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是一種很奇妙的液體!
和茶一樣,有著多種多樣的酒香,一路走來,青街上大大小小的酒館子掛著不一樣的旗,擺著不一樣的壇子,貼著不一樣酒字,飄著不一樣的濃香。
嗯,這些濃烈的香淳之氣,一點都不刺鼻,是如此美味誘人!
“小娃子,第一次喝酒呢,少喝一點,再喝下去一會就走不動路啦!”座下的漢子打著鼻音,搶下了我懷裡的酒壇子,如牛飲水大口喝幹了,“以後再想喝,到青街4區的【三淳酒坊】找老子。”
“好!”我擦擦嘴角,隻覺得一股子熱氣打肚子裡沸騰不止,衝得腦門都熱乎乎的。此刻的感覺是格外好,雙耳嗡嗡得,眼裡亮亮的,身子都輕了三分,恨不得立馬站起來跑幾步。
“別亂動!”底下的家夥吼了我一聲,然後我的膝蓋就被叮了一下,可一點都不疼,麻麻癢癢的。
可我還是深吸了幾口氣,壓下了心裡的躁動,忍著口乾舌燥,喘著粗氣,抓住漢子的頭髮,穩穩當當地不動了。
因為,身前身後,不知從什麽時候起,竟有不少家夥在打架鬥毆!
他們都撒著酒瘋氣,沒有刀沒有槍,有的只是拳頭和酒壇子,耍得是醉拳和牙口。拳來腳往間,整條街上都彌漫著酒氣青霧,地上肢體橫陳,或癱或倒,不知死活。
漢子一夥一臉欣喜地走在其間,遇上熟人躺地還會嘲諷幾句。
少有不長眼的會衝上來,可圍觀的凶悍面孔還是很嚇人的,我是不敢亂動了。畢竟這喝酒的都是五大三粗的猛男,那胳膊都有我腰板粗!
一路踩著靈骸,走得不快不慢,足足走了半個月亮我才到了下一個街口。
有些與眾不同,藍色地磚前,早早有一排人馬在那等著了。他們西裝革履,淡藍色的修身服下,藏著深邃的禮儀,舉手投足之間,連簡單一個脫帽動作都是那般瀟灑。
“恭候多時,這位便是貴客吧!”領頭的鞠了個躬,絲毫沒有厭棄我座下這個酒氣縱橫的邋遢大漢。
“嗯,交給你們了!”底下的漢子把我拽下來,拎著我的腿直接塞給了對面。
被倒吊著的我衝著那彬彬有禮的藍衣領班笑了笑,隨即便落在了地上,自然是那個酒鬼嫌我麻煩把我扔了。
我踉蹌地爬起來,腳有些亂,光站著就有些歪歪唧唧的,此刻探過來一隻手,正是領班的扶助了我。
“閣下,鄙人蕭旗,是藍街【十二牌】的管家,護送您過藍街!您這是,喝過了嗎?”藍衣領班衝我笑道。
“哈哈,他啊,第一次喝酒,倒也沒喝多,至少還醒著。”酒鬼拍著肚皮嘭嘭作響,卻是自顧自地問起話來,“兄弟,賭場今天哪家還開張啊?”
“三十八家賭場都開著,舞場歌廳也一樣。”蕭旗將我送到了後面,回道。
此間,我已被上上下下打理了一番,醒酒茶、清臉巾、換衣擦身、香精除味,甚至連頭髮都被梳洗了一遍。
而這不過兩息之間,我渾身便是煥然一些,如他們一般藍裝挺拔,踏著鋥亮皮鞋,都有些不會走路了。
“哇,都開著哈!正好,藍街就是藍街,慶典都不用過,照樣燈紅酒綠。”酒鬼哈哈一笑,手間袖口已被挽起,似乎恨不得立馬跑去搓一把。
“慶典還是過得,今天藍街全場不收冥幣,隻堵魂押命。”蕭管事立身頷首,淡淡回道。
“這麽有意思,那還等什麽,兄弟們,
走著!”酒鬼滿臉通紅,興頭昂然,領著眾兄弟就奔一家賭場而去。 “祝你們玩到魂飛魄散!”蕭管事依舊是立身頷首,衝著身前無人的街口淡淡說道,也不知是在跟誰說。
祝語說完,蕭管事才緩緩回轉身子,微側著臉查驗了一番我的全身,滿意地點點頭後,便打了個響指。
不消半分鍾,一輛扁平的無馬車廂滾著四個輪子停在我身前,那車身反光的黑漆格外精致,一看就是高貴。
“閣下,請上車!”蕭管事拉開車門,站在一旁示意我進去。
“謝謝!”我道了聲謝,便想著進車。可車門低矮,裡頭的沙發卡著門口,我腳伸進去就撞著臉,我頭探進去就卡著腰,好不容易扶著車椅鑽了進去,在裡頭翻了個滾才終於是安穩坐了下來。
很快,蕭管事打另一邊也上了車,只是那姿勢頗為優雅,車門一開一關,他已然端坐了椅子上。
這使我頗有些尷尬,搓搓鼻子間,不知該說什麽好,畢竟我看見了兩個腳印,落在黑皮車椅上是那麽顯眼。
我默默地伸出手將兩個腳印擦掉,其間偷看了眼蕭管家,只見其微笑著衝著前方打了手勢,整輛車便是動了,緩緩地向前走著。
“哇,這車子不用馬拉也能動啊!”好吧,剛說出口我就後悔了,土裡土氣的井底之蛙大概就是我吧。
“閣下的記憶缺得有些厲害,連陽間的汽車也忘了也是正常,閣下無需介懷。以後有空,來七幽落多走動走動,便是能知道些,也好為將來返陽尋幽做點準備。”蕭管家似乎是在安慰我。
“汽車!”這應該也是七幽落仿製的靈能機械,如同槍械炸彈一般。
“嗯,速度很快,一會就能到。”蕭管家點點頭,卻是看了眼前方,“大概還有三分鍾的車程。一會下車的時候,閣下等門開後,先把右腳伸出去,再彎腰探頭伸出腦袋,再起身就能下車了。”
“哦,謝謝!”
“閣下客氣了。”
隨即,車內就靜了,空余汽車的轟鳴聲。
三分鍾後,汽車停了下來,下車後的我看到了紫色的深邃地磚,那裡,有著一堵紫色的城牆,隔斷了一切。
“紫街的女人總是這般,閣下稍等!”蕭管家笑著走進城門,拉起門上的凰首門環扣了三聲,便退了回來,陪著我靜靜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