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著自己對地形的熟悉,徐顯在這些宛如迷宮般的小巷中來回穿梭。饒是如此,後面的人緊跟不放,不過他可以明顯感覺到對方也有所顧忌,遠遠吊在後面沒有靠近,似乎也在等機會。
既然如此,他就更不可能怕了。何況他也不是為了甩掉追兵,而是為了把他們聚集起來,好一網打盡!
繼續帶著這些人轉了一會,徐顯見時機差不多了。轉身擠進了一處沒有鎖門院內,進去之後把門虛掩從門縫裡觀察著情況。
一套行雲流水的操作把在院內乘涼的主家嚇了一跳,主家站起身來就要喊人。徐顯回頭把食指靠在嘴唇上,給了他一個噤聲的訊號。
主家不愧是住在天子腳下,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看徐顯一身蕩魔司套裝,哪裡還有不明白的道理。趕忙捂住嘴巴,發出了嗯嗯的聲音對徐顯瘋狂點頭。隨後老老實實的坐到了躺椅上,還不忘伸出另一隻手,把腳下老黃狗的嘴也捂上。
沒有管身後發生了什麽,徐顯仔細的觀察著外面的動靜。不一會就聽腳步聲漸起,有一夥人進了巷子,因為眼界受限看不甚清,估計大概有七八個左右。
這一夥人穿著老百姓的衣服,看著有些風塵仆仆,不像是汴梁本地人。
他們繞著小巷轉了幾圈,依然不見徐顯的身影,不免有些急躁。其中明顯像是領頭的那個人開口對其他人說這什麽,神情有些焦急還略帶憤怒。
這一開口,徐顯就明白了。這群人說的不是人話,或者說不是官話,也不是他聽過的任何一種語言。
有些綿密刺耳,還夾雜著‘嘶嘶’的聲音。
蛇人!偽裝的還不錯,起碼從外表看不出什麽破綻,不過它們怎麽這麽快就找到我了?
莫非是有人通風報信?但知道召妖佩在我手裡的只有蕩魔司那一幫了。安祿兒等人不會害我,那就是楊衡和莫驚春等人了,不過楊衡的可能性大一點。
他也不準備想那麽多了,乾就完了。
找了一塊看起來比較乾淨的地面把點心放下後,又回手掏了一塊出來。
一隻手把點心塞到嘴裡,一手打開院門,大方的走了出去。嘴裡含糊的對那夥人喊道:“嘿!哥幾個,吃了嗎?沒吃的話吃我一拳!”
那夥人聽到聲音,一同轉頭看向徐顯,其中有個蛇人對明顯是領頭的低聲說了幾句話。領頭的聞言,從蛇群中擠出走到前面,用一種帶有濃厚口音的官話說道:
“你就是徐顯?聖物是不是在你手裡,趕快交出來!”
徐顯把嘴裡的東西咽下,雙手拍了拍手裡的殘渣,綠光一閃,一條白骨鎖鏈被他握在手裡。鎖鏈下吊著一顆猙獰的鐵質燈籠。
手腕晃動,燈籠就如同牛仔的韁繩,在空中甩出一個圈來。用力一扔,燈籠如同脫韁的馬兒一般朝領頭的腦袋飛去。
同時對那夥人說道:“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正是你爺爺我了!”
領頭的蛇人見此情形惱羞成怒,怒吼一聲。想先閃過燈籠的攻擊,然後再拉近它與徐顯的距離。
在它的設想裡,它與徐顯的距離不過幾步之遙。只需一瞬就可以到那人類身前,隨後雷霆一擊,取徐顯的項上狗頭!
可惜年輕的蛇人還是小覷了燈籠的奧妙和徐顯本人的實力。
攻擊落空的燈籠竟然調轉了方向,再次朝他腦袋襲來。別忘了,控制燈籠的並不是那條鎖鏈,而是徐顯自己。
自從上次的經歷過後,
他私下沒少研究和練習。後來發現自己可能被白骨鎖鏈誤導了,燈籠並不一定要直來直去的攻擊,燈籠是隨他心神而動,只要他想,燈籠在空中作畫都沒有問題。 同樣被誤導的蛇人根本沒想到燈籠會改變方向,等它反應過來時已經遲了。
布滿棱角的燈籠重重的砸在面門上,瞬間血肉橫飛,蛇人後仰倒地,兩眼金星直冒,腦瓜子嗡嗡作響。
眉頭的皮膚碎裂開來,露出底下的青灰色鱗片。
看來這就是蛇人的偽裝方式了,將完整的人皮套在身上,難怪一時看不出破綻,看來一路上沒少殘害生命。
準備衝上前去補刀的徐顯,聽到領頭的對其他蛇人說:“還愣著幹什麽,上啊!”
當然,這是徐顯猜的,因為它說的是蛇語。但看到剩下的幾個蛇人聽了之後,都衝了過來,他覺得他猜的沒錯。
衝過來的幾名蛇人也不在偽裝,在跑動的過程中。身形逐漸變大,外面一層人皮碎裂開來露出裡面的鱗片,不過看其身材大小遠不如那日的蛇人。
樣貌也不像蛇,更像是蜥蜴,吻部更短也沒有尾巴。
徐顯將燈籠收回體內,開啟屈人之威。伸出拳頭,打向了已經到了他近前的一隻蛇人。
就聽一聲骨頭碎裂的聲音, 那隻蛇人被打飛在地。胸腔已經塌陷,血液不住的從嘴裡流出。
進氣多出氣少,眼看是活不成了。
“第一隻!”
說完,先矮身躲過另一隻蛇人的利爪。向前一步閃到蛇人側邊,扭腰、轉身,一個擺拳打在蛇人後腦。那蛇人的腦袋轉了幾圈,身子卻還在原地沒有動,隨後兩腿一軟倒在地上。
“第二隻!”
見徐顯如此乾脆利落的解決了兩隻蛇人,其他的蛇人有些躊躇。只是將他團團圍住,竟沒有一個敢再動手。
徐顯也正好借此機會回復一下體力,畢竟他如今還是肉體凡胎。一天沒吃飯的他,剛才還劇烈運動了一番,體力損耗很大。
就在局面僵持不下的時候。
還在地上躺著的蛇人頭領對幾名蛇人喊了幾句。
其中一隻蛇人突然怒吼一身,像是給自己壯膽一樣,再次揮舞著利爪朝他衝過來。
徐顯抬手一個枯萎甩到蛇人身上,把拳頭再次砸在蛇人腹部。中了枯萎被減緩速度的蛇人根本反應不及,但這隻蛇人的實力可能更弱些,拳頭直接洞穿了它的腹部。
它先是難以置信的低頭看了一眼,隨著而來的劇痛讓它忍不住開始嘶吼。不過沒叫幾聲,從腹部上流的血液就將它的氣管堵塞,只能發出‘咕嘟咕嘟’的氣泡音,然後脖子一歪,沒了動靜。
按住這隻蛇人的肩膀,將另一隻手從它腹部抽出。
“真惡心,第三隻了!”
背後突然傳來響動,原來是又一隻蛇人朝他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