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龍兒回答完,吳病身體足足挨著劉有抖動了一路,張瞎嗶嗶就更過分了,還時不時就噗嗤一聲。要說三人也夠沒心沒肺,甚至都沒去詢問龍兒接下來該怎麽解決難題。
劉有可謂是謝天謝地車子開的比較快,忍受了半個鍾頭,出租車總算是達了村外。
劉有看了眼龍兒,她依舊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麽。劉有輕聲道:龍兒師傅,我們馬上就要到了。
龍兒抬頭透過車窗看了眼村莊,並未答話,愣了片刻方道:我們下車吧,有些話我想先與你們交代一下。
龍兒這一句話可把出租車司機給樂壞了,一腳刹車靠在路邊把車停了下來。
下了出租車,四人並肩向村內走著。
龍兒側臉看了眼張瞎嗶嗶,詢問道:這位施主,我要是沒猜錯,你應該是被黃皮子糾纏地那個人吧?
張瞎嗶嗶面露驚奇道:沒錯,龍兒師傅你是怎麽看出來的?你懂算卦嗎?
劉有與吳病同樣很是不解,這件事從始至終三人也未曾說明過。
施主我不懂佔卜,龍兒答道:是我觀施主你體質最弱,所以聯想到的。
哦,張瞎嗶嗶明白了原因,心思一轉急道:那龍兒師傅,你可否能教我一些法術,來增強體質?自從見得龍兒大顯身手,在張瞎嗶嗶眼裡就如同神靈一般,與眾不同。張瞎嗶嗶問出這句話,眼神中充滿了渴望與期待。
“施主,我也不會法術”,龍兒再次淡淡道。
三人全都因龍兒一句話愣在了原地!張瞎嗶嗶瞬間臉色難看到了極點,語氣憤憤道:我說,龍兒師傅,你沒事逗我們玩呢!你這也不會那也不會,你,你和我們來幹嘛?我醜話說在前年,一會咱們還得回寺院。還有回來車費得你們…
“行了,打住。”劉有見龍兒低著頭,模樣很是可憐,急忙打斷了張瞎嗶嗶不停地責怪。
龍兒像犯了錯的孩子,沒有去辯解,無奈道:這位施主,我雖然什麽都不會,可我想,我可以和黃皮子試著去溝通一下,勸說它放過你。
“但前提是施主你還得讓黃皮子附體,我才能去和它溝通。”
“什麽?”張瞎嗶嗶頓時整個人都傻了,瞪大了眼、張大了嘴!稍微平複了下情緒才抗議道:龍兒師傅,你這是什麽餿主意啊!你是不知道被黃皮子上身是什麽滋味!那感覺就好比被人拿著電棍一直突突你啊!
劉有無奈,幫著龍兒答道,瞎嗶嗶,我問你,那你是願意被突突一回,還是願意被突突一輩子呢?
這,這,張瞎嗶嗶一時間進退兩難,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跺了跺腳,無奈道:唉!但願黃皮子它不看和尚看佛祖吧!
吳病在旁為張瞎嗶嗶寬心道:行了,沒啥大不了的,大不了哥在上去給你來幾個大嘴巴子。
見此時決定下來,龍兒再次開口道:我想一會要到這位施主家裡時,還是讓這位施主先自己進去,我怕我們都進去黃皮子會起疑心,不敢現身。
張瞎嗶嗶擔憂道:那,那我要是被附體了,你們在外面還不知道該怎麽辦?還有,鬼才知道黃皮子啥時候來,萬一它不出來,你們也不能總這麽等著吧!
張瞎嗶嗶此話並無道理,這一難題頓時難住了幾人!思索了片刻,劉有道:“瞎嗶嗶,你進屋後先叮囑下你弟弟小三,你有事就讓他出來叫我們,事已至此只能這樣。”
四人距離張瞎嗶嗶家一段距離時便聽了下來。張瞎嗶嗶獨自一人仿佛如上刑場一般慢慢吞吞地向自家院子裡走去。
等張瞎嗶嗶一離開,龍兒目光四處掃視了眼,開口把吳病與劉有叫到遠處躲了起來。
就在劉有與吳病因龍兒此舉不明所以時,龍兒看向吳病吩咐道:這位施主,等會要是那位施主真的被附了體,你就在他家周圍附近百米之內尋找黃皮子本體,特別要留意一下枯草多的地方,還有切記找到以後不要傷了它的性命。
聽得此話,吳病瞬間神情如同打了雞血一般,忙問:龍兒師傅,你得意思是我能抓到那隻畜牲?
龍兒不敢坑定道:只是有這種可能,幾率不大,但我敢保證它本體必在那位施主家百米之內,就怕它躲在鼠洞裡你尋不到。
雖然不知龍兒為何如此坑定,吳病還是咬著牙回道:龍兒師傅你放心,今天就算挖地三尺我也非得把那畜牲尋到。
劉有輕聲道:龍兒師傅那我呢,我該做些什麽?
龍兒道:施主,你與我一同進去,盡力多拖延時間,為外面這位施主多爭取時間。
劉有聽了龍兒此話,不由笑道:這事找我有點多余,龍兒師傅,你是不知道這黃皮子不打都不走,還用…
劉有話剛說到一半時,突見張小三在院中急急忙忙地往外跑著,神情很是慌張,四處東張西望。
三人看到此,急忙現身,不用想也知道發什麽什麽!
還沒等張小三開口,劉有急道:小三你先陪你吳大哥在外面玩一會,等下在回來。
說著劉有便領著龍兒快步向屋內跑去。此時屋中齊三爺和左右鄰居們依然還在,全部都圍著張瞎嗶嗶身邊垂頭喪氣起來。
一眼望去,果不出所料,張瞎嗶嗶再次被黃皮子上了身,神情癲狂,猶如瘋子。
齊三爺眼見劉有身後來人當場便愣住了,口中沒好氣道:有兒,我不是讓你們去找普心方丈嗎!他人呢?
劉有看了眼齊三爺,也懶著去和他過多解釋。
附在張瞎嗶嗶身上的黃皮子看了眼劉有身後的龍兒。突然哈哈大笑起來,一邊笑,一邊道:小子,我以為你們去找什麽高人來了呢,原來是找媳婦去了,哈哈,哈哈…
被黃皮子一番嘲笑,龍兒臉頰微紅,上前一步雙手合十,口誦佛號:“阿彌陀佛,這位黃施主,善有善果,惡有惡果,莫要在多行不義,一念錯誤入歧途,對您日後修行後患無窮。”
黃皮子聽得龍兒所言頓時有些發愣!愣了好一陣才緩過神來,笑道:“哦,原來是紅光寺中的姑子,哈哈!怪不得一開口就滿嘴的仁義道德。
好,本大仙今天閑著也是閑著。就如你所願,與你討論一番,“小師父我先問你積德行善又能有和因果?修行向道最後又能如何?”
直到此時劉有才恍然明白過來,龍兒為何要避開張瞎嗶嗶後才對自己與吳病說出後話,原來黃皮子竟然還會“讀心術”。
龍兒容忍淡定答道:“回黃施主,行善積德也是為自己積累福報,與其同時還能使得自己心情愉悅,日後更能逢凶化吉。至於黃施主你提起得修行向道,只要你行善積德,對日後您修行也是有百利而無一害。”
龍兒講道這裡略微停頓,再次苦口婆心,道:黃施主,只要你肯迷途知返,一心向道,憑您們黃族自身感悟天地靈性的能力而言,日後修成正果也並非不可能。
哈哈!哈哈!呸。附在張瞎嗶嗶身上的黃皮子笑著笑著突然一口吐沫吐出,滿臉得不屑。反駁道:小師傅你真是滿嘴的胡言亂語,有等那待福報到來的時間,還不如自己謀求福報來的現實。修行向道,到了最後渡“天劫”時還不是被哢嚓一道雷下來給劈死,要是這樣我更情願現得現報。
小師父,看在佛祖情面上我也給足了您的面子。我來找他們尋仇,也是事出有因,他們三個臭小子砸了本仙堂口,我也非得無理取鬧。你我話不投機,我勸小師父你還是哪裡來就回哪去吧。你我無冤無仇,本大仙也不會因此遷怒與你。
眼見勸解無用,這也在意料之中,劉有看向龍兒聲音微弱詢問:龍兒師傅,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
“等。“龍兒同樣微不可查回了一個字,便靠到一側坐在了椅子,裝作滿臉無計可施,實則拖延時間,等待吳病。
許久未插上言的齊三爺,看向劉有,滿嘴罵罵咧咧道:劉有,你個小犢子,我讓你們去找普心方丈前來幫忙,你們怎麽還找來的姑娘…
齊三爺話未說完,附在張瞎嗶嗶身上的黃皮子忍不住笑道:老頭,你還真見多識廣啊,竟然還認識普心方丈。哈哈…
打趣句齊三爺,黃皮子笑問:老頭你會不會唱神曲?給本大仙唱上一段,本大仙若是聽著可以,我就讓這小子好受一些。
呸!小黃皮子你想的美,我就算會也不給你唱。齊三爺滿臉怒火,捍衛著自己的老臉,不屑道。
與齊三爺相比劉有並不在乎什麽臉面不臉面的,為了張瞎嗶嗶,劉有忙道,大仙我會,我會,只要你能讓我哥們好受些我給你唱。
咳,咳,劉有清了清嗓子,便忙開唱道,世上只有媽媽好,有媽的孩子像個寶,只要…
停,停,我讓你停。黃皮子被逗樂了!強忍著笑,打斷道:小子你這也叫神曲?你這他娘的分明就是“童謠”。
大仙,什麽是神曲我還真不會啊!在不這樣得了,我給大仙你在跳個舞。為了拖延時間劉有也真豁出去了,正當不知該邁那隻腳時,“咣當一聲,”房門被人推開,走進一人正是吳病。
劉有見吳病進屋時面帶笑容,頓時心中大喜,急忙把目光向吳病背在身後的手看去,果不其然,吳病此時手中拎著一隻通體修長,腦袋圓圓,耳朵不大,全身呈黃色的動物,這只動物此時似乎失去了意識,身體在很有頻率的抖動著。
黃皮子突見吳病進屋,頓時之前囂張的氣焰蕩然無存。黃皮子故作鎮定著打了個哈欠,對著眾人道:好了,今天本大仙我也玩累了,各位改天再見,後會有…
見黃皮子要跑,吳病急忙招呼道:大仙,你忙什麽走啊,在玩會,我還想送你件禮物給你瞧瞧呢。
黃皮子神情警覺,看向吳病道:小子,你能有什麽好東西送給我?我看你小子是無事獻殷情,非奸即盜。
哈哈!大仙你還真沒說錯,這東西還真他娘的不是什麽好東西,大仙你看好了,鐺,鐺,鐺鐺。吳病口中帶著前奏,把身後藏著的黃皮子拎到了身前,滿臉得瑟道:怎麽樣大仙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黃皮子神情刹那間猶如冰點,面容無比驚恐,許久都一言未發。
吳病見狀更加得意,火上澆油道:劉有, 晚上下酒菜是有了,你說咱們是紅燒黃皮子呢?還是烀肉粘蒜泥?或者是黃皮子燉土豆。
聽吳病這麽一問,劉有急忙附和道:怎麽得都行啊,不過先說好了這皮得歸我。
倆人一唱一和間嚇得黃皮子當場便哭了起來,難過程度讓人看著慘不忍睹。
一旁龍兒起身來到被附體張瞎嗶嗶身前,出言安慰道:黃施主,您放心,我不會讓這倆位施主傷害你的,只要你肯發誓,日後不在做惡,我便讓這倆位施主把你放了。
什麽!吳病、劉有聽龍兒此話頓時疑惑不解道:龍兒師傅,難道就發個毒誓就放了?龍兒師傅,你就不怕它過後耍賴,接著騷擾我們嗎?
龍兒解釋道:“施主,你們放心不會的,因為它們身份起源得原因,它們發過的誓言往往都是很靈驗的。”
吳病與劉有雖不太懂龍兒這句話的意思,但還是咬了咬牙答應道:好,今天就看在龍兒師傅的面上我饒了你這個畜牲。吳病說到這裡,目光陰冷看向被附體的張瞎逼逼,大罵道:畜牲,你還不發誓嗎?等老子拽死你呢。
黃皮子見吳病不似在嚇唬自己,忙道:我,我發誓,我如若再害人做惡日後生個孩子沒屁眼。
吳病聽後怒罵道:誰他娘知道你是不是不孕不育,給老子我重發。
被吳病怒喝後,這一次黃皮子誓言終於帶上了自己的性命。
吳病聽後才算滿意,走去門口,一把就給黃皮子甩出了門外。
與此同時張瞎嗶嗶身體也停止了抖動,慢慢的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