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假虎威的時候,往往是虛張聲勢的怯弱。
是的,我此刻正從心畏縮呢!
胸口強挺著,把藍色的西裝服撐得滿滿的,這是藍街高級管事的衣服,配合黃街的小隊名號,應該能逼退了吧。
我隻想穿過分流場到對面去,不想打架,也打不過……
接應的隊伍呢,怎還不出現哈,不會是忙裡偷閑打瞌睡了吧,這時間也是到睡覺的時候了,不會真睡覺了吧!
正當我左顧右盼拚命搜索靈群的時候,四周圍觀的殘靈卻有些不樂意了!
“哥們,雖說你這一身確實比較高級,認識些老大也算正常!但分流場上的規矩,不是你這身衣服說了算的!”
“沒錯,分流場擂台的規矩,進了這場子,只能應戰,不能拒戰!”
“要嘛就別進來!”
“進來就上台!”
“別以為你會點靈能術就嘚瑟,別小瞧混分流場的!”
群情激奮,蜂擁而至,是推著我就往最近的擂台而去。與我一道的還有那個黃衣小夥,這群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觀眾是打算把我兩弄成下一組了!
那個小夥也有點懵了,這陣勢有點點大,整得他有點反應不過來,聽得四周議論紛紛,臉色也漸漸開始變了,有些惶恐地看著我。
擂台邊,先頭的兩靈還在上頭纏鬥,我和小夥擠到了一塊,他看著我的面具略笑道:“大哥,你,那個,要是不想上,那就算了!”
“嗯,這麽好商量嗎?那行,算了!”我順坡下驢,衝著小夥揮了揮手,轉身便想走,卻撞見了一圈圍得嚴嚴實實的牆,這堵牆裡的家夥沒一個有好臉色的,堵著就不讓我和小夥走。
乾咳兩聲,我是略帶局促地笑道:“大夥,讓讓路唄,我得過去,去……紅街!”
“對面挑戰都發起了,打完再去!”
“對哈,不想打就別進分流場,直接各街口過去就好了哈!”
“分流場的規矩不能破!”
“上去打,上去打!”
“不是,大家夥,這黃街的娃娃你們也別為難他了,一看他就是新靈,剛到街上不久,連以衣識人都不會。盯著藍街高級管事的衣服都敢發起挑戰,當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這倒也是,逼著一個小夥去和一個高級管事打,實在是過了!”
終於有個明事理的出來講公道了,我順勢是拱了拱手,再度請道。
可這堵牆憋著壞,將那黃衣小夥放走了,卻還把我堵裡頭。
隨之,有一個身著橙色襯衣的眼鏡小生鑽了進來,只見他扶了扶眼鏡,咧嘴一笑道:“高級管事,靈能術應該有點厲害的吧,我來吧!”
“喲,這小家夥沒見過,新來的吧,竟敢應戰靈能術?”
“那是我們橙街的新靈,才來了不到一個多月,但已經覺醒靈能術了,還是跟我們的橙將類似的星辰靈能術呢。”
“橙街的星象派系又多了一個,嘖嘖,還好你們橙街都喜歡埋頭讀書,不然……”
“靈能術對靈能術,分流場也有一場好戲了,大家都退後,給場地!”
“對,靈能術戰鬥可不是這麽個小台子就夠的,都退後,擠擠,往後退!”
“找位置找位置,看好戲了!”
人群紛紛散開,足足給騰出了近方圓二十米的空間,給足我和眼鏡小夥的面子。
可這面子我實在是不想要!我不會什麽靈能術哈,可現在說出去都沒靈信了!
“嘿,
這位叔叔,我叫李星,生前是上海重星大學海洋專業的大學生。您老怎麽稱呼?”眼睛小夥自來熟,已然介紹上了。 “你很興奮嗎?”我有些不能理解這個大學生的心態,反正從他臉上只看到了躍躍欲試的衝動。
“那當然,本來以為被倒塌的觀測台砸死是一件很倒霉的事,可沒想到死後能到這麽個神奇的地方,還能覺醒靈能奇術,這簡直就是玄幻小說的修真世界哈!”小夥李星信手一張,只見一片微縮的汪洋綴著星辰點點就這麽出現在其掌控之中,“我入道了,修仙了!現在雖是靈體,但只要繼續修煉,必將以鬼魂之身入道,重塑靈軀和肉身,超脫六道輪回,煉虛合道,碎空飛升,成仙成神!”
“子不語怪力亂神……靈異志怪,真真假假,我也說不清了!”我搖了搖頭,卻沒辦法解釋什麽,畢竟這四方城真得沒法解釋。
“大叔,你的靈能術是什麽哈?展示一下,一會就要打了,台上的快結束了!”李星催促道。
聞言,我扭頭看往擂台,台上的兩靈一個已經斷了條手臂,玉色靈氣撒了大半場子,眼看就快不行了,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
“那個,我不會靈能術,要不你找別人上台成不?”我盡最後的努力,想著辯解一下。
“別唬我,大叔你這一身,比我街區的隊長還精致,地位肯定比他高,怎麽可能不會靈能術?”小夥搖搖頭道。
得,百口莫辯哈,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隻怪我這一身衣服,高檔貨,挺能唬人了!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黃泥掉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
正當口,台上勝負分了,那斷手的殘靈被一刀砍下了腦袋,興奮的勝者歡呼一聲,將掉落的腦袋手臂一同綁在了靈骸上,背著便跳下了擂台走了。
還真是一點都不浪費,勤儉持家以致富。
“大叔,輪到我們了!”李星叫了我一聲,已然翻身上了擂台,將手中縮影投在了台上,化作一方濤聲陣陣的大海,上頭有星宿羅列,點點星芒映著浪花,聲勢不算很大,比孟薑女的飛沙走石差遠了!
“大叔,上來哈,快點!”李星擺好了架勢,就開始催促了,連帶著四周的觀眾也開始歡呼。
“上去,上去,上去……”
聲浪陣陣,比李星那一小方大海可有勁多了!
頭大如鬥,我厚著臉皮頂住壓力,死活就是不上去。兩隻眼睛是瘋狂搜索,渴望看到幾個熟悉的家夥好救我出火坑。
家裡還有麻煩等著我呢,冬蟲夏草那吃貨八成也在等我呢,太陽都出來了,它肯定躲在哪瑟瑟發抖呢。
情急之間,及時雨竟真得出現了,是黃街一區的樂團【南鬥六星】,六個高矮胖瘦老幼的家夥擠進來了!
“天府哥,這方台好熱鬧哈!”七殺第一時間看到了我,指著我就是叫了起來,“咦,那面具,哥,是先前那個混蛋,他不是去四街區了嗎,怎麽跑這來了?”
“七殺小弟弟,你來的太是時候了!你們是來接應我的吧,嶽山跟你們說了吧,有吧!那個,能不能帶我出去,我手無縛雞之力,真心打不過哈!”我苦著臉湊了過去,算是哀求了,臉面什麽的重要嗎,反正有面具在,不丟臉。
“有這事嗎,天府哥,你說來分流場有事,就是他?”七殺一臉嫌棄問天府,卻見天府點了點頭,默然承認,頓時不開心了,“早知道不來了!”
“天府隊長,我早到了一會,然後就惹下這麻煩了。他們非逼著我上擂台,你看我也不是七幽落的殘靈,您能不能想個辦法把我……”
天府淡漠地搖了搖頭,冷冷道:“分流場有分流場的規矩,不管你因為什麽沾上了擂台,你就必須上去打完!”
“可我不會哈, 你看他還會靈能術,我什麽都不會,簡直就是拿雞蛋碰石頭,怎麽都打不了!你就不能看在嶽山的面子上……”
天府瞪了我一眼,直接打斷道:“不能!黃將也不能違反慶典之下的規矩。你必須上去打,而且還得殺了他,這是擂台規矩,一決生死的規矩。當然,你也可以選擇自己死亡,成全他的勝利。”
“我不會,我不會,我不會……”
“打著打著,你就會了!”天府依舊是這般冷寂,轉而吩咐七殺道,“七殺,送他上去!”
“好勒,這事我樂意!”七殺一聲巧笑,騰身化為飛刀,勾著我的領口便是飛了起來。
我隻覺得天旋地轉,騰空一陣飄忽,再跌落了下來,便看見了李星,他是腳踏海濤、手掌星辰,自信滿滿地站在了我面前。
“大叔,快,展開你的靈能術吧,讓我們生死以赴!死者止步,生者通神!”李星衝我揮了揮手,笑道。
“你,不怕嗎,咱們兩之間,得有一個死,斷胳膊斷腿、利刃穿胸那種!”我搖了搖頭,對這個熱血的青年失笑道。
“修真一途,本就是逆天而行!與天爭,與劫爭,與道友爭,爭的是資源,是機緣,是命數,這一條路,只能爭,不爭不得寸進,不進便是死!”李星淡然而笑,說得頭頭是道,“反正都已經死過一回了,何足懼哉?”
“也是!只是,我拿什麽跟你爭哈?”我頭大了,我才來四天,什麽道法靈能都沒搞明白,有這麽急急忙忙趕鴨子上架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