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賽克自語了一句,已經預料到了這件事。
他轉而問道:
“一定要在排行榜擁有靠前的排名才能通過考核任務,晉升下一屆嗎?”
斯蒂夫搖了搖頭,像老教授一般解釋起來:
“其實,排行榜和冒險者的等級關系不大,主要是以實力和對自己學派的共鳴程度劃分的——因為很多排行榜上的人甚至不是冒險者。舉個例子,莉莉姆小姐因為沒有通過考核所以按規定只是個‘拾荒者’,但如果她擊敗了某個探林者排行榜上的人,或者有足夠的戰績,依然可以在排行榜上擁有自己的位置。
“不過,哪怕她在探林者中排到第一,依然不能承接探林者任務。”
額,最後那句不用補充,我知道……賽克心裡吐槽了一句。
“所以說,公會中的等級是通過考核來決定,而處在哪個排行榜上是根據學派的共鳴程度決定?”賽克試探地問道,同時在心裡感歎了一句學派真是神奇啊,看來並不像想象中那樣簡單。
——也許“學派”的誕生和某些高位法則有關。
“你可以這麽理解,不過現在排行榜離你還遙遠,活在當下,考慮考慮你現在該如何提升自己。
“冒險者每提升一階,就可以免費得到一個該階段的職業技能。現在請和我來資料室吧。”
“好的。”賽克沒有多話。
“實際上,你的隨機應變能力與戰鬥智慧比我想象的更好,我相信可以在兩年內看到你登上探林者榜單。”在路上,斯蒂夫突然說道,就好像鼓勵學生的老師。
來到圖書館般的資料室,賽克立刻走到專門擺放著“大師學派”技能卷軸的書架前,各種各樣的技能出現在他的眼前,讓他眼花繚亂。
斯蒂夫只是靜靜地看著他,沒有干涉他的選擇。過了許久,看到他神色變得堅決,才開口道:
“你選擇哪個?”
賽克鑷出一個卷軸,說道:
“精煉兵裝。”
這是可以立刻讓自己的裝備、武器暫時變得更加強大的技能,而變強的程度,與技能施放者本身的力量、技藝甚至見識掛鉤。
對任何武器、戰術都兼用,這才是大師學派!
但這個時候,賽克心中一動,突然意識到了什麽。
——大師,看不住孩子!
……
對晉升儀式沒什麽興趣的莉莉姆獨自一人到街上隨意逛著,不知不覺間來到了一家比冒險者公會一層更嘈雜更擁擠的酒館。
掛在牆上的牌子上寫著酒館的名字:“黃金鳥”
這個酒館就像是嵌在地裡一樣,走了一段向下的階梯才看到了酒館的大門。
大門的門把手油乎乎的,莉莉姆有些嫌棄,於是握著法杖,將門輕輕頂開。
立刻,一陣熱浪撲面而來,裡面的吵鬧聲、笑聲、哭聲環繞周圍。
但比這些更響亮的是嘩啦啦的錢幣的聲音,是洗牌的聲音,是丟骰子的聲音。
——這裡是一個賭場。
所有人都醉心於自己的黃金夢,沒有人注意到一個外來者進入。
噔~
不知誰的桌子上,一枚亮閃閃的銀幣彈起,不偏不倚落在了莉莉姆的頭上。
“?”
在莉莉姆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的時候,彈出銀幣的那個桌子邊,一個有著明顯啤酒肚的油膩大漢轉過身來,搖晃著他的紅色大鼻子喊叫道:
“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頭!竟敢偷老子的錢!”
“是你自己彈過來的……”莉莉姆小聲辯解道。
“呵!好!哈哈,竟然還敢倒打一耙!這裡的人可都看著!這小婊子到底是不是偷了老子的錢?!”油膩男人的聲音依舊刺耳,並且最後一句刻意抬高了音量。
“是!”
“就是這小鬼偷了錢!”
頓時,酒館的人們沸騰起來,紛紛表示支持那個無賴。
油膩男人看了眼周圍附和的人群,滿意地點了點頭,說道:
“小偷總得做點懲罰,嘿嘿!給我50枚金幣我就原來你。”
他刻意說了一個高的嚇人的數字。
“我沒有那麽多錢……”莉莉姆面無表情地說道。
那男子立刻臉色一沉,誇張地表現出不滿的模樣,叫道:
“那你說你該怎麽辦?!要是不賠償我,哼,這‘黃金鳥’酒館可都是老子的兄弟,你別想出去!”
隨後,他又用極度貪婪且猥瑣的目光打量了莉莉姆一眼:
“小姑娘倒是不錯……我好久沒嘗過那麽嫩的了,嘿嘿,你要是願意和我睡一晚上,我不是不能放過你。”
說完,他咽了口口水。
這正是這個油膩男子與他的黨羽在這裡的慣用計量,誣陷、威脅,有錢的人就騙一波錢,這種無知的少女就找個借口“吃掉”。
莉莉姆沒有回答他的話,轉而問道:
“你們在玩什麽?”
她一點不慌的態勢讓油膩男子心中泛起疑惑和不安,老老實實回答道:
“北境之主。”
“這家夥……是在虛張聲勢?”他有些不安地想著。
“這是什麽?”
“利用卡牌與骰子對戰的遊戲,我們賭的是一次2銀幣……不對,你問這個幹嘛!是不是找茬?50枚金幣!不然別想有手有腳地出去!”
莉莉姆掰著手指頭思考了一會,許久才問道:
“250次勝利……就可以了吧?”
“你說什麽??”那大漢愕然道。
“我算錯了嗎?”
油膩男子剛想罵些什麽,但眼珠子突然滴溜一轉,心裡暗忖道:“這家夥怕不是個傻子,也許正好可以坑上一筆!反正她怎麽樣都逃不了,就算贏了錢我也可以搶回去!”
於是,他清了清嗓子:
“可以是可以,但你用什麽支付本金呢?總不能欠著債就來和我賭吧?”
“唔……”
這時,一個嘴唇突出,顴骨很高的男人把嘴湊到油膩男子耳邊,耳語了幾句,那個油膩男子的臉上立刻綻放出笑容。
是相當惡心的笑容。
“這樣吧,我也不是什麽無賴,前幾把如果你贏了,我會給你銀幣,如果你輸了,你就脫一件衣服,如何?這已經是很大的讓步了啊!”
聽到這話,那些自顧自娛樂的賭徒也都把腦袋轉了過來——這下有好戲看了。
一個連規則都不懂的小姑娘,想要贏250次,可能嗎?
她頭幾次必然會把衣服都輸光,然後嘛……嘿嘿。
這種場面可不常有,看到就是賺到!
此時,一個身上全是刺青的光頭肌肉男按住莉莉姆的肩膀,強硬地把她直接推到了油膩男子桌子對面的小圓凳上。
桌子和對面的那個男人一樣,表面撲了一層惡心的油膩。
油膩男子對旁邊的一個人吩咐道:“給她三張‘野蠻人’。”
那人飛快抽出三張紙牌,甩到莉莉姆的面前。
這是三張有明顯黑色汙垢的硬紙牌,上面繪畫著一個赤膊上身、頭戴牛角頭盔、長著棕色大胡子的猛漢。猛漢的下方,文字被紙膠布覆蓋,上面畫著卡通的心臟、劍、盾牌和鞋子。
圖形後面寫著數字,分別是3、2、2、3。
這是為了不識字的人準備的,原本文字的部分被圖畫取代,簡單易懂。
可惜即使是這些圖畫,莉莉姆也沒看懂。
然後,那個男人冷笑著,也掏出了三張卡,卡面上分別繪畫著巨龍、魔法師、戰車。
“讓你先攻一次吧,你的攻擊的成功率通過擲骰子的數值來決定,至少需要高於我的‘鞋子’,而6點數是‘大成功’,也就是雙倍傷害,1是‘大失敗’,會受到反傷。”
莉莉姆點點頭——實際上她並沒有聽懂,但依然面不改色地拿起那枚和酒館、桌子與男人一樣油乎乎的六面骰子。
……
“你作弊!!絕對是作弊!!!”
在連續五場對局,莉莉姆都毫無疑問地每次都會擲出“6”而對面則絕大部分時候擲出“1”時,男人的臉色變了。
這不可能!
“喂,過來把這枚骰子砸開!讓我看看裡面有沒有被動手腳。 ”
“是!”一個同樣不可思議的隨從立刻拿出一個鐵錘,把骰子砸碎。然而,沒有任何的異常,它只是一個普通且無辜的骰子。
“你到底做了什麽手腳?!”那個男人怒吼道。
莉莉姆不是很理解,自己只是在和他玩一個投骰子的遊戲,為什麽對方突然生氣了?
對,那個人想讓我脫衣服來著……不行,賽克和我說過,絕對不能把身體給外人看,說是會暴露什麽的……
我知道了!既然我不能脫衣服,那就脫他的衣服吧!
“靠近一點。”莉莉姆說著,突然伸出手,一把扯開的他的襯衣。
“你幹什麽?!你這個狗娘養的婊子!”
油膩的男人探出油膩的手掌,一把就把莉莉姆按在地上。
“作弊是吧?!老子今天就要當眾把你給辦了!”
“還有245次。”
“什麽?”
“我們的賭局。”
“已經結束了!你這個無恥的騙子!我要你現在就償還!”
男人扯住莉莉姆的綠色半身鬥篷,要撕開她的衣服。
“不行,不能看。”莉莉姆說道。
“我偏要看!呵!皮膚白的跟鬼一樣!肯定平時就是個天天晃蕩的磕藥婊子!你今天惹到我了!”他毫不吝嗇自己肮髒的話語。
“有本事掙扎一下啊?!看來平時這種事就沒少乾吧!”
嘶啦!
綠色半身鬥篷被脫下,裡面的衣服被撕扯開,被隱藏起來胸口處的巨大傷口即將顯現在賭徒們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