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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理智禦獸》Part.三雨後小故事
  童毅打從上輩子起,就是個見不得異性哭的人。

  可現在他的衣衫的胸膛處已被王依心不斷淌下的的淚水浸濕了好大一片。

  他開始有些後悔方才是以很直白的方式告訴妹妹自己現如今已經是個正常人了。

  但又能怎樣呢,按照面前女孩的性格,無論是以怎樣的形式接受自己腦癱了十五年的哥哥回歸正常後,都定時會哭上這麽一場。

  他用手親拍著妹妹顫抖的後背:“依心,哥哥以後就是個正常人了。”

  “你不要騙我……哥哥……”緊靠在他胸前的女孩不斷抽泣著。

  王依心心中的激動與喜悅無法用語言闡述,她隻覺得眼前的這一切就好像是一個不太真實的夢。

  自己今天一如往常的回家,只見到原本被鎖在躺椅上的哥哥換上了一身乾淨整潔的衣服,並坐在院中的木桌旁泡起了茶。

  見她歸來,少年放下了手中氤氳著香氣的茶杯,溫柔的叫著她的名字。

  “依心,哥哥的病已經好了,以後就讓哥哥來照顧你,好麽?”

  童毅笑著向妹妹認真重複了一遍之前她進門時自己說過的話,女孩依舊是抽泣著,只是抱著他後背的雙手變得更緊了。

  “我現在是在做夢麽?哥哥,我以前也做過一樣的夢啊……”

  半晌,逐漸停止了哭泣的女孩讓自己的聲音變得稍微鎮定,她抬起已是遍布淚痕的通紅的臉,望向眼前俊美陽光的少年,聲音顫抖著:

  “真希望這個夢能做的長一點。”

  “但這都是真的,哥哥從來都不會騙你,你知道的。”

  額頭上無以複加的溫潤觸感告訴王依心她並不是在夢中。

  可原本滿心欣喜的女孩突然愣了一下,接著松開了一直緊抱著少年的雙手。

  她躊躇著後退,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繼續面對眼前這個突然由熟悉轉變為陌生的成熟哥哥。

  見狀,童毅的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卻還是維持著溫和的神情。

  被系統囚禁在意識空間中的這些年,他見證了王依心從一個孤獨自閉的小姑娘出落成長為如今亭亭玉立的少女的全部過程。

  但王依心眼中的自己,雖然隨著年齡成長的外在變得越發高大英氣,但心智卻依舊是一個永遠無法成長的幼兒。

  現如今,那原本三歲幼兒的心智在轉瞬之間變成了大人。

  這種感覺,就像是朝夕相處的人在一瞬間被一個外來者的靈魂佔據了軀殼。

  任誰都無法完全相信和接受。

  即使眼前這個人是被她視作此生最重要的人,那也是一樣的。

  帶著前生三十多年記憶都童毅當然明白這一點,所以他並未在做出任何可能會進一步刺激到妹妹的動作。

  只是退到了桌子邊,自如的坐了下去,從一旁的茶具中拿出了一個早已溫熱好的茶杯,給王依心倒上了一杯茶。

  “過來坐,依心,不要害怕哥哥。”

  他朝著妹妹招了招手,待身神色顯僵硬,不知該以什麽方式來面對眼前之人的王依心猶豫著落座後,舉起茶杯輕吮一口說:

  “其實哥哥從一開始就沒有瘋……更不是旁人口中的腦殘弱智。”

  王依心尚帶有通紅水汽的眸子裡浮現出震驚與疑惑。

  “你應該知道,從哥哥一出生起,在精神力方面就一直強於常人。”

  “在你還未出生時,家族裡的老家夥們就評判過,以我的精神力基礎,

此生甚至足以達到【禦獸尊主】的階別,甚至是更高……”  “但是後來,一場突如其來的變故,改變了我原有的生活軌跡。”

  童毅說到這裡時特意在心裡組織了一下語句。

  他必須使得自己的話不會將王依心的思維誤導,從而讓她一廂情願的認為“自己的出生不僅害死了母親,更間接的導致兄長智力殘疾了整整十五年。

  所以少年以一種顯得很自然,放松點語氣繼續說道:

  “那是在你出生之前,母親即將臨盆的時候,我那原本已經足以媲美【精英禦獸師】的精神力在某一天開始了不受控制的迅猛增長。”

  “這種突然增大的精神力量如同憑空出現,不斷溢出桶中的汪洋,將我原有的理智所直接淹沒,甚至直接阻斷了我對於身體的掌控權。”

  由於對精神領域中那個已經加載完畢,自稱為【系統】的詭譎事物的畏懼,童毅編造了一個更容易被人接受的說法來向王依心闡述自己成為智障的主觀因素。

  “也就是從那一天開始,我成了一個擁有獨立思維能力,卻無法掌控自身身體,在他人眼中只能憑借三年人生所形成的本能進行日常生活的腦癱。”

  “在偶爾的時候,我的精神力停止增長,這使得我被囚禁於精神力汪洋中的本體意識能夠間歇性的掌握身體……”

  “所以當時不堪忍受這種折磨的我,在得到身體使用權時選擇了一次又一次的自殺。”

  當“自殺”兩個字說出口時,王依心捧著茶杯的手猛然抖了一下,溫熱的茶水頓時灑在了手上。

  她怔怔的看著哥哥,兩雙眼睛隔著氤氳升騰的茶氣對視,記憶一下回到了幾年前,兄妹二人第一次正式相遇的那天。

  那是五年前的煌啟巨城,是王依心見到自己父親和哥哥第一天。

  天色陰沉,小雨淅瀝,大量的霧氣升騰籠罩著這座依山傍水而建的擎天都市。

  城市邊緣錯落交織的腐敗小巷中,身穿白色連衣裙的女孩赤著腳行屍走肉的前行著。

  任憑屋簷上滴落的雨水將頭髮打濕,像是肮髒破布般披在頭上。

  年近十歲的王依心赤腳行走在這座陌生而冰冷城市裡。

  因為那個被稱為“父親”的男人見面之初就對她展露出毫不掩飾的厭惡,她無比迫切的想要離開這座男人治下的城市。

  從打暈了看守她的管家開始,女孩就這樣失魂落魄,漫無邊際的走著。

  她一直從市中心裡那座最為繁華的通天廣廈中走出,在頭頂那連綿不絕的陰雨中穿過了琳琅滿目的大街和車水馬龍的人群。

  她就這樣一個人走了很久很久,最後迷失在了這座無盡迷宮般的巨大都市中。

  赤裸白皙的腳不知何時被小巷中的碎酒瓶玻璃劃破,傷口處不斷流淌下的鮮血被雨水稀釋,在身後形成了宛若紅線醒目印記。

  最後她體力不支,一頭栽倒在了小巷無人問津的逼仄角落裡。

  失掉了所有力氣的女孩躺在雨水裡,單薄的身體不斷顫抖著,沉寂中漸失光澤的眸子似乎預示了她可悲的生命即將逝去。

  意識逐漸模糊,在陷入黑暗的最後時刻,她隱隱聽到了……

  靴子踏入水坑的聲音,以及哮喘病發作般的極速喘息……

  “妹妹……妹妹……”

  無盡的黑暗中,有人在這樣呼喚著她。

  那聲音充滿了委屈和焦慮,就像是一隻被主人拋棄的小獸。

  腳上的傷口間斷性的傳來了滑膩而溫暖的觸感,不知過了多久,王依心的意識緩慢恢復。

  此時的天已經晴了和煦的陽光大方的鋪灑進小巷。

  自己不知何時被人搬到了小巷未被雨水打濕的乾燥處,身上還蓋著一層看起來價值不菲的外套,外套上還撲拉著一件已被雨水打濕的白色襯衣。

  有一條狗,在舔自己的傷口。

  不,那是個人。

  十三四歲的年紀,一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智障的憨傻模樣,不是童毅又是誰?

  是那個腦殘,他怎麽在這裡!

  難道,我打暈管家之後,他就一直跟著?

  “滾……”

  王依心隻覺得感覺一陣惡寒。

  她用盡渾身上下僅有的力氣踢開了這個僅在今天早晨有過一面之緣的哥哥。

  專心致志舔舐著女孩傷口的男孩被這一踢,踉蹌著跌坐在了水坑裡。

  但在看到女孩醒來之後,他那原是一陣懵的臉上馬上又浮現出了天真的笑顏。

  “醒了……妹妹……妹妹醒了!”

  “我叫你滾……滾啊!”女孩的聲音沙啞無力。

  男孩想要靠近,王依心嫌惡著靠牆支撐著坐起身。

  她拿起男孩的襯衫,一把扔向了他。

  襯衫跌落到水裡,男孩愣在了原地。

  過了幾秒,他才小心翼翼的蹲下把已是濕答答的襯衫撿起,膽怯的望著不知為何發火的妹妹。

  王依心閉目,把頭側向一邊,過了好半天,才聽見童毅的聲音。

  “妹妹,我餓了……”

  見王依心沒有搭理他,男孩繼續說:“我們回家……妹妹……”

  “妹妹回家……”

  “妹妹……我想爸爸……”

  女孩背對著哥哥的臉上淌下委屈的淚水,她用沙啞的顫音回應:

  “那是你的家,是你的爸爸。”

  “還有,我不是你的妹妹,沒有人會想當一個腦殘的妹妹,懂麽!”

  眼淚止不住的從眼角滑落,王依心瞪著眼睛看著眼前已經是滿臉驚恐的男孩。

  童毅被女孩的眼神嚇到了,他將緊張的手裡的襯衫用力捏做了一團。

  “……什麽是腦殘……”

  他呆呆垂著頭,不敢看女孩的眼睛。

  看著他的樣子,王依心的內心一陣窩火。

  她不知從哪裡又湧現出來一股力氣,伸手指著童毅的鼻子大聲嘶吼:

  “腦殘就是這個世界上最肮髒,最下賤的東西!就連街邊的野狗都不如!”

  “而你,童毅!就是整個千洲省,整個大炎國最腦殘的那個廢物!”

  男孩愣了足有五秒,然後他哭了。

  “原來我是腦殘啊……”

  他哭的很無助,哭的很大聲。

  “嗚嗚,妹妹……妹妹……我是腦殘……”

  “都說了不要叫我妹妹啊!”

  “我沒有你這樣的腦殘哥哥!”

  男孩哭的更大聲了,這讓女孩心中的無名怒火燃燒的更盛。

  “不是聽說你很喜歡自殺麽?”

  王依心突然伸手指向了一邊的牆壁,好像要把這輩子受到的所有委屈全都宣泄出去一樣:

  “現在沒人攔著,你趕緊自殺給我看啊!你這腦殘廢人!”

  童毅大聲哭泣著,然後順著王依心手指的方向一頭撞了上去。

  只聽“咚”一聲。

  牆沒事,人的頭倒是破了。

  縷縷鮮血從男孩的額上流下,他一時間倒也不哭了。

  童毅轉身看向空張著嘴說不出話的王依心,兩眼有些翻白。

  “妹妹……頭暈……”

  王依心閉上了眼睛:“滾,滾出去。”

  “哦。”

  男孩應了一聲,然後滿臉鮮血的他晃晃悠悠的往小巷外面走去。

  他走到一半又折了回來,把手裡還在向下淌水的襯衫展開,鋪在了罩在王依心身上的外套上。

  “衣服。”

  說完這最後一句話,男孩就走了,一邊走還一邊伸出舌頭舔著已經從額頭淌到嘴邊的血。

  王依心的世界得到了短暫的清淨。

  但也就是十來秒後的功夫,靠牆閉著眼的女孩聽到巷子外傳來了大人的腳步聲。

  是家族裡人的找來了麽?

  看到他們的腦殘少爺傷成這副模樣,想必臉上的表情會很精彩吧,呵呵。

  王依心這般想著,然後她就聽到了一聲肉體的碰撞。

  接著是女人的驚叫,男人的怒罵,以及一記響亮的耳光。

  “他奶奶的,小兔崽子不穿衣服撞了人還想跑!”

  “還他娘的滿臉是血,你他媽哪兒弄的?”

  王依心睜開眼,看到了童毅被人逼回小巷的背影。

  跌坐在地的男孩用他那因恐懼而顫抖的雙手一下下往後挪動著身體,緊接著進了一個滿臉胡茬面容陰翳的中年男子,以及一個風塵打扮的濃脂粉黛的年輕女人。

  那個陰翳男子注意到了蜷縮在小巷角落裡的美麗女孩。

  十來歲的年紀,虛弱,但這並不影響她那如純淨花苞般的稚嫩美貌。

  他已經有很久沒有享受過這樣的貨色了。

  男子混濁昏暗的褐色眼睛裡亮起了絲邪性淫猥的光。

  “今天運氣還真不錯啊,太陽還沒落山,就撿到兩個極品貨色。”

  年輕女人走上前,單手擰起童毅的頭髮。

  “這小孩倒也俊,只可惜頭撞破了。”

  “還是是個傻子。”

  男孩焦急的想撥開女人的手,卻又被俯下身來的男人一巴掌打翻在地下。

  眼淚和鼻涕在男孩臉上胡亂縱橫著,他趴在地上吐出一口血。

  其中還包裹著一顆碎掉的牙。

  躺在地上的他抽搐著,驚恐到說不出話,直到目光瞥見了角落裡的王依心。

  “妹妹……有壞人……快,快……快跑!”

  “跑什麽跑?今天你們倆一個都跑不掉!”

  明顯是人販子職業的女人笑著,直接擰著童毅的頭髮,將這雙頰已經腫到糊住眼睛的男孩抵在了牆上。

  男子掏了掏褲襠,朝著牆角的女孩走去,其將要進行畜牲行徑無需言語。

  “你還真是好精力啊。”

  他身後的女子眼中閃過一絲怨恨之色,攥著男孩頭髮的手也越加發狠。

  “也不知道是誰家的小賤種,這麽小,你也不怕一會兒把她玩死!”

  “這麽好的貨色,我舍不得。”

  男子的皮帶已經在行走間被抽出來甩在地上。

  “妹妹!妹妹……快跑!妹妹!”

  被抵在牆上的男孩幾乎成了小半個血人。

  即使女子把他的頭死死摁住,可還是有接連不斷的大喊聲從他充滿著血水和碎齒的口中不斷傳出。

  本就怒火中燒的女人將男孩翻過身來,嘗試著用手掐住他的嘴,結果直接被噴了一臉的血。

  她這下險些瘋了,衝男人劈頭蓋臉的吼道:

  “把刀給我!老娘要把這小崽子的舌頭給割了!”

  男人也不回頭,直接從褪至一半的褲子裡拿出一把彈簧刀甩到了女人旁邊。

  他接近了蜷縮在牆角虛弱的王依心,一把扯飛了蓋在她身上的外套和襯衫。

  雖然還未開始發育,但身著白色貼身連衣裙的女孩依舊顯得青澀動人。

  肩帶兩側裸露的皮膚像是上好的羊脂白玉,凌亂黑發下蒼白不堪的俏麗臉蛋無疑值得好好去愛憐疼惜,而她那渾身上下隱隱混雜著清新水汽的處子幽香直接勾起了男性心中象征著無盡邪惡的欲望……

  已將褲子完全褪下的男人伸出一隻厚實有力的手,一把捏住了想要反抗的女孩那細嫩柔滑的脖子。

  另一隻手勾住了王依心的肩帶,只是用力一扯,便將那價值不菲的連衣裙直接扯開,露出了女孩那潔白溫潤的大片肌膚。

  被掐住脖子,不斷發出咳聲的王依心內心已被恐慌和絕望完全佔據。

  她能感受到男人那布滿老繭的手在自己的每一寸肌膚上粗魯的劃過,他那粗壯惡臭的呼吸就像是死神一下下從耳邊呼嘯著揮過的鐮刀。

  可在這將死關頭,她那因缺氧而逐漸失去思考能力的腦海中最後閃過的,居然是對那個後天智力殘疾兄長的無盡歉意。

  他一路跟著自己穿行過偌大的陌生城市。

  他像一隻可憐小狗一樣不停舔著自己流血的傷口。

  即使自己那麽討厭他,他也始終妹妹妹妹的叫著自己。

  他剛才應該有機會跑的吧,可為什麽又退了回來……

  我好想聽他在叫我一句妹妹,可他現在沒有聲音了……

  他的的舌頭已經被那個女人割掉了!

  那明明是這麽久以來,自己一直追逐的愛,可我剛剛發現,他就已經要死了。

  感受到最後的衣物在男人急不可耐的喘息聲中被撕扯成碎片,女孩的視野開始變得昏暗。

  “對不起,哥哥……”

  一滴淚水從她的眼角滑落,這個世界上應該沒有比那更悲傷的眼淚了。

  “噗……”

  黑暗中,有東西被扎穿了。

  男人扼住她脖子的手不知怎的無力松開,女孩昏暗的視野居然慢慢恢復了清明。

  然後,一股溫熱腥甜的血液噴在了她的臉上。

  原本壓在她身上的男人此刻雙目圓瞪,他用另一隻手捂住了正不斷往外噴灑出鮮血的脖頸。

  他退縮著身體,難以置信的看著身旁那個本該被同夥割去了舌頭的傻子。

  不遠處小巷的地上,同樣雙目圓瞪的風塵女子躺在一片血泊之中微微抽搐著。

  她那修長的脖子上同樣有一個血窟窿,只不過此時裡面的血已經快要流盡了。

  做出這件事的人,此刻正滿身鮮血的站在一邊,他身上的血有一半是自己的,一半是別人的。

  這個血人在陽光的映照下反射著暗淡而溫和的光。

  他不發一言,抬腳直踹,將面前已是受到致命創傷的男人踢翻在地上。

  踏步上前,一把撥開男人捂住喉嚨的手,兩膝壓住其大臂騎了上去。

  他衝著男人那血流不止的脖子又補上了三五刀。

  血液如箭噴湧,他幾乎是將男人的脖子整個捅穿了。

  做完這一切後,從剛才起突然掌控身體控制權的童毅才從男人屍體上站起來。

  男孩往這死人的臉上吐出一口血的痰,鄙夷的說:

  “呸,垃圾。”

  然後他反手就把刀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

  王家的人不在身邊,這可是他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

  這一刀要是下去,苦受系統折磨到自己應該就能馬上解脫了。

  然後他聽到旁邊赤裸著的女孩大叫了一聲。

  “哥哥!”

  接著,已經哭成淚人的王依心踉蹌著從地上爬起,衝上前來緊緊抱住了他。

  身上的血頓時將女孩白皙柔軟的軀體染成了大片的猩紅。

  但女孩並沒有撒手的意思,她用盡了渾身的力氣,似乎是要把男孩嵌進她的肉裡。

  這使得童毅正準備刺向自己太陽穴的刀子硬生生停了下來。

  最後男孩長歎一聲,把手中的刀收起來放進口袋裡。

  接著他夠著腰撿起地上的衣服,給妹妹披在了身上, 並開始低聲安撫著。

  他不能就這麽死了。

  因為他今天要是死了,明天這個女孩就鐵定得在父親的暴怒之下給他陪葬。

  那樣的話,自己這個便宜妹妹這輩子過的未免也太過悲催了。

  其實從見到這個王依心的第一眼,童毅就很心疼她。

  那種孤獨中帶著強烈自尊心的眼神,無論如何,都不應該出現在一個女孩身上的。

  回想自己上輩子,也有一個年紀輕輕就夭折了的可愛妹妹。

  她小時候的樣子,和面前這個抱著自己不斷哭泣的女孩很像吧。她本來應該快快樂樂的長大,時而同自己這個哥哥拌拌嘴,出落的亭亭玉立惹得大批男生競相追求……

  但是她死了。

  自己連她是怎麽死的都忘了,只知道她是死了,而即使過了這麽久,每當想起她時,自己的心還是會痛。

  鈍刀反覆切割千百次的那種痛!

  所以。

  即使這輩子的自己已經夠悲劇了,但他一定不能讓這個上輩子就發生過的悲劇再度重演。

  他要讓王依心好好活下去!

  活下去!

  陽光依舊和煦溫柔的鋪灑在小巷中。

  兩具倒在血泊中的屍體旁,渾身是血的男孩抱著不斷嘶啞著抽泣的女孩貼牆坐下。

  他垂下被血液模糊視線的頭,用破爛不堪的唇親吻了她的臉頰。

  “沒事了,依心。”

  “哥哥已經把他們都殺了。”

  “別怕,我會一直保護著你的……”

  “我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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