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容、曉青跟著上官婉兒來到府門口,便看到高藏和高夫人領著一眾兒女在門口站著,不見高仙兒。
卓容立即上前見禮。
高藏說:“外甥,沒想到你有今日的風光!在侯府這段時間實在委屈了你,姨夫深表歉意。如今,你是鯉魚躍龍門,前途不可限量了,不過別忘了這府中還有你的一眾至親,沒事可要常過來串門啊!”
卓容說:“放心吧姨父,侯府也是我的家,有空我就會來看你和姨母!”
卓容說完才向門前看去,不由嚇了一跳。
門口是一條長長的車隊,一隊長長的人。
隊伍前面是一輕坐廂寬大,富麗堂皇的馬車,三隻高大健碩的棗紅馬、紅木車轅更顯尊貴。
然後,是十輛拉貨馬車,裝滿柴米油鹽及其他雜物,然後,是二十名中青男雜,十八名年輕女仆。
這俸祿也太高大上了!
“這是你們的新主人,禦醫卓容總管,你們叫主人好了!”
上官婉兒白衣玉立,一翻和昫地對眾下人說。
“卓總管好,主人好!”
“大家好,大家嗯……辛苦了!”卓容有點慌不擇詞。
然後,卓容和侯府眾人揮手告別。
上官婉兒和卓容、曉青上了第一輛馬車,整個隊伍就走了起來。
約半個時辰,進入內城,也就是所謂皇城,都是達官貴人富甲所居之城。
在城西一座高大闊氣的門樓前停下。
卓容抬頭,門楣上書:西府趙王!
“這是西府趙王李元霸的故居,自李元霸死後,一直無人居住,售價兩萬兩黃金無人買得起,太后直接賞給你了。牌匾過幾天造好送來。”上官婉兒遞給卓容一串鑰匙。
卓容的車隊浩浩蕩蕩的進了府。
“哇!這也太大太美太豪華了。”
上官婉兒,曉清和卓容走了一個時辰才看完整個王府,九進九出的四合院,後面還有花園,假山湖水花草遍布,亭台樓榭錯落其間,美不勝收,所以曉青才有如此的感歎。
在第五進主院大堂裡,卓容和上官婉兒坐在金絲楠木搖椅上晃蕩,曉青在屋中四處走動,摸這摸那,愛不釋手。
“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整個府邸的管家婆!所有的日常事務及家丁、仆役和錢都歸你管!”卓容把一大串鑰匙扔給了曉青。
“沒有工錢啊!”曉青傻傻地問一句。
“錢在你手,你隨便貪汙。”
曉青做個鬼臉跑了出去。
卓容和上官婉兒笑了起來。
“有沒有興趣去陪我去皇宮看看。”上官婉兒貓般伸個懶腰,站起身。
“只要和你在一起,去哪都有興趣!”卓容開起玩笑,也站起身。
“貧嘴!”
上官婉兒輕擂他一拳,忽然皺了下眉,一隻手捂住胸口,似乎很痛苦的樣子。
“不舒服?”
“可能昨天又熬夜了,胸口疼!”上官婉兒說,“李顯是逍遙皇,所有的奏折都由大明宮送往逍遙宮請武後批閱,而武後都交給了我。”
卓容看她面容,微有憔悴。想她披了一夜的奏折,白天又跑自己的事情,心下不禁憐憫,伸手握住了她的柔荑。
上官婉兒一驚:“你幹嘛?”
突覺一股熾熱的氣流從手臂上傳來,瞬間行遍,四肢百骸,胸口之痛立刻消失了。
“謝謝你!”
一瓶小還丹又放到她手上,卓容說:“注意休息,
一月吃一顆,對身體有極大的好處!” 上官婉兒笑納了。
兩人出了房門,又坐上三騎馬車,向大明宮駛去。
車中,兩人相對而坐。
上官婉兒的黛眉如煙,明眸若星,冰肌若脂,美得不像塵間人,看得卓容隨口來一句:“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
上官婉兒輕輕吟哦,突然美眸異彩紛呈,驚道:“這是誰寫的詩?太美了!”
卓容才想起這是李白詩中的一句,不過這時李白還沒出生呢,那就對不起,算哥的吧。
他一笑說:“我剛看你的相貌,驚為天人,隨口胡說的。”
“我可沒那麽好看!”上官婉人道,“倒是卓總管真是高才,隨口一句就秒殺天朝才子了,不知你可否有詩作吟來一首聽聽。”
卓容張口就來:“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
上官婉兒又吟哦咀嚼,忽然撫掌驚歎:“妙!絕,大巧若拙,似信口而成,所謂無意於工而無不工者,有若天成,此詩苦傳出,必轟動驚都!卓兄大才,令婉兒五體投地了!”
“哪裡有那麽好,是在久安漂泊,思念家鄉,即幸而吟也!”卓容大言不慚的說。
上官婉兒明眸如鏡般照著他:“小女子不才也初通詩詞,改日我們交流一下。”
“好啊好啊,上官大人是天朝第一才女,也是我學習的榜樣啊!”
“倒是我需要向你多多學習呢!”
卓容謙虛一番,問去皇宮幹嘛?
上官婉兒微笑道:“此次進宮不為公事,只因武後現在去了大明宮,前幾日,懿德太子李重潤因受狸貓驚嚇而昏迷不醒,所有太醫用盡手段也沒救醒,國師請來了遼東的一位大薩滿來作法驅邪,很有意思,而你是醫生,我就邀請你過來看一看。”
“看來你很相信我!”
“你一身透著神秘,讓我有一探究竟的感覺。”
“你也非常好!”
“哪好?”
“謙謙淑女,溫潤如玉!”
上官婉兒嘴唇彎成一個好看的弧度:“你很會偷換概念!”
馬車沒走大明宮正門,而是在西面銀台門口停下,上官婉兒正了正官服,才瞧卓容:“紅袍白衣,很像一個男巫,明日應該把官服給你送來!”
卓容莞爾一笑。
官婉兒亮出腰牌,兩人就走了進去,穿過延英殿,來到紫辰殿後,就看見很多人圍成個圈子,但靜悄悄的沒人吱聲。
兩人信步過去,看見皇太后和皇上並坐一處,皇上旁邊坐著韋皇后,韋皇后旁邊並排站著一群妃子,這些皇宮的主要人物,遮陽傘遮著,搖風扇扇著,一群宮女太監侍候著。
兩人來到皇太后及皇上、皇后面前行了禮,就立在一旁觀看。
場中間,正有幾人正在布置堂口。
自漢朝時,遼東就流行一種很神秘的薩滿教,教義是天地萬物有靈,敬奉之。而薩滿巫師就是靈媒,即神靈和人交流的媒介。巫師被稱為大神,他們供奉一些仙聖為掌堂教主,以附體的方式為人看病解惑,掌堂教主一般分為胡黃常蟒清風。
堂口己布置差不多,薩滿還沒出來。
卓容展開天目看那堂口。
只見堂案上擺上了仙龕,裡面貼著黃裱紙,上面用朱筆寫著密密麻麻的名字,通天教主,金花教主,藥王及掌堂教主。還有四梁八柱,什麽胡黃常蟒清風和各分堂教主的名字。仙龕兩側還有副對聯,寫著:在深山修真養性,出古洞行善積德,橫批:有求必應。
仙龕前插著八面令旗,桌面鋪著紅布,擺著印信、令劍、香爐, 長明燈、淨水及瓜果供品。
這就是巫師的堂口,上面掌堂教主寫得是常八爺。
這時,兩個薩滿巫師走了出來,他們都穿著綴著獸骨、獸牙、腰鈴的薩滿衣靠,前後掛著兩面銅鏡,戴著鹿角帽,其中有一個拿著神鼓和鼓錘,這副裝扮十分神秘駭人。
這是大神和二神,他們遙遙地向皇上這方行了交臂禮。
這時,國師抱著小太子走出來,後面有倆太監搬著凳子。
等國師在神案前坐定,二神咚的敲了下鼓,喝道:“上三關!”
‘
他們的弟子立即抬著東西到廣場忙活起來,不一會,三關安置完華。
第一關,上刀山。是一個鐵架梯子,兩側梯蹬是十二把鋒利的鋼刀,刃朝上。
第二關,下火海,是燒得通紅的木碳擺成的五米長的火路。
第三關,下油鍋,是一鍋燒開的油。
這三關一出,圍觀的人都喧嘩起來,紛紛議論不止,大多數人不相信有誰能過了關。
大神是個廋高條漢子,穿著巫師衣靠寬寬松松的像個死人幌子,他對二神一揮手:“開始!”
咚咚咚咚,請神鼓便敲了起來,大神甩去鞋子,隨著鼓點亂舞起來。
二神唱起了陰森的請神調,一曲未完,場中忽然刮起陰風,圍觀的人都不禁打個寒顫。
突然,大神仆倒在地,身子如蛇般扭曲起來,在地上嗖嗖爬行,速度極快,嘴裡還發出嘶嘶之聲。
圍觀的人瞬時鴉雀無聲,因為誰都看出來這是有東西上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