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沿著山間小路往上走,走到山腰,突然聽歌唱之聲傳過來,歌曰:
“觀棋柯爛,伐木丁丁,雲邊谷口徐行……相逢處,非仙即道靜降《黃庭》”
猴子聽到這詩歌,非常歡喜,不停撓手,終於找到老神仙了,搖晃著往前走去。
又走了一段路,看到一樵夫正在砍柴,樵夫帶著鬥笠,穿著布衣,非常灑脫,宏亮的歌聲正是從他嘴裡傳出來的。
猴子連忙走到他身前,拱手作揖,“弟子見過老神仙。”
樵夫慌忙轉過身來還禮,“不敢當,不敢當,我一個砍柴的樵夫怎麽敢當‘神仙’兩個字呢。”
猴子道:“你不是神仙,怎麽說得出神仙的話來?”
樵夫說:“我說了什麽神仙話?”
猴子急了:“我剛才不遠處明明聽到你說‘相逢處,非仙即道靜講《黃庭》。’《黃庭》是道德真言,不說神仙話嗎?”
猴子撓了撓腮。
樵夫笑道:“也不滿你,這詞名叫《黃庭芳》,是山上一位神仙教我的,我常常唱這首詞,久了倒也有點韻味,平時逍遙自在。”
猴子急忙接過話來,“那神仙在哪,我尋仙問道多時,今天有幸來到這裡,請老先生指點神仙的住處,我好去拜訪他。”
樵夫道:“不遠了,不遠了。這座山名叫靈台方寸山,山中有座斜月三星洞。洞中住著一位神仙,稱菩提祖師。”
“那菩提祖師教出去的弟子無數,現在還有三四十個人跟著他修行,你沿著那條小路向南走個七八裡遠就到了。”
樵夫指路給猴子看。
猴子對樵夫作了個揖,“多謝,多謝老先生指路了。”
轉頭就往那條小路跑去。
樵夫搖頭笑了笑,繼續砍差,邊唱著歌。
猴子走到小路的盡頭,果然看到一處洞府,洞府左邊立一丈的石碑。
石碑上面寫著“靈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十個大字,只是洞府緊閉。
猴子連忙過去敲門,“老神仙,老神仙,弟子學道來了,弟子學道來了。”
過了一會,府內傳來聲音喝道:“何人在門外撒野!”
接著洞府大開,一仙童從裡面走了出來。
猴子上前躬身道“不曾撒野,不曾撒野,我是個訪道學仙的弟子,特來拜會,不敢在此撒野。”
仙童道:“訪道的?我去通報師傅一,你在此等侯,不得喧嘩。”
猴子拱了拱手,“有勞,有勞。”
過了一會兒童子走出來,對猴子說,“跟我來吧,師傅讓我帶你進去。”
猴子方才進了洞府,轉角進了一處道壇,只見兩排弟子整齊排列兩旁,盤腿而做,甚是專注,中間祖師高坐壇上,正在講經。
仙童坐回原位,繼續聽講,猴子就地盤坐,洗耳恭聽。
祖師講完經,猴子連忙由坐變跪,向上就拜道,“弟子見過祖師。”
菩提道,“你是何方人氏?說清楚鄉貫姓名再拜。”
“弟子東勝神洲傲來國花果山人氏。”
菩提喝道:“趕出去,一個搗亂的猴頭,修什麽道果!”
猴子慌忙磕頭:“弟子是個老實的人,絕無虛言。”
“你既然老實,怎麽說是東勝神洲?那去到這裡,隔著兩重大洋,南部瞻洲,怎麽到這裡來的?”
“弟子漂洋過海,登界遊方,到訪這裡已經有十多個年頭了。”
“你既然是逐漸尋來的,
也罷,你姓什麽?”祖師問道。 “我無性,別人罵我,我也不怒;別人打我,我也不嗔,陪個禮就好了。”
“不是這個性,你原來父母姓什麽?”
“也無父母。”
“沒有父母,你是樹上長的?”
“我雖然不是樹上長的,卻是石裡長的,我記得花果山上有一仙石,有一天仙石破了,我就從裡面出來了。”
“卻是個天生地長的,也罷,我看你長得像個猢猻,胡者古月,不好教養,姓孫如何?”
“甚好甚好,望師傅也跟我取個名字,好叫喚我。”
“你這一輩,已到悟字,就取名悟空罷”
“好,好,好,就叫孫悟空,我有名字了,師傅收我了……”
悟空打滾飛跳。
就這樣,悟空進了三星洞拜了師,每天掃地焚香,聽道論經。
這樣過了七年,祖師才傳悟空道法,悟空其他一律不學,隻學長生之法,最後終於求得七十二變和筋鬥雲,這才不怕三災,跳出五行中。
又因為悟空賣弄法術,被祖師逐出洞府,叫他哪兒來回哪兒去,不得泄露是他徒弟。
悟空失落傷神,一步兩回頭,下得上去,下山後不知道去哪,又一個人過起了流浪生活,遇到玄奘才再被收留。
“你這倒霉的猴子,剛出生就被水衝走了,淹不死你,哈哈哈。”
八戒坐起身來捧腹大笑。
“你個呆子,總比你強,你這耙地的豬!”
悟空伸手就用力捏住比較的耳朵。
八戒連忙求饒,“疼疼疼,猴哥你厲害,你厲害。”
“那猴哥你這身本事哪裡學來的?”
原來悟空牢牢記得師傅的話,沒有跟八戒講拜師學藝的事,“我天生地長,自然而然就就會了,沒跟誰學,沒跟誰學。”
說完悟空站起,拍拍屁股往樹林深處走去,“時候不早了,摘些果子回去了。”
八戒這才沒多問跟了上去,兩人摘了些果子,邊吃邊往寺院走去。
走到半路,果子沒剩多少了,“八戒留一些給師傅,你這吃貨,留一些。”
悟空抓住八戒往嘴裡塞果子的手。
“才吃幾個呢,打了半天,肚子早餓了,不要留了,就當我們沒摘過果子。”
悟空罵道,“你這沒良心的,要不是師傅收留你,你自個天天吃野果子去。”
“好了,好了,不吃了,那快回寺吃飯去。 ”
回到寺院,天快黑了,大殿中已經點起了燈火,玄奘看到回來的兩人,“你們兩個,跑哪去了,一整天不見人影。”
“師傅,我們去摘果子了,你快嘗嘗,剛洗乾淨的。”
八戒獻殷勤把果子遞給玄奘。
玄奘接過,念了念經,把果子都放到香案上供奉給菩薩,隻拿了一粒放進嘴裡嘗了嘗。
悟空把手上果子給玄奘身邊的沙僧,“沙師弟,也嘗嘗。”
“謝謝大師兄”
“沙師弟,該做飯了,天都快黑了。”
八戒拍拍肚子,表示自己餓了。
悟空拉著沙僧往後院走,“八戒摘菜去!”
“好嘞,俺老豬去摘菜,你兩個快點煮飯。”
來到齋房,沙僧淘米做飯,悟空燒火。
悟空問道,“下午跟八戒閑聊,現在才知道他是家豬成精,俺老孫石頭所出,之前在師傅面前也沒聊過大家身世,沙師弟是何出生?”
“我本是個孤兒,也不知道父母姓甚名誰,隻記得從小被一戶人家收留,那戶人家也是富貴慈善,沒虧待過我,我才長得這麽壯,我從小被教舞刀弄槍,給主人家做了護衛。”
“後來收留我那家主人接待了一個老道,他看我身強體魄,就傳了些道法給我,過了些年我離開主人家外出闖蕩,主人也沒強留,後面遇到師傅,拜於門下,跟大家回到這金光寺。”
“倒也極好,倒也極好,嘿嘿。”
吃完齋飯,念完佛,悟空到前院撞了鍾,大家就此歇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