還有經商的腦瓜。”
卓容受寵若驚,這是認識高仙兒以來第一次得到她的誇獎。不過,這主意不是他想的,在前世中藥店都這樣做。
“不過煎完藥,藥汁用什麽裝啊?”
卓容頭大了,前世是用密封塑料袋,這古代哪有塑料袋兒啊?突然他眼前一亮:“去私窯訂製瓷瓶,也就兩文一個,顧客若想讓我們煎藥,收取五文費用應該沒多大問題。”
“太棒了!”高仙兒竟掐下他臉蛋,“你什麽時候腦瓜子這麽聰明了,真是經商的料。”
卓容撫著臉,竟有些失神了。
高仙兒做事雷厲風行,立即帶著卓容去了私窯。先訂了三萬個瓷瓶,卓容又提出在瓷瓶上燒上高記二字,又獲得了高仙兒的誇獎。
破天荒的,高仙兒居然請所有員工吃頓飯,答謝這一段時間大家的辛苦,並對卓容今天的奇思妙想給予了高度讚揚。最後,卓容受寵若驚,搶著結了帳。
第二天一早,卓容就帶領幾輛馬車來到候府,接高仙兒移居。
進了候府,他迫不及待地來到高仙兒的繡樓下,高喊:“仙兒,我來接你了!”
喊了半天,沒動靜。
不一會繡樓窗子忽開,一侍女探出頭來,驚慌失措的喊:“不好了,小姐不見了!”
卓容大驚失色,直接飛起,從窗口鑽進繡樓。
“昨晚,我服侍小姐就寢的,怎麽今天一早,也沒見她下樓,怎麽就不見了?”侍女焦急地說。
卓容迅速來到床邊,見被子凌亂,一摸褥子也是涼的,他心道不好,高仙兒夜裡己被人劫走。
樓梯慌亂作響,高藏、高麗珠及幾個兒子都跑了進來。
高麗珠一看女兒沒了,眼淚就下來了,“怎麽憑空就不見了,這是發生了什麽事啊?”
高藏卻非常冷靜:“近來我們唯一得罪的人就是新羅王子,一定是他派了高手劫走了仙兒。”
高麗珠一聽,就大哭起來:“己經這麽長時間了,萬一出點什麽事,這可怎辦啊?”
高藏和幾個兒子都看向卓容,他們把希望都放到他身上了。
卓容心裡想的卻不是新羅王子,而是李衝。他沒殺了自已,反被自己搶了武器和錢,他怎會善罷乾休?
靈識一動,
天卜羅盤出現掌中,輸入高仙兒生辰入字,調時,滴血,彩光耀眼,海底鏡面就出現了高仙兒睡覺的場景。 然後,床邊出現一黑衣人,出手點了高仙兒幾處大穴,然後,抗起來從窗口跳下,溶入黑夜。
一會兒,高仙兒被塞進一輛馬車裡,車子啟動,就一直是這個畫畫,卓容往後調一個時辰,還是這個畫面,最後調了三個時辰,才看到黑衣人將高仙兒又扛起,從一條山間小路往上走,約一刻中來到一處道觀,進了一個房間,房間裡站很多人,穿黑衣的穿白衣的都兩旁站立,中間一個茶卓,坐著兩人,一個白須白眉的老道,一個一身便服,濃眉大眼,氣勢威猛中年人,見黑衣人進來,老道和中年人站起,說了幾句什麽,黑衣人將高仙兒送到一間房屋的床上,門關上了,就是高仙兒在床上的畫面。
卓容收了天卜羅盤,問:“長安城外都哪裡有道觀,山裡的?”
卓容不知道的地方是無法空間穿梭的。
高藏道:“長安周圍的山可多了,比較著名像終南山,華山,驪山,太白山等,而且每座山上道觀寺廟都多。”
卓容著急了:“高仙兒現在關在山上的一座道觀裡,這麽多道觀可如何查找?”
高藏夫婦及兒子們見卓容都沒辦法了,也都焦燥起來。
這時,有人在樓下喊:“候爺,門外有白虎門的人求見!”
高藏一驚,忙說,“把他請到客廳。”
高藏和卓容對視一眼,心明鏡似的,這事和白虎門有關。
高藏和卓容一行人來到客廳,一個穿白衣繡虎標的年輕人站起身,微微一禮:“明人不說暗話,你女兒現在在我們手裡,想救她,讓你的姑爺卓容前去!”
卓容上前:“我就是卓容,前面路吧!”
“我也去!”高仙的大兄高神說。
年輕人道:“我們門主說了,只要卓容一人去。”
然後他轉身就走。
卓容對高藏一家人點點頭,跟年輕人走出候府。
卓容坐進車裡,年輕人趕車,向長安東門而去。
馬車被年輕人趕得很快,出了東門,上了官道,馬車便跑起來。
兩個多小時後,來到華山山腳,馬車停了。
年輕人也不說話,直接沿一山路往上走,卓容也不吱聲,跟在他身後。
卓容己看出來,這正是劫持高仙兒的黑衣人走的路。
不一會,來到一座道觀前,道觀不大,有磚牆圍著,像個四合院,只有正房廂房,門大敞四開,門楣上寫著白眉道觀。
但年輕人沒進去,卻繞過道觀,向後山坡走去,不一會山勢漸陡,前方出現一道石階。
卓容朝石階看了看,嘴角彎起一個弧度,石階很長,約幾百階,每個石階兩旁都站著兩個白衣佩劍的人,兩道人牆夾著空道。
“你上去吧!”
年輕人一指石階,“祝你好運!”
卓容大踏步走向石階,石階上的人唰地拔劍,兩兩交叉形成劍門,但劍門很低,須要彎腰或者跪爬上去。
“想見門主,爬上去!”
幾百人一起高喝,聲勢嚇人。
卓容昂首挺胸就往台階上走,那鋒利的寶劍撞到他身上就彈開,彈飛的還有執劍的人。
卓容就這樣走了上去,那些執劍的就如撞到石頭的皮球, 全部彈飛。
然後,他就走到山岡上,看見一個四柱的涼亭,他也看見了高仙兒,她被大字形綁在離地三尺高的空中,四根繩子綁住手腳,繩子的另一頭栓在涼亭柱子上。
高仙穿的是睡衣,腰腹部被拉伸,暴露出一圈驚人的雪白。
高仙兒清醒著,她看到卓容時她沒呼叫,而是咬緊唇,嘩嘩流淚。
亭子前是一張靠椅,坐著天卜盤裡看到的中年人。
椅子兩邊,站著白眉白須的道人和一副陰森模樣的鬼木,還有卓容認識的白門主、白玉堂、林中虎和許三少,還有一位居然是馬明哲。
還未完,周圍花草樹林裡又站起一圈勁服武士,約有五百人,都拿著弩,五百支箭都瞄準卓容。
“卓容!”中年人說。
“李衝?”卓容問。
李衝點點頭,用炯炯的目光看著卓容,說:“交出武器和金銀,交出仙皇令,我就放了你未婚妻。”
“你們弄錯了,他不是我未婚妻,”卓容笑了笑,一指馬明哲,“我老婆卻是這家夥的未婚妻!”
“卓容,你放屁,鬼才是他的未婚妻!”高仙兒四肢被吊著,人在蜘蛛一般掙扎著,卻也不忘更正這個稱謂。
卓容沒理高仙兒的話,看向李衝,忽然邪魅一笑:“放開我老婆,我饒你們不死!”
“哈哈哈,哈哈哈。“李衝狂笑起來,仿佛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眾多高手在此,又有五百鐵血殺手,你今天插翅也難逃,你居然還大言不慚,你以為你是神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