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發現大家都突然望向自己的莉莉姆有些疑惑。
過了一會,終於反應過來的她挪開了腳步,看著那塊曾經被自己踩著的青色地磚。
這塊地磚和周圍沒有什麽差別,唯一的不同是,地磚的中心有一個又小又淺的圓形凹槽。
賽克想了想,試探性地將一枚金幣按到了凹槽中。
雖然大小對得上,但是依舊毫無反應。
賽克對此並不意外,要是那麽簡單就能解開機關,裡面的東西就不可能現在還存在了。
於是,他望向潘德:
“您可以用暴力解開機關嗎?”
潘德仔細盯著地磚許久,搖頭道:
“這只是個機關,真正的寶物在哪裡並不知道,強行摧毀也沒有用。”
此時,斯蒂夫已經收起了斯塔爾牌,補充道:
“而且真正的寶物所在地我無法佔卜出,一切的佔卜結果只能到這個機關為止。”
賽克敲了敲額頭,一時沒有解決的辦法。潘德見他猶豫不定,提醒道:
“你覺得一個做了隱秘機關和反佔卜手法的寶藏會沒有其他機關的保護?說不定這會帶來危險,你不要指望我能一直保護你。”
聽到這話,賽克隨即恍然道:
“確實,我們這次的收獲已經夠多了,沒有必要再貪心,還是回去吧。”
沒想到尋求寶藏也要承擔風險,果然很多的經驗沒有當過“地城勇者”是無法知道的。
一般的冒險者在這種時候大概率會認為已經沒有了危險,被貪婪所驅動,試圖尋找財富,反而陷入危機,甚至因此喪命。
“即使打敗了最大的敵人,對未知之地也不能放松警惕!”賽克總結出了一條經驗,這也算是某種意義上的收獲了。
決定好離開的賽克立刻去招呼莉莉姆一起走,卻發現她站在那裡盯著石磚發呆,如同一尊雕像。
“我覺得我可以……解開機關。”她小聲說道。
雖然警惕於危險,但賽克決定相信莉莉姆的運氣,還是懷著一種鼓勵孩子勇於嘗試的心態說道:
“好啊,你可以試試,但一定要注意安全。”
“陪我。”
“好好——我會全程看在你邊上。”
潘德打了個哈欠,說道:
“現在是年輕人的時間,我們兩個老家夥還是出去吧。”
“你不打算守在這裡防備意外?”斯蒂夫問道。
“不需要,你覺得一個需要老師全程保護不經歷一點危險的人會成功嗎?”
“哼,其實你只是擔心他們真的得到了什麽東西,你克制不住自己吧。”
“你這老家夥這種時候倒是嘴巴銳利的很。”
兩人貌似已經混熟,互相打趣了一番後就離開了,只剩下賽克與莉莉姆。
賽克根據之前亞魔噴火的這個行為猜到了莉莉姆沒有夜視,於是點燃了剩下那根火把守在一邊。
“嗯,你打算怎麽做呢?”
莉莉姆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額,那你剛剛的自信是哪來的?賽克心中吐槽道。
莉莉姆思考了一會,把自己腰帶上的皮革製小腰包取了下來,把裡面的東西一股腦倒了出來。
樹葉、樹枝、石頭、蘑菇、漿果、昆蟲屍體、未知的骨頭、動物眼珠、動物牙齒、破舊的布娃娃、骰子、錢幣等東西攤在了地上。
“為什麽你會收集一堆這種東西啊??”賽克頓時對當初給她做了一個腰包的行為非常後悔。
這個時候,一枚古樸的金幣從包裡落下,在地上滾了一段,正好躺進了那個凹槽。
賽克對這枚金幣有些眼熟,但一時半會沒想出來是什麽。
突然,隆隆的聲音響起,六個石棺的中央,竟然出現了一條下層通路!
“什……”賽克陷入了呆滯,好運也得有個限度吧?!
突然,他想了起來,想起了那枚金幣的來歷。
——那是自己與莉莉姆解決掉“高原大盜團”中偽裝成騎士長的變形魔後,被關到拘留牢房時莉莉姆挖地挖出來的!
沒想到那枚金幣就是如今銳思特墓穴寶物的關鍵!
什麽是好運?這就是好運!
看來冒險者小隊歡迎幸運高的人,不是沒道理的。
莉莉姆似乎對此不為所動,微微點了點頭,就要往下走。
“喂,等等,下面可能有危險……”賽克這句話剛要出口,就憋了回去,運氣這麽好的人會遭遇危險嗎?
莉莉姆走了兩步,發現黑漆漆的什麽也看不清,就招手示意賽克跟上。
“唉,來了來了。”
得到了答覆後,她接著往下探去,在火光的照耀下,看見了裡面的情況。
這是一間很小的密室,正中央是一個看起來非常誘人的華麗寶箱。
寶箱後的那面牆壁上繪畫著壁畫,和旋轉樓梯牆上的壁畫一樣充滿歲月侵蝕痕跡以至於有些模糊,卻不像旋轉樓梯那樣記錄貴族的生涯,它的內容讓人感到震驚,甚至詭異:
壁畫的背景是漆黑的一座座房屋,前面畫著六個服裝各異的人,這六個人的面部五官完全不在正常的位置上,他們姿勢扭曲,四肢或是缺少或是增多,仿佛處在一個異變的狀態,充滿詭異猙獰的感覺,但卻讓人一眼就感覺是外面六個石棺裡曾經的人。
——這是賽克看到壁畫時的感受,莉莉姆沒想那麽多。
她直接就打開了那個誘人的寶箱,沒有任何試探和準備。
寶箱裡是一顆至今不腐的眼眸,眼白竟顯現出漆黑色,瞳孔則是紫灰色。
“這是什麽……?”莉莉姆皺著眉頭撿起了眼珠,左看看右看看。
“喂喂,別擅自拿起來啊,說不定有詛咒呢。”賽克抱怨道,這時他注意到寶箱下還有一張不知道是什麽獸皮製成的保存完好的紙。
嗯,是安提斯語,讓我看看寫了什麽……想道,閱讀了起來。
“我很確定能看到這張紙張的你毫無疑問,是偉大的杜嵐家族的血脈後裔,因為只有我們的家族中的幾支血脈才能擁有銘刻了我魔法氣息的錢幣,所以我不會設置任何機關來防備。”
看到這裡,賽克不由有些莫名的愧疚,可惜,我們並不是什麽杜嵐家族的人,你遺留的東西被外人拿走了。
“我們的家族中最優秀的六代長老,都他們將自己的生命獻給了救贖世間的宏偉使命,成為了茜爾維婭身邊的天使……但是很遺憾,他們的死相並不算體面。
“這是我們家族最大的破綻,最後一位長老在死前總結出了那個血一般的教訓:在成為得到傳承的‘冒險家’前,絕對不能窺探那個東西!
“但詛咒不止如此,難以想象,‘它’在終結了六位長老之後,竟然順著血脈開始汙染整個家族!
“憑借著一定的地位,我們得到了救贖教會的幫助,但他們給予的幫助讓我絕望——給予我們體面的死亡。
“家族的斷絕已經無法扭轉,我們只能留下最後的末裔,帶著象征著幸運與救贖的錢幣, 離開這裡,越遠越好。”
這……他們究竟遭遇了什麽?連死亡都是最好的結果?信裡的內容讓賽克寒毛直立。
“你很幸運,我相信你是最幸運的杜嵐家族後裔了,我很欣慰。”
不,我不是……賽克腹誹道。
“那顆眼珠叫做‘求知者眼眸’,它可以增加攜帶者的智力,會對特殊的神秘學知識有反應,可以幫助你探求我們家族致力於尋求的真相——究竟是什麽毀滅了我們?不過它擁有一個‘負面效果’,會讓你血液流動越來越慢,你需要在感覺到遲緩虛弱的時候立即遠離它。
“最後,祝你好運,請時刻記住你是杜嵐家族的人,時刻銘記我們的犧牲。”
賽克看完紙張上略微顫抖的字,心情複雜地搖了搖頭,這樣一個貴族家庭雖然算不上大貴族,但那麽輕易就被“抹去”了,讓人有些膽寒。
這份信紙的材質特殊,常年不腐爛,材料的品質應該不低,本著不浪費的原則,賽克把紙張收了起來。
突然,他想到一件事——這個眼眸貌似很適合莉莉姆!
這可以增加她的智力,說不定可以讓她的智力恢復到正常人水準,而血液越來越慢的負面效果完全不用擔心,因為莉莉姆是不死者,根本沒有血液流動!
真是幸運啊,這家夥!
他轉向莉莉姆,剛想說話,卻看見那顆眼珠不見了。
“呃……眼珠呢?”
莉莉姆指了指自己的眼罩。
“你……把它安上去了?”
“大小剛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