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後見兩人進來,輕輕招下手。那便服男子微笑一下,然後豎指在嘴邊,作個禁聲動作。
上官婉兒和卓容走過去,站在武後左側。卓容仔細看兩巫師,心裡不禁好笑,這二人正是給懿德太子驅邪的人。其實還算有點道行,但論巫道,卓容可是祖宗階別的。
那二神正唱:
老仙家你只要放過廷秀一馬
金銀珠寶山珍海味隨便挑來隨便你拿
初一十五擺供燒香天天供奉你
逢年過節你想要啥就來啥呀嗨
……
卓容心裡暗笑,巫祖的徒子徒孫真是一代不如一代,流傳至今己入未流,真正薩滿巫師是威脅震壓手段及巫醫來驅鬼醫病,現在淪為誘導協商來感化鬼神,人家為主賓,怎可輕易放過你。
突然,瘦弱男子渾身一哆嗦,人己僵住,口中卻說出嬌滴滴的女聲:
我本終南山上一狐仙
流落荒野己幾十年
我不要金銀不要珠寶
只要美男來供我修仙
三天提供一美男
我就放過廷秀命回還
觀者皆驚。廳內的女人們幾乎嚇傻了。
這真是仙附體啊!
卓容暗道這還是個色鬼,不由展開天眼像武廷秀看去,只見他身後扒著一個白衣女鬼,很年輕,明眸皓齒,道是千嬌百媚,此刻,她笑得眉毛彎彎,一副惡作劇的表情。
卓容明白,這是鬼上身了。當下不動聲色。
二神又唱:
老仙家你這條件是禍禍人
誰家美男舍得讓你修身
你若猖狂不聽勸
我就請我巫祖現真身
那跳舞的大神口中念念有詞,忽然渾身一機靈,也似有神上身,他用蒼老的聲音說:“大膽女鬼,速速歸去,不然本神收了你!”
“你竟敢威脅本仙家,我讓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場!”
只見大神忽然倒地亂滾,撞翻神案,連聲求饒:“鬼神道法高強,小神不是對手,請饒過我吧!”
卓容卻看到那女鬼己武延秀身上跳下,正用一隻纖足踢著大神。
“你的祖師爺呢,你叫來,看本仙家怕他麽?”
上官婉兒嚇得臉色慘白,使勁抓住卓容的胳膊,手指都扣進他的肌肉裡。
“卓容,怎麽辦?”
卓容笑道,別怕,看我的。
“色鬼還不住手,本祖師爺來也!”
卓容一步三搖地走了出來。
屋內眾人都看卓容。
那二神見了卓容立即硊下連連磕頭,天師快救救我們!
卓容擺擺手:“莫怕,待我將這害人的女色鬼收了!”
卓容用天眼凝視女色鬼:“見了本天師,還不束手就擒!”
別人見他似對空氣說話,不倦毛骨悚然。
白衣女鬼卻似不懼,雙手伸出,指甲暴長,像十隻利刀,向卓容抓來。
卓容沒動,全身卻展開純陽靈氣護罩。
女鬼的手剛觸到他的衣服,立即冒股青煙,指甲都燒彎了。這下知道厲害,轉身想逃,卓容立即釋放魂力,瞬間鎖定她的鬼魂,靈力境巔峰的魂修豈是一般小鬼可抵抗?
卓容將她整個魂魄包裹住,收進空間,傳語給靈兒:靈兒,給你捉個女鬼玩。
靈兒笑道:“謝謝老公,我正好缺個侍女!”
然後,他走到武延秀面前,手掌放在他頭上,以靈力修複一下他的枯萎經脈,不一會,武延秀清醒多了,
眼中也有了神采。 卓容又取了一顆小還丹塞進他口中,“立即吃下,你身體己被掏空,不服此丹,會立時斃命!”
武延秀立即吃下,不一會,他面色紅潤起來,忽然站起來,又跺跺腳。
“好了,真的好了,我覺得我有力量了!”
“謝謝天師,謝謝大恩人!”武廷秀納頭便拜。
卓容連忙將他扶起來。
這時,便服男子和一眾婦們都圍上前來。
“兒呀!你終於好了,可嚇死媽媽了。”一個美貌婦人抱住武廷秀痛哭流泣。另幾個婦人也抹著淚。
武延秀今年二十二歲,長像清俊,只是現在面黃饑瘦,少了氣質和風采。
“謝謝父母找了高人救我,不然我就死了。”武延秀也哭,這病太折磨人了。
便服男子也連忙行禮致謝:“卓大人真乃神人!武承嗣這裡真心感謝!”
卓容自謙道:“武大人過譽了,我不過粗通點法術,神人是不敢當的,不過既然是武大人兒子,又是武後侄孫,我定當全力相救,不最藏私啊!”
武承嗣雙手拉住卓容的手,熱情地說:“你是皇太后的貼身禦醫,我是皇太后的親侄兒,這和一家人差不多,以後咱哥倆多親近親近!”
卓容笑道:“好,那以後我就叫你武大哥!”
武承嗣開懷大笑:“卓老弟!”
此時,大神和二神走到卓容面前,硊地相謝。
卓容問:“你們是哪裡人?叫什麽名字?”
大神道:“回稟天師,我們是黑水靺鞨族的巫師,我叫神大,他叫神二,這次被人邀請給太子看病不成,又被武尚書請來看病也不成,真是太丟人,別人稱我們為大師,其實我們只會點巫師皮毛, 和天師你有天地之差呀!”
“原來你我同是靺鞨人,今日相見實屬有緣,我傳你倆巫術一冊,小還丹一瓶,回去好好修煉,別沒了我薩滿的道行。”
神大神二喜出望外,連連磕頭致謝,這才喜滋滋的走了。
武承嗣吩咐下人做兩桌上好酒菜端上來,武後,上官婉兒,卓容和武承嗣夫妻及武廷秀坐了一桌,幾人邊吃邊聊。
卓容才了解到,武延秀搬入新居後,偶得感冒,身子發虛。忽一夜竟作起春夢,有一白衣女子與之**,是夜開始,每夜皆如此,去看了無數醫生,皆束手無策,倏忽半月,弄得和死人差不多了,又開始胡言亂語起來,武承嗣夫要懷疑是中邪了,才找巫醫前來看病。
卓容說:“此宅不乾淨,至使武延秀惹鬼上身。”
一聽此言,大家皆有些是惶恐。
卓容笑道:“不必荒張,女鬼己彼我收了,應該沒什麽問題了。”
剛說完,屋裡突然一暗,燭光明滅,所有的門窗無風自合,屋裡的溫度驟然下降,所有的家俱器血嘩嘩作響起來。
“啊!”武家一家人皆驚恐萬妝。
上官婉兒一下子縮進卓容懷裡。外表括淡從容的她,此時像一隻受驚的小貓,渾身發抖。
卓容怎會不珍惜這大好機會,立即摟緊她,輕聲道,“別怕,有我呢?”
而武後更是害怕,武承嗣擁住了她。
屋子裡突然傳來喋喋怪笑,一會又是哭嚎,聲音忽東忽西,十分滲人。
“還我弟子,還我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