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們吟詩作對的,這麽空閑,不去參加慶典嗎?”
如芒在背,我能想象的到,那亭台樓閣之上有花枝招展,鼻尖襲來的就是暖暖春香,這些女大王們都在盯著我吧,感覺自己像在遊街,被示眾!
“慶典,紫街真不需要!”孟薑女的話就是這麽硬朗,和她那隻抓著我的手一樣硬朗!
說起來,她應該有兩千歲了吧,和鬼老應該是一個年代的,真夠老的,難怪茶翁那老家夥叫她孟姥姥。
想歸想,嘴上我可不敢這麽說,只是笑笑問道:“為啥不需要哈,姐姐,你看其他街打得多熱鬧哈,鏗鏘有力的!”
“慶典這事吧,說到底也就是外頭殺幾個殘靈,帶回來成為自己補三魂的材料。一年一次,也算是個平衡,給那些熱衷廝殺鬥狠的臭男人們一個機會,也順便清清這那幾條肮髒擁擠的街道。紫街都是女子,善能自給自足,一般不參合這麽臭烘烘的血腥事。”左邊一個姐姐嫌棄地說道。
“這倒也是,確實很擁擠,很亂,不適合。”我點了點頭,可又很疑惑,問道,“那紫街的姐姐們怎麽補三魂哈?”
“很簡單哈,一具靈骸,靈胎完整的算5000冥幣,殘缺的以此打折。慶典之下,暴發戶很多的,都是靠販賣靈骸發家,然後就會各處消費,他們的錢超級好騙,所以紫街上的姐姐都很有錢的哦!”右邊一個姐姐嬉笑道。
“別帶上我們哈,也就你們三街區會這麽乾!”身後一個姐姐嗔怒道。
“啊喲,是是是,你們手巧心細!唉,自古風塵女子身無長技,生前乾那事,死後也只會乾這些了。對了,笑死我了,前些日子,我的妹妹果果就遇到了生前的那個相好,可搞笑了,這才幾年哈,當初滿口承諾要娶她的公子哥,轉眼就跟著下地府來娶她了,哈哈,真守信哦!”右邊那個姐姐捂嘴笑道。
只是聽得出來那話裡有話,可其余幾個姐姐都悶著沒應茬,搞得這位姐姐有點獨角戲。
我想著就搭了個腔,問道:“那他們兩結婚了?冥界四方城也能結婚?”
“弟弟真乖!都成鬼了,還成什麽婚哈,生前欠的債,死後得還,用身體還!果果啊,就用一把刀子切了他的手腳,啊喲,好多靈氣都飛走了,可浪費了!”右邊的姐姐笑得天花亂墜,可說得話讓我感覺有點冷。
“該!”“殺得好!”“唉,又是一個可憐人哈!”“這樣的男人才該下地獄,可為什麽我的喜良……”
默默地吞了口口水,我感覺是頭小羊進了狼群,得小心翼翼才能活著走出去!
此段了了,以我為核心的押送遊街隊就靜了,靜得能聽到遠處的琴聲,優雅動聽。
這讓我欣喜若狂,安靜地走完這段路已經是我最渴望的了,我保證不說話,絕對不能再拉起話題了,就這麽一步一步,一步一步走到天涯海角!
可世事總無常,我是憋住了,可身後的那個暴脾氣姐姐憋不住哈!
“孟姐,其實我們可以組織隊伍出去幹一場的,那些男人沒多少本事,出去殺一片,不說帶回來多少靈骸,至少還能給姐妹們出口氣!”她這麽說著,拳頭已經是握了得哢哢作響了!
“已經在籌備了,只是難度有點大,七幽落裡女性本就少,又有紅女那頭的分流,到紫街的就更少了,裡頭願意戰鬥的……”孟薑女的手指頭突然就用力了,捏的我的肩膀都塌了。
可我不敢叫哈,
一聲不吭硬是忍了下來,只是因為她們講得越來越虎! “也是,來紫街的大都是怨女仇婦,不是在陽間被臭男人傷透了心,就是不待見男人,都想躲在紫街不出去!一大半都不想補全三魂再入輪回了,就怕下輩子還投個女胎,再遇上男人!”左邊的姐姐這般說道。
“我們可不是,我們可喜歡男人來了,吼吼吼!”右邊的姐姐笑開了,“我們三街口的牌樓那可是燈紅酒綠哈,把那些臭男人都榨得一乾二淨,也算是報仇了!”
“可你們也沒戰鬥力哈,上慶典可不是歌舞酒榻,不一樣的,需要的是靈能術,需要的是刀劍槍炮,需要的是膽魄和紀律。現在,整個紫街拉不出一個百人隊。”孟薑女歎了口氣,手勁就更大了。
這可好,我眼角都瞄到青煙了,靈胎快被捏碎了,連絕陰符咒都開始發光了,好在孟薑女注意力不在我這頭,不然又要露餡了。
“紅街不也是女的為主嗎,她們好像有戰隊吧,還經常打到橙街去!”身後有個姐姐疑惑道,這一發問挺好,把孟薑女的手勁問下去不少,至少我的肩膀不冒煙了。
“紅女有魄力,她組建的霸王花隊伍是基於女兵為基礎的,很前衛。想想她原先不過是個繡女,如今,已然是威震四方城的彩虹七將之首了!”孟薑女自歎不如道,手勁又上來了。
“孟姐姐,有個成語叫做惡紫奪朱,雖說詞義不怎的,可也算是個念頭不是嗎?”我顫顫巍巍地發言了,畢竟再沉默下去,我的肩膀就廢了。
“這個詞不錯,改一下,就怨紫奪朱,這個目標可以的。小弟弟,有想法!”孟薑女果然松開了我的肩膀,還好生拍了兩下,給我松了松靈胎。
“是啊,孟姐姐,我也算聽明白了。紫街的姐姐怨氣重,不想出去。這倒也沒錯,可換而言之,上輩子被男人欺負了,不更該去找回場子嗎?把思想工作做一做,那心中的火焰就能燒起來了,姐姐還愁拉不出一隻隊伍?哀兵必勝,怨靈成凶,姐姐何愁不能大殺四方?”我繼續道,說得孟薑女都把手從我肩膀上挪開了!
“有道理啊,孟姐姐,我回頭試試,我三街的姐妹上輩子可沒少受男人欺負,怨氣重著呢!”右邊的姐姐來了主意,已是躍躍欲試。
“我這邊也可以試試,也的確,不能看著她們這麽把自己憋死,也該從其他地方搞點靈胎過來。紫街該變一變了,所謂的自給自足不能繼續了,不然和殘陽港有什麽區別?”左邊的姐姐接過話頭, 也讚同。
“對,我們這裡是七幽落,是拚殺出來的地界,不能讓姐妹們活得跟殘陽港似的,憋死一大半然後補全一小半。”
“是哈,這種過法,還不如上慶典殺一通,殺一個臭男人算賺了,殺兩個夠本!我回去就跟姐妹們說去,明兒就上慶典乾去!”
我表示什麽都沒聽到,不是我慫恿的,跟我沒關系!
“先別急,光有心不行,這麽上去跟送死沒區別。”孟薑女壓下幾位姐姐的衝動,笑道,“等把這個弟弟送走了,我去藍街找一下石頭,得給姐妹們弄一批武器先,至少得有炸彈、手槍和步槍,這些相對要求低,是個人就能有點殺傷力。在以後,也得努力開發姐妹們的靈能術,加強戰鬥訓練,要保證戰利品靈骸的數量,不然紫街的殘靈撐不下去。”
“也是。不過咱們紫街去哪條街折騰啊?”
“藍街不適合,青街,一群酒鬼色鬼,見著他們就心煩。”
“綠街呢?”
“別想了,綠街,進去多少死多少,也就那群酒鬼喝醉了才敢去!”孟薑女沒好氣道。
“黃街呢,黃街可以吧?”
“嗯,紅街咱們肯定不去,女人不為難女人,而橙街是紅街的獵場,也不方便。所以,還真得去黃街!嶽山那小子,底下的打手可多了,正好給他松松!”孟薑女最後拍了個板。
我沒聽到,什麽也沒聽到!
我也沒說,什麽也沒說過!
嶽山,只能為你默哀致敬了,希望下次來的時候,你還能笑著迎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