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坊,人頭攢動,各種叫賣聲和“叫賣聲”不絕於耳。
一男子走在其中看得眼花繚亂,“還是凡間有意思,可惜人心都太髒了。”
呵呵,也不知道誰心臟……
這人面有刀疤,嘴角有一黑痣,痣上長毛,一隻眼睛帶著黑色眼罩,黃色齙牙突出,身形佝僂,端的是醜陋異常。
“帥……大爺,您見過這人麽?”一風塵女子走上前來搭訕,見到這副尊容立刻改變稱呼。她拿出的正是警方對楚漁的通緝令,最後標注著凡是舉報且情況屬實者,獎勵五千元。
這人看了看,“畫的還挺像,可惜沒見過。”
他隨便掃了一眼,扭頭就走,那女子還以為是這人嫌獎勵太少,畢竟生活在西坊的人多是遊走社會底層,若獎勵不夠便對配合警方沒什麽興趣。
“嫌少?別急,這還有一張。”女子又掏出一張,這張和上一張簡直一模一樣,就是下面的數字添了好幾個零,正是雷福發出的通緝令。
結果這人脫口而出,“我這麽值錢?!”
這人不是楚漁是誰。
雷福也很鬱悶,他剛回到總部就招呼手下趕緊去印發通緝令散發到城內各個地下場所,在他看來自己要找的人此刻應該在城內的哪個角落裡死死躲藏著,而且牽扯到命案,那對方一定不敢去正規場所,這就巧了,金鱗城裡但凡魚龍混雜的地方哪裡沒有他的眼線,相信很快便能出結果。
結果手下就告訴躊躇滿志的雷福,對方已經在通緝令上了,而且信息比自己知道的還詳細,通緝令上還說那人是個人販子……
這下就輪到雷福看不懂了,怎地,業務這麽廣的麽?!
這就是傳說中的破罐子破摔?!
……
楚漁將昏迷的風塵女子藏在一個暗巷裡,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自己的臉,喃喃道:“老騙子的人皮面具還挺好用。”
依照老騙子的話,楚漁朝著西坊最繁華的地方走去,不到半個時辰便來到了西坊最高樓處——天妖樓,天妖宗的大本營。
可來是來了,但怎麽進去讓楚漁犯了難,雖然老騙子在電話裡信誓旦旦的保證直接進去便是,裡面有人接應,但問他接應之人有什麽特征,老騙子卻只是嘿嘿賤笑。
想了想,楚漁還是鼓起勇氣,先進去了再說,反正誰也認不得我,大不了事後找老騙子算帳去。
他剛剛邁上台階,迎面就走來一個女子,聲音嬌媚,“帥……大爺,今日天妖樓不接客。”
這女子稱呼改得也很快。
楚漁一愣,隨即發出感歎,“老騙子的人脈真的廣,接應之人竟然這麽快就安排好了!”
楚漁依照老騙子所言,悄聲道:“我是七爺介紹來的。”
那女子嫵媚的白了他一眼,捂著嘴直笑,“七爺的面子可不小,那您就進來玩吧。”
七爺指的就是那個老騙子,全名鬼老七,他表示道上的人都尊敬的稱呼他為七爺、鬼爺,還大度的讓楚漁直接稱呼他為鬼老七,以表親近,對此楚漁更願意繼續叫他老騙子,感覺這樣叫更親近,且更形象。
他終究還是忘不了那五十六塊七毛八……
“唉……我不是來玩的,說正事。”
“來天妖樓的男人,哪個不是來玩的?您可真愛說笑。”說著還用手指輕輕的在楚漁胸口畫圈圈。
楚漁被她這一下弄得雞皮疙瘩起一身,什麽天妖樓,這特麽是窯子吧!這女子哪裡是什麽接頭人,
分明是老鴇吧! “咳咳,對,我是來玩的,”楚漁清清嗓子,按照老騙子的“接頭暗號”,道:“我要你們這裡最辣的姑娘。”
“有,都有,微辣的、麻辣的、特辣的、變態辣的都有。”女子頓了頓,看楚漁的長相,覺得他口味可能與眾不同,為了凸顯自己的職業素養,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蒜香的也有!”
我覺得你比較適合賣麻辣小龍蝦!
“蒜香的就免了,我想玩點一般玩不到的。”楚漁臉不紅,帶著人皮面具呢,臉紅也看不出來。
女子極其造作的一拍胸口,道:“原來大爺喜歡那種口味,那就得去別的地方了。”
她口中別的地方,就是地下,前文說天妖宗的弟子也不多,原本是弟子門人修煉的地下三十四樓,也開放了一部分用作接客,不過接客是幌子,本質上是天妖宗弟子吸取精血的買賣。
穿過一道道暗門,乘上電梯,二人來到了地下。
一層,是一位看上去英姿颯爽的女子,一隻腳踩在酒桌上大口飲酒,楚漁搖搖頭,“不喜歡喝酒的。”
二層,一位女子正在撫琴,衣衫遮不住春光,楚漁搖搖頭,“不喜歡玩音樂的。”
三層……四層……
楚漁愣是一個沒滿意,老鴇心道:“這人長得醜,毛病倒是不少。”
於是直接帶他到了三十二層,這裡與前幾層果然不一樣,竟然是一個江南風格的庭院,屋頂排滿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將這個空間照的通亮,仿佛來到了戶外一般,其中又有數名女子,風格各異,有長發及腰、書生意氣、負劍俠客、高歌和流水……
老鴇再看楚漁眼睛都直了,但眼睛是不是有點毛病,怎麽老向上撇呢……
“這下您該滿意了吧。”
楚漁好容易才拔出眼神,讓他著迷的是這些女子麽,不,分明是屋頂的夜明珠啊!
楚漁沉吟了一會,道“我不喜歡長頭髮的、像書生的、舞刀弄劍的,還有唱歌的……”
老鴇驚了,針對性這麽強的麽?
此時她也不樂意了,雙手抱懷,冷笑道:“這位大爺您怕不是來天妖樓踢場子的吧,那您恐怕是找到一塊鋼板……不鏽鋼的那種。”
楚漁也不反駁,而是變戲法似得手一翻,一個信封出現在手中,悄咪咪的塞到老鴇手中,“我喜歡與眾不同的。”
老鴇不動聲色的接過來,拽了拽卻沒拽動,“你倒是松松手啊。”
楚漁哪裡敢給她,這信封是老騙子拖小捕快交給他的,本來楚漁摸著這麽厚當即就打開看看。結果這一看不打緊,喝!老騙子的手真巧,瞧瞧人家是怎麽把這麽多報紙裁得整整齊齊的!
“事後,事後。”
這哪有事後付款一說,但信封的厚重感讓老鴇決定搏一搏,單車變摩托,“實在不行就將前幾日剛剛抓到的小妮子拉出來,反正她就算性子再烈也最後也得乖乖就范,就和這些人一樣。”
她說的便是剛才看到的女子們,這裡多是性格剛烈的普通女子,經過一番折磨後乖乖就范,天妖宗的弟子便偽裝其中伺機而動。
“原來大爺喜歡用強的,好說,我這裡倒是還真有一個,就不知道您能不能受得住了。”
“我喜歡!”楚漁雙眼放光。
三十三層,這裡不再是裝潢精致的閨房,也不是鳥語花香的各色庭院,只是一個簡簡單單的牢屋,地上鋪著乾草,時不時看到一隻大老鼠竄過,後邊還跟著一溜小老鼠。
“就是這兒了,我可得先說好,出了什麽意外天妖樓概不負責。”
“明白明白,您先上去等著,很快就完事兒。”
很快?老鴇瞅了瞅楚漁下三路,噗嗤笑出聲來,“那我就先上去等著了。”
……
牢房中央鎖著一女子, 正是捉妖人薛南蝶,她身上穿著破破爛爛的緊身皮甲,披頭散發,嘴裡罵罵咧咧:“你們這窩狐狸精,有本事殺了我!”
吱嘎……聽到楚漁的開門聲,薛南蝶嬌軀一震,罵的更起勁兒了,“王八蛋,有本事一刀給我個痛快!”
此時老鴇的聲音不知道從哪裡傳來,“大爺,這女子性子太烈,我給你送點好東西助助興。”
說完,一股粉色迷霧逐漸從牆縫中滲出,深諳下藥、打悶棍然後裝麻袋全套流程的楚漁立刻反應過來,趁著迷霧還未完全擴散開,長吸一口氣,屏住呼吸。常年跟莫非心學習煉製各種丹藥(被試藥),楚漁只是看了一眼便知道,這藥……不是什麽好藥!
不怪他不認識,莫非心也沒煉過這種啊。
對此莫非心表示,不敢煉,不敢煉……
楚漁反應快,但薛南蝶卻慢了一步,她還在張口怒罵,一口氣罵完,接著便長吸一口氣準備接著罵……然後她就吸了個痛快。
楚漁不禁感歎,別看這女子身材瘦小,但這肺活量是真的大!
這藥來的快去的也快,不一會就消散不見,楚漁暗道:也不知道這藥是幹什麽用的,薛南蝶吸了這麽多,會不會對計劃有什麽影響?
對計劃有沒有影響他很快就會知道了。薛南蝶吸過後,罵聲減小,楚漁還以為她罵累了,結果一陣急促的呼吸聲過後,薛南蝶猛地抬起頭,衝著楚漁,呼喝道:“你就從了我吧!”
楚漁大讚,不愧是捉妖人,喊這話也中氣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