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天藍如夢,雲白如雪,風輕柔得像情人的呼吸。
“今天真是個好天氣!”
穿戴齊整的卓容走到馬車前:“連一向脾氣火爆的曉青都溫婉可人!”
“神棍!又開始忽悠人了。”曉青鬥笠下的小嘴張合,“我問你,一枚還童丹真的能賣萬兩黃金嗎?”
“萬輛都不止。”
“你有多少還童丹?”
“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發財了,發財了!”曉青興奮地跳上馬車揮起鞭,“神棍,賣了還童丹,你最少給我一萬黃金,我要打一張金床睡覺,做夢都發財,聽見沒有?”
“賣多少都是你的,管家婆!”
卓容鑽進馬車,世間若還有一個能讓他放心的女子,那一定是曉青,她對自己的情意傻子都能看得出來。
“管家婆?”
曉青開始琢磨起這句話,什麽意思呢?是管家還是老婆?這次他回來總說一些新鮮語,實在怪哉!
但她覺得這話很受用。
於是,馬車像一隻輕快的小鹿跑了起來。
今天,卓容要去國子監印證一件事,兵法學堂,生辰八字,侍衛,黑屋,藥引子,春藥,昏迷不醒的女子,叫易之的美男,這一串聯起來就像一個謎,一直縈繞在他的腦海。所以他要去謎開始的地方。
馬車才上主道,卓容魂識一顫,一股危機感襲來,他挑簾往後一瞧,一輛裝著酒壇的手堆車速度提到極限,向自己的馬車撞來,眼見距離己不到十米,卓容突喊:“加速!”
曉青也感覺到了什麽,立即猛揮馬鞭,馬車立即加速。
卓容才轉過頭,卻見前面又有輛手推車迎面撞來,速度也快到了極限。
曉青的臉瞬間沒了血色,急切中直喊喔喔,想讓馬左轉,可左側又有一輛車向馬車撞來。
卓容猛回頭,果不其然,右側又來一輛。
前後夾擊,左右圍堵,這是一場預某己好的謀殺!
這時,四車同時燃起火焰,竟是車中的酒被點燃了,瞬間躥起丈高的火苗,向馬車圍擾過來。
“怎麽辦?”
曉青冷靜地看一眼卓容,卻見他臉上有閃過一抹妖異的笑。
眼見前後左右四車逼進,馬車既將被包餃子時,曉青突覺眼前一黑,馬車好像開進另一個空間裡,這裡霧氣迷慢,光線暗淡,像一個混沌世界。
她正驚異間,突覺眼前一亮,車子又行駛在街道上,這時,身後傳來“轟”的一聲巨響,她回頭看去,卻見四輛車己撞在一起,酒壇碎裂,火焰升騰!
“停車!”卓容說了一聲。
曉青立即停住。
卓容慢慢下了車,看火焰四周有一群白衣人正亂作一團,他身形一晃,以一個不可思議的鬼詭速度,衝進了人群裡。
曉青也跳下轅架,正要過去,卻見那群白衣人被一個個扔進火堆裡,粘滿了一身火焰,在火中狂舞。
而卓容卻慢慢走回來,白衣如新,篷不染塵,只是臉上掛著一絲壞笑。
馬車又輕快地跑了起來。
曉青問:“什麽人?”
“白虎門的。”
曉青說:“你廢了他們的堂主,他們前來報復很正常,但不正常的是,我們的馬車怎麽躲過去的,又怎麽會安然無恙?”
”我只不過把馬車收入異度空間裡呆了一會。”卓容笑得很開心,“走吧,路上應該什麽事情都不會發生了。
” “哪天你帶我進異度空間裡看一下?你若不想,就當我沒問!”
卓容說:“你若想去,隨時都可以,而且在那裡修煉,一天可讓你進一重境界,那裡是個快速打造高手的地方,而且那裡還有個仙子般的靈兒,可愛極了”。
曉青一點沒感到驚奇,卻說:“你可以不說這麽詳細的。”
卓容笑道:“我的事,我從來不會瞞著我的好青兒的。”
曉青笑了,笑得很美,因為她覺得這句話,是她這個秋日裡聽到的最美情話。
馬車在國子監門口停下,卓容下了車。
“用不用等你?”
“不用,辦完事我自己回去。”
“小心點,神棍!”
曉青駕著馬車走了。
卓容來的門口,門衛說:“學牌?”
“沒有!”卓容的學牌應該丟在小黑屋裡了。
“沒牌不許進!”
“真的嗎?”
卓容放出一縷神識侵入門衛的大腦。
“請進!”
卓容走了進去。
門衛激靈一下,忽然揉揉眼睛又拍了拍自己的腦瓜。
卓容直接走到學堂,老祭酒抑揚頓挫的講課聲飄了出來。
卓容直接推門進去,老祭酒和幾十個上課的學生驟然一驚。
“卓容?”老祭酒居然還認識他,“你已被開除了,還來幹嘛?”
“找你有點事,問問!”
“我就知道你會來,你跟我來吧!”
老祭酒合上書,站起身,負手走出門來,卓容跟上。
“你是不是想問生辰八字的事?”老祭酒一邊走一邊問。
“老師猜得準!”
“你啥也別問了,趕快離開國子監。”
“為什麽?”
“那邊研討堂裡有六個侍衛,十天前就在那裡等著抓你,他們說若發現你,就讓我把你帶過去,還有重賞。”
“那你為什麽不帶我過去?”
“一日為師也是師,怎麽可出賣學子?”
卓容肅然起敬:“老師你回去上課吧,我現在就走!”
老祭酒轉過頭直接往回走,但話傳了過來:“找個地方躲起來吧,都是宮裡人,你惹不起!”
“謝謝老師!”
老祭酒進學堂了。
卓容直接向研討堂走去,忽然,前方傳來吵架聲,他不禁極目看去,卻是茅廁附近,也正是上次自已挨打的地方。
好奇心驅使,他立刻加快腳步走了過去。
到了近前,他貓到一個房角,露頭看去。
真巧!又是那四個番邦女子。她們正被一個五大三粗的男子堵在茅廁門口。
那個紅衣女子雙手拿著彎刀前伸,人卻慢慢後退,而男子卻一步步逼近。
“別過來,再過來我們就喊了!”紅衣少女的聲音在發抖。
“哈哈,你們喊也沒用,整個國子監誰敢惹我武延龍,本少在這裡強了你們,他們屁都不趕放!你今天必須和我走,把本少伺候好了就放過你!”
“武延龍,你別太過分!”
紅衣少女身後的三個女子中,一個長發冷豔的少女怒斥,“她可是契丹國的藍湖公主,你冒犯了她,不怕你們的皇帝治你的罪!”
“治我的罪?”武延龍狂叫起來,“天朝皇帝聽誰的?攝政大後武昭啊,武昭是誰啊,我親姑姑, 契丹國是天朝的小小屬國,一個小公主,也就配當是我的玩物!”
冷豔少女語氣軟了下來:“我是奚國的湘秀公主,給我點面子,放過藍湖公主吧!”
“放她?他賴我扒茅廁,還給了我一嘴巴,怎麽算?”
藍湖公主說:“湘秀不要求他,他就是個色狼淫棍,大不了和他拚個你死我活!”
武延龍陰笑道:“好!我就喜歡又辣又火的蠻妞,看我今天就將你辦了。”
說完,他突然加速,武功竟是奇高,一把抓住藍湖的手腕,一轉身,己將藍湖負在肩上,大踏步就走。
藍湖在他肩上掙扎,湘秀等三女子跟在後面呼喊,竟都向卓容方向而來。
卓容心道,這四個女子的真奇怪,整天的尿怎那麽多,一遇見就是上茅廁。救不救呢?那武延龍的後台也太硬了。
正思慮間,武延龍已走到近前,卓容見機不可失,立即伸出一條腿。
武延龍走的正急,哪知道有人會出絆子,一下子摔個狗吃屎,而背上藍湖己被卓容抱入懷裡。
武延龍方想翻身,卓容一腳踢在他玉枕穴上,他直接暈了過去。
藍湖定睛看到卓容的臉:“是你?大色狼!”
卓容戲虐一笑。
她雙拳擂打卓容的胸:“你放我下來,放我下來!”
卓容將她放下,對另三女說:“這幾天你們先別上學了,這家夥是個大麻煩。”
說完,他轉身,卻發現他走不了了。
六個配刀的黑衣人,扇形排開,眼露殺機,擋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