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楚漁等人正要將呂庸身上的妖毒褪除,卻迎來一位不速之客。
只見這人身形消瘦,皮膚呈現不健康的蒼白色,雙眼被長發蓋住,但身上卻散發著與外貌不相符的霸氣,好一個“梟雄”模板!可惜每邁出一步臉上就叮當作響有點毀氣氛……
“各位,我們終於見面了。”男子停下腳步,淡淡介紹自己。
楚漁等人看了他一眼,頓了片刻,只因為這人的模樣太獨到了,獨到的都看不出模樣……
“你親戚?”楚漁和薛南蝶異口同聲問小捕快。
小捕快搖搖頭,他對二人的態度表示很不開心,“我沒有這麽醜的親戚。”
呵呵,傻子都嫌棄你。
三人沒有再理雷壽,接著低頭忙活著給呂庸褪毒。
雷壽一路走來,腦海中不斷思索該如何與楚漁見面,見面之後又會發生什麽。他想到了所有可能性,包括對方會大驚失色、慌忙逃竄,或者率先動手,又或者雙方會像兩個商業巨擘一樣靜心談判,但他萬萬沒想到對方是這麽個冷淡的態度。
本來雷壽不該來,昨天之前他還是雷福的堅定簇擁,不過他對那個神秘人的不安愈來愈重。今天早晨雷壽去找雷福,卻看見雷福站在以往他的辦公室門外畢恭畢敬,面色透著一股死人灰白,那神秘人就在屋內傳聲出來。
“我們昨日剛開始布局他便炸了我們的盟友天妖樓,如此說來我小看了目標。”
這聲音不男不女,聽不出老少,嘶啞如烏鴉,讓人心裡發毛。
但雷福卻還是那副躬身搓手的模樣,神情沒有絲毫不妥,“您放心,他一個過江龍就算有通天的手段,在我這金鱗城也就到此為止,您看,今日的仙丹……”
屋內那人哼了一聲,道:“辦事不利,討賞倒是快的很!記住,若三日之內再找不到目標,今後便沒有仙丹!”
“是,是,”雷福聽到那人的訓斥,姿態放的更低了,“三日之內定然將那小子捉來!”
怎料這話非但沒有讓那人滿意,反而突然暴躁起來,“我說過只要找到他在哪!萬不可將他捉來!”
言罷,吱呀一聲門被打開一條縫,一隻手從中伸出,丟出一顆通紅的藥丸。這手膚若凝脂,纖細修長。
雷福忙不迭地接下藥丸,躬身告退,走出幾步,這才瞧見藏在轉角處的雷壽。
“哥,你吃的是什麽?!”
不等雷壽製止,雷福便迅速將手中的“仙丹”塞入口中,囫圇咀嚼幾下吞下肚裡。
“沒什麽,就是一點強身健體的藥。”雷福目光躲閃。
雷壽忙將雷福拉到一邊,伸手就向他的嘴裡扣去,卻被雷福一巴掌打開,“你小子反了天了,敢管老子的事!”
聞到雷福說話間口中散出一股血的腥臭味,雷壽大慟,“哥!你醒醒啊!”
雷福被自己弟弟叫了這幾聲搞得心煩意亂,甩開他徑自離開。
雷壽此刻還能不明白,他哥此刻已經被那神秘人不知道什麽手段完全控制。想來自從三日前神秘人突然出現後,雷福便開始不對勁兒了。在那之後,雷福開始與天妖樓這個自己等人從來瞧不上的勢力結盟,開始動用全城人脈,開始和警方明目張膽的搶人,說是什麽結盟僅為了讓天妖樓和神秘人狗咬狗一嘴毛,兩條狗誰生誰死不曉得,但自己兄弟二人定是那一嘴毛……
昨日發生的事信息量太大,每個城市都有自己的運行規則,
雷福卻不管不顧這個打破規則,天妖樓的爆炸案隻讓雷壽感到目標是個狠茬子,但晚上雷福竟然跟著警方的動作再次加印“通緝令”,這種屢次叫板的行為讓雷壽心寒。不得不說,雷壽是個聰明人,至少比雷福要聰明。神秘人的藥丸不知是用什麽邪法制作而成,但最起碼可以明確不是人間該有的東西。神秘人要找楚漁便說明楚漁與那神秘人有千絲萬縷的聯系,這個層面的事兒便不是自己能摻和的了,現在他唯一能尋求幫助的人,便是目標楚漁! 雷壽比他哥之前更能隱忍,暗地裡發展的眼線比他哥更廣,早早查到楚漁炸了天妖樓後便躲藏在此地,於是就有了今早的一幕。
見楚漁三人不搭理他,雷壽想來可能對方是不屑於與自己交流,畢竟自己不是真正的話事人,於是他放低了姿態,接著道:“我是雷壽,雷福的弟弟。”
聽到這,楚漁終於轉過頭來,“雷獸?”
“正是。”
“會打雷的那種?”
兩句話雷壽便青筋暴起,忍著怒氣道:“是福壽祿的壽!”
“取這麽個名字,”楚漁砸吧砸吧嘴,“那你有沒有想過你可能不是你爸媽親生的……”
這人怕不是有點那個大病!
“咳咳,閣下說笑了,”雷壽勉強自己不生氣,嗯,不生氣,“明人不說暗話,我今日來此是為昨日之事道歉。”
“昨天?啥事?”楚漁不明所以。
“呵呵,閣下不要再裝糊塗了,我們前腳與天妖樓結盟,您後腳就把它炸了,這麽大的事兒,您覺得我可能不知道是誰所為麽?”
楚漁聽這話就慌了,急吼吼道:“你別血口噴人啊,那是他們缺德事兒做太多遭了天譴,別冤枉我!”
雷壽點點頭,丟給他一個“我都懂”的眼神,雖然楚漁看不見……
叮叮當當的太分散注意力了。
“既然閣下不願意承認就罷了,我今日來這裡一是為了表示歉意,黑色通緝令我會想辦法撤銷,”雷壽頓了頓,“二是請求諸位能夠救我哥一命。”
雷壽說完,竟然真的跪倒在地,納頭便拜。
“等會,什麽黑色通緝令?”楚漁被他自說自話搞得暈頭轉向。
“唉?”這下雷壽也蒙了,他拿出雷福令人做的偽警方通緝令2.0版,“就是這個啊。”
楚漁忙拿過來一看,“擦!合著這個通緝令是你們做的!”
……雷壽感覺自己引以為傲的智商受到了無情的碾壓,原來你不知情啊!轉念一想,大概是自己等人還如不了他的法眼,這就是真正的世外高人。
結合剛才楚漁否認天妖樓爆炸事件,雷壽覺得自己似乎在做戲給猴看,他不僅是戲,還是猴……
楚漁放下了逐客令,“天妖樓的爆炸和我卻實沒關系,至於救你哥什麽的,你找別人吧。”
但雷壽不走,他決定再搏一搏,“我給錢!”
對世外高人談錢這麽庸俗的事情極大可能會引起反感,雷壽沒有放出最後的底線,若楚漁不動心,那就將自己全部的家業壓上,龐大的財富誘惑之下,沒人會繼續保持淡定!
“我答應了!”
狗屁的世外高人!
……
待雷壽懷揣著“不是我的錯,錯的是整個世界”的覺悟走後,薛南蝶這邊一切進行的倒很順利,她為了報答楚漁的救命之恩,在體內封印系數解除後,盡心盡力地對呂庸施救。
良久,薛南蝶終於松了口氣,擦了擦汗,道:“好了,不過一時三刻這人便能醒來。”
楚漁試了試呂庸的呼吸,果然趨於平穩,面色的潮紅退去,扒開眼皮,眼睛也不再迷離。
如何拯救小胖子的事情至此告一段落,楚漁要帶著呂庸回到登仙山,薛南蝶身為捉妖人還要繼續在金鱗城潛伏。
其實楚漁特別想勸她趕緊跑吧,但想到捉妖人不作死就不開心的信條,還是拱拱手,“江湖路遠,有緣再見!”
告別薛南蝶,楚漁看著一直沒有什麽戲份的小捕快,道:“待他醒來,我便要回去了,你怎麽打算。”
可以預見金鱗城因天妖宗事件,必然會有一番腥風血雨,小捕快身體孱弱,又有一顆損己利人的俠義之心,繼續留在這裡很危險。
“這裡還需要我,我不能走,”小捕快沉思了一會,突然一指楚漁,“你忘了一件事!”
傻子突然之間突然說出來的話總是很嚇人,楚漁還沒問他,小捕快就收拾好東西頭也不回的走了。
他是說雷壽所托?不能啊。
楚漁是拿了錢,但並沒打算辦事,這操作他熟……
能忘了什麽事?楚漁坐在小胖子的床上苦思冥想。
自己本來應該在登仙山與小夥伴“愉快玩耍”,沒事偷師兄兩條魚打打牙祭,就因為一句話說錯了便被踢到凡塵來找這個小胖子,找到後又為了救他忙東忙西的,不僅被警察追,還被黑社會追,又炸了似乎很牛逼的天妖宗,逼得對面氣急敗壞直接把聖女扔出來擋箭。不想還好,越想越氣,虧大了!
這時,小胖子痛苦呻吟一聲悠悠轉醒,撐開眼皮就見自己躺在地上,床上坐著一個自己不認識的人。
現在的人連乞丐都欺負?!
楚漁聽到這一聲呻吟,才瞧見呂庸已經轉醒,還未等他口中那一萬個為什麽說出,楚漁就拽住他的衣領,惡狠狠道:“呂胖子,你欠了我很多錢!”
呂庸???
我醒來的方式不太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