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國
上京
城破,烽火連天,哀嚎遍野。
金國的鐵蹄像手術刀一樣精準的刺透遼國的弱點,又如攻城錘一般對著它猛擊。
契丹族大勢已去,這片天下,是女真的天下了。
完顏阿骨打很少乘坐大帳,他以前都是輕騎上陣的。
可惜,在一場追擊戰中遇伏,重傷,但是他還是頂著傷,擊潰了遼國天祚帝的大軍,奠定了金國的崛起。
有一個黃發綠眼的少年,在大帳旁,十分突兀。
正是張放電梯中遇到的三個國外大家族的少年。
“哥,投靠遼國天祚帝的落日帝國和雪熊帝國的人想和咱們商量,轉投咱們的事情。”其中一個女孩說。
“你負責談就好了,不要壓迫他們太多,我們需要力量。”少年笑了笑。
只有他沒有經過系統對外貌的偽裝,相貌相當突兀,但是他在金軍陣營很受尊敬,被尊為少師。
他為金國的加速滅遼,立下了汗馬功勞,是完顏阿骨打最崇信的臣子之一。
他們慢慢走進城門,灰煙彌漫,遮天蔽日,戰爭的陰影正籠罩著這個城市。
“分潤一點點功勞又怎樣,我看的是整個天下。”
少年的眉目溫柔,卻罕見的射出一股銳利。
這目光,穿山裂石,金戈鐵馬不能掩藏,歲月風霜難以遮擋。
六個月,他想改變的,是天下的格局。
······
養心殿中
徽宗趙佶還在欣賞吳道子的畫。
真的飄逸俊美,讓人讚歎。
“好啊,吳道子的畫就是好啊,真不愧是奉旨作畫的吳道子啊。”趙佶連連讚歎。
“陛下喜歡,就是對此畫卷最大的褒獎了。”童貫恭敬的說。
現在,他正彎著自己魁梧的身體,跪伏在大殿上。
“楚國公不必如此,免禮就是。”趙佶看了一眼恭敬的童貫,隨口說。
“謝陛下隆恩。”童貫一板一眼的謝恩。
“唉,你總是這樣。”趙佶故作無奈的樣子。
“陛下禮遇臣子,臣子卻不能自恃恩寵的。”童貫一言不合,又跪了下去。
“好了,免禮免禮,你已經是楚國公了,不必那麽拘束的。”趙佶笑著說。
“臣不願。”童貫輕聲的說。
看似小小的反駁,卻正中趙佶的意願。
“好了,快賜座吧。”趙佶吩咐大太監。
“明日的壽宴準備的如何了?”趙佶轉頭問一旁的濟王。
濟王栩連忙回答:“一切順利,臣負責的演出一切順利,請陛下放心。”
“各家的壽禮名單呢?”趙佶又看向了大太監梁師成。
梁師成馬上遞上名冊給趙佶。
“楚國公送上西域的水晶球,不錯,有心了。”趙佶表揚了童貫一句。
“臣應該做的。”童貫連忙回道。
“蔡京送的南海千年蚌珠也還好。”趙佶自言自語道。
“倒是種家,今年竟然送了琉璃珊瑚樹,這倒是很讓人意外。”
“陛下,種家一直忠心耿耿,三代忠良,也不算意外的。”童貫試探性的開口。
“你想說什麽?”趙佶也不傻,童貫身為監軍,按理不該親近主將種師道的。
童貫撲通跪在大殿上。
“臣以為,金國之危,勝於西夏,我朝應趁金國立足未穩,攻取收復燕雲十六州。”童貫大聲的說。
“可我不是命令你監軍了嗎,
也不能朝令夕改啊。”趙佶故作為難的樣子。 “且不說陛下是當朝天子,無人敢忤逆,就說陛下這些年的治理,大宋風調雨順,怎麽會有人懷疑陛下的決策呢。”童貫大聲的說,態度很誠懇。
對他來說,就算戰勝西夏的騷擾也不過是錦上添花,要是收復燕雲十六州,才是青史留名的大功一件呢。
“此事稍後再議,先為太后辦壽宴。”趙佶有些意動,但是他沒有立即答應,還是推脫了一下。
答應的太快,臣子們會明白天子的隆恩嗎?
趙佶心中暗想。
還是要拖一拖。
這就是趙佶的天子之法,禦下之道。
······
直到正午用膳過後,童貫才從皇宮出來,正撞上來送青詞的蔡京。
兩輛馬車相遇,卻是蔡京先掀開簾子。
“楚國公,近來可好啊。”蔡京笑眯眯的說。
“托蔡相的福,身體還算硬朗。”童貫也笑著回應。
“剛從養心殿出來,陛下還誇你的珍珠稀罕呢。”
蔡京笑著擺擺手說:“哪敢和童貫大人的水晶球相比啊,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蔡相可知遼金大變,陛下有意讓我帶兵出征,收回燕雲十六州。”童貫試探性的問道。
“這可是大好事啊,先祝楚國公旗開得勝了。”蔡京好像什麽都沒說。
“承你吉言。”童貫沒有得到滿意的回復,只能拉下簾子,吩咐馬夫回府了。
“最近京城可有什麽稀奇的事物。”童貫最近忙著太后壽宴的事,現在才想關心一下汴梁的動向。
“回公爺的話,最近最大的事情就是蔡大人遇刺了,但是好像有一個道門高徒, 醫術了得,醫治了蔡相,並且還和最近聲名鵲起的名妓李師師走的很近,頗有一番風流際遇。”馬夫恭敬的回話。
“道門高徒,哼,蔡相日薄西山了,還想著燒冷灶,沒什麽前途。”童貫不屑的說。
“至於什麽名妓,倒是有點用處,聽說確實美貌。”
“那小人知會一聲,叫教坊司······”馬夫試探的說。
“弄這些做什麽,我們作臣子,要替皇上分憂,你懂了嗎?”童貫不為所動,另有謀劃。
“懂懂懂。”
······
“父親,這童貫什麽意思,當年要不是父親提拔,他怎麽能走到今天這個地步,遇見不先打招呼就算了,還這麽無理。”蔡硏坐在馬車裡憤憤的說。
“行了,這些不過是一點小事。”蔡京打斷了兒子的牢騷。
“你一會去提醒張文方,童貫要對李師師動手了。”蔡京吩咐到。
“父親,你怎麽知道的。”蔡硏有點吃驚。
“我怎麽有你這個傻兒子,”蔡京恨鐵不成鋼的看著蔡硏。
“我不知道,但是,童貫的馬夫是我安插的人,我提醒童貫李師師的事情,他不動手也是動手了。”
“我們和童貫是利益之爭,而張文方確沒有直接利益衝突,他真有那麽為國為民,怎麽會和我合作,我只不過要製造一點直接的衝突罷了。”
“那張文方要是不救李師師呢?”蔡硏問。
“那不還有你幫他救嗎?”蔡京笑了笑。
“他不救也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