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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法度世》第5章 鬼道
  師父,師父,觀音菩薩來訪…

  雄偉大殿內,蒲團之上,元始天尊盤膝閉目打坐。白鶴真人上前輕聲呼喚幾句,卻未見師父醒來。

  見狀,白鶴真人目光看向了觀音菩薩師徒二人,不免尷尬笑道:看樣子我師父是“神遊”去了。你們要不先坐下休息稍等一會,我去沏壺茶來。

  白鶴真人走後,龍兒悄悄打量了眼元始天尊,依靠在師父身邊忍不住輕聲問了句:師父,太師祖他老人家不會也睡著了吧…

  大概飲了一盞茶過後,在三人短暫等待中,元始天尊方才如大夢初醒,慢慢地睜開了雙眼。當目光看到來人時,元始天尊面露慈祥,語氣溫和招呼道:貴客登門,貧道神識在外耽擱,讓觀音菩薩久等了。

  觀音菩薩聞言恭敬起身,雙手合十,道:師祖,哪裡話,是晚輩來地匆忙,討擾才對!

  “龍兒拜見太師祖。”在觀音菩薩話語過後,龍兒急忙學著師父模樣行禮上前參拜。

  “ 哦!”當元始天尊目光看向龍兒,眼神明顯感覺一亮,上下打量龍人好一陣,方才微笑,道:面容清秀,目光清澈無邪,又能知書懂禮,真是一位好姑娘…誇讚到這裡,元始天尊突感這般形容稱呼出家人,實乃用詞不當,(興許是為了徒兒們的親事太過傷神,見到好姑娘,才會一時口誤)。

  元始天尊面容不變,忙更正道:菩薩,你真是收了位好徒弟!相信日後,在功參造化上,定能如你一般。

  彼此客套了幾句。觀音菩薩向元始天尊說起此次到來目的:師祖,我今日前來是有件事情想征求您老人家的意見,近日我打算下凡,去弄清為何人間會有那麽多的亡魂不願入生死輪回,還有關於野…

  “哦!”菩薩你想下凡去了解這件事嗎?

  觀音菩薩“仙”字還未說出口,便被元始天尊很是驚奇的語氣所打斷。不止元始天尊這般意外,就連一旁的白鶴真人表情也有些怪怪得。

  “回師祖是的。”觀音菩薩輕聲回了句。似乎看出師徒二人表情有些怪異,接著問道:師祖,難道您老人家知道其中的緣故嗎?

  沒待元始天尊開口,白鶴真人在旁率先答道:菩薩,實不相瞞,為了這件事我在凡間整整調查了三年多。就在昨日才回歸師門。

  鶴兒,不如你把你了解到的事情,先同菩薩講述一下吧。

  見師父發話,白鶴真人忙點頭。“唉!”白鶴真人未曾開口,先是一聲長歎,隨後才言道:提來慚愧!我在凡間三年多時間,可謂是對這件惡事未有絲毫幫助!唯一的收貨就是聽到些許消息,但又不夠全面。

  “菩薩,你也知曉凡間世人離世後,亡魂是由地府直接接管。”可如今局面卻不是這般,如今凡間亡魂出現了一個組織,名為“鬼道”。

  說來也怪,這個組織,成立,成長速度之快,讓人感到駭然!“我曾向地府中,當差的兩位朋友打聽過,它們說,鬼道這個組織,隻由一人,振臂一呼,便自此成立。”

  “剛一成立時,便立馬引來無數鬼魂前來擁護,其中大部分鬼魂,竟然還都是討商閥紂時期敵方戰死沙場戰士們的亡魂。”

  鬼道組織一經成立,勢力便龐大到遠超地府可以抗衡。說來也怪,鬼道勢力雖大,卻一不打,二不鬧,單單只是扣留一部分亡魂不入生死輪回。只有鬼道勢力允許,地府才會帶離凡間一部分亡魂去轉世投胎。

  “還有這種事!就算觀音菩薩那般定力,

聽到此處也不由面露驚訝,但更多的還是不解:師伯,那您有猜想過,鬼道這個組織如此行事又倒底意義何為呢?還有,您打聽到鬼道中那位統領又是何人了嗎?  聽觀音菩薩接連發問,白鶴真人面露慚愧,道:“不知!但我想,鬼道勢力這種做法肯定是有自己的原因,目的倒像是對地府進行某種約束。但可以肯定的是,鬼道勢力又不想把事情鬧大。它們可能是畏懼,地府背後的掌管乃是“天庭。”我的猜測也僅限於此。

  “至於那位鬼道統領身份,我還是不知!我在凡間三年多時間,可謂是一直都在尋找它,直到今日,它具體是人是鬼,我都還沒能弄個清楚。”

  白鶴真人話講道此處便停了下來。側目看向師父不語,似乎在等待著某種回答。

  果不其然,片刻不到,元始天尊開口,道:鶴兒,師父之所以喚你回來,的卻是師父已經知曉此事的緣由,這件事早已超出你的能力范圍所能辦到。

  講到這裡,元始天尊把目光看向了觀音菩薩,語重心長,道:菩薩,你今日能前來提起此事,讓我覺得這似乎就是冥冥中自有定數。論起你我兩家的教義,打個比方來形容,我們道家擅長教人養生,你們佛家則更加擅長為人治病,所以師祖覺得,這件事有你去解決,定能事半功倍。

  “師祖,您放心,我定會竭盡全力!”觀音菩薩在回答時,語氣似有幾分不達目的不罷休。

  元始天尊看在眼裡欣慰一笑,再次開口道:菩薩,凡事也不必過於勉強自己。稍後師祖會把事情的起因和來龍去脈全都告訴你,你得知後便會知曉師祖為何讓你盡力便好,不必太過勉強。

  鶴兒,你先帶著龍兒去書房一趟,把當年在地府《生死簿》內抄寫過來的那本關於討商一戰離世亡魂《手冊》拿來,交給菩薩。

  是,師父。白鶴真人見師父有意讓自己與龍兒回避,雖然有些鬱悶,但還是忙起身應答。

  龍兒師妹,你同我來吧。

  見白鶴真人叫自己,龍兒也很是識趣得跟了過去。

  二人離開後,不知為何,元始天尊把臉移到了一側,就算與觀音菩薩交談,目光久久都未曾對視!

  走在去往書房庭院中,白鶴真人情緒很是沮喪,口中不自覺的抱怨起來:唉!龍兒師妹,你說這當師父的,也真是的!我在凡間苦苦調查了三年,可謂是煞費苦心。三年啊…就算沒有功勞,也該有苦勞,師父為何要避開我呢?我們又不是那種嘴不嚴,會走漏風聲的人!

  師伯祖,您師父這樣做一定是有他的顧慮,您不要在背後指責師父的不好!一向尊師重道的龍兒,聽白鶴真人竟然在背後指責自己的師父,瞬間語氣冰冷了幾分。要說之前對白鶴真人的印象還算蠻好,雖辦事能力差了點,但貴在人還算比較憨厚誠實。如今印象大有改變,實屬不願在聊下去。

  是師兄口誤,口誤,龍兒師妹,你別生我氣!見龍兒臉上露出一絲怒氣,白鶴真人不知為何心立馬慌了起來,急忙賠禮道歉。

  走在路上,見龍兒許久不曾言語,白鶴真人有點尷尬起來,故意尋找話題聊道:對了,龍兒師妹,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呢?

  “師伯祖,我叫龍兒啊。”龍兒低著頭,頭也沒抬,短短回了一句。

  “這我知道,龍兒師妹,那你姓什麽呢?”

  師祖我姓龍啊!龍兒在回答這句話時,心裡感覺有些好笑。

  白鶴真人再次尷尬,撓了撓頭,傻笑著解釋,道:龍兒師妹,我還以為龍兒是你的小名呢。

  龍兒師妹,那你今年多大了?

  回,師伯祖,龍兒今年十九。

  “哦。”龍兒師妹,我只是隨便問問。沒等龍兒說些什麽,白鶴真人先是自己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隨後又問:龍兒師妹,你師父一定對你很好吧?

  這次龍兒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低頭輕聲,道:師伯祖,我看我們還是快些走吧!

  二人幾句閑聊過後,氣氛一時變的很是怪異,接下來的一段路誰也沒有在聊些什麽。

  到達了書房,裡面滿是一排又一排的書架,上方收藏了眾多琳琅滿目各類書籍,龍兒望了眼堆積如山的書籍,不由得擔心著問了句:師伯祖,您可知道我們來取的那本書籍放在哪裡嗎?

  “龍兒師妹,我不知道。”

  見白鶴真人笑著搖了搖頭,龍兒頓時再次強壓心頭怒火,語氣再次冷了幾分:您不知道來時為何不問清楚一下呢?(你個大笨蛋!這句話是龍兒在心裡罵的)。

  白鶴真人望向龍兒目光,微笑不語,只是單手開始捏決,口中念誦道:《生死冊》給我出。

  白鶴真人話音落後,只見眾多書籍中一本厚厚的書籍突然騰空而起,飛出了一段距離,穩穩的落在了白鶴真人掌中。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著實是驚呆了一旁的龍兒:師,師,師伯祖,您是怎麽做到的?

  哈哈,白鶴真人先是得意一笑,隨後答道:龍兒師妹,這裡每一本書都被設置了印記。只要信念堅定,心隨意動就成了。

  聽白鶴真人道出了玄機,形容如此簡單,龍兒也伸出了手指,學著白鶴真人之前手勢試著念道:《生死冊》給我回去,回去…到我手裡來…

  忙活了好一陣,龍兒隻感覺喉嚨都有些沙啞,《生死冊》卻依舊在白鶴真人手中紋絲未動。這一點讓龍兒很是鬱悶,一時失態,開口質問道:師伯祖,你騙人!我明明就是按您的說法去做的。

  呵呵!龍兒師妹,我可沒騙你,只是這項隔空取物的道法,絕非一朝一夕能夠學會,你若是想學師兄我日後教你。白鶴真人笑著解釋完,把書隨手遞給了龍兒。

  接過《生死冊》龍兒隨意翻看了幾頁裡面的記載,許久過後面帶愁容,開口問道:師伯祖,您們為何要殺這麽多的人呢?難到你們道家不知道殺人是不對的嗎?

  “龍兒師妹,我們也是逼不得已不想殺人,但有時殺是為了日後更好的生。”白鶴真人靜靜坐在龍兒身側,目光注視著眼前善良的龍兒,奧有深意的回了一句。

  龍兒聽後依舊堅持,道:師伯祖,你看過這書中記載嗎?難道你就不感覺這些無辜被卷入慘死的人們很可憐嗎?

  白鶴真人有些苦惱著撓了撓頭,接著回道:看過。但是我們也沒有辦法,想要推翻“無道王朝”有時難免要棄小,顧大。

  “哼!”你們道教理念似乎有些問題,難道就不能用慈悲之心去渡化那位昏君紂王改邪歸正嗎?這樣一來既不用打仗死人,又能還四海百姓太平,難道這樣不好嗎?見白鶴真人依舊滿是借口冥頑不靈,龍兒終於忍無可忍,似乎在替逝者抱不平,責怪,質問道。

  “龍兒師妹,你不懂,有些人是勸解不來地,只有用強硬的手段去抹殺才會做到事半功倍。”渡化一個人是需要漫長時間的,而浪費了那麽多時間,可能慘死在暴君手中的人會比死在戰場上的人還要多很多。

  您胡說八道!我師父說過在惡的人都可能因一念而成佛。你們這些人只是沒有耐性,只會為自己的錯找借口罷了。

  對於龍兒的指責,甚至攜帶侮辱話語,白鶴真人都並未在意。他也知道龍兒之所以出言輕薄,出發點終究還是出於心善。只因龍兒年少,未曾經過現實的毒打,才會如此慷慨激昂,振振有詞。

  白鶴真人面露苦笑,剛想無奈著搖頭,馬上又停止了動作,乾脆認輸道:龍兒師妹,你人可真美麗,又那麽善良,師兄不和你爭辯了。

  龍兒原本還在生氣得小臉上,被白鶴真人一句話說地突然泛起一陣紅潤,不知為何,再也無心爭吵。

  白鶴真人把龍兒瞬間變化看在眼裡,方才知道自己口誤,急忙辯解,道:龍,龍兒師妹,我,我是想說你純真,善良著了!師兄我說走嘴了,

  白鶴真人在解釋過程中,自己不知不覺同樣羞得滿臉通紅。與龍兒模樣無二。二人滿臉通紅彼此看了一眼,便誰也不在言語。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龍兒終於忍不住,道:師伯祖,我看我師父和你師父也該聊的差不多了,不如我們還是回去吧。

  回來路上,兩人前後而行,彼此都未曾再言語過。隨著兩人腳步快了些,很快便來到了大殿前。

  走在前方當望向殿們時,龍兒不由雙腿駐足,回頭看了眼白鶴真人,怯怯詢問道:師伯祖,我們就這樣進去嗎?要不您先通報一聲呢?

  見龍兒開口,白鶴真人臉上再次浮現出笑容:我看不用,我們進去吧,大不了再被趕出來。

  見白鶴真人帶頭走了進入,龍兒也隻好隨後跟上。來到大殿中,元始天尊似乎以把事情交代妥當,此時觀音菩薩面容上還帶有少許驚魂未定。白鶴真人與龍兒也不知到底發生了什麽,見自己師父都未曾開口,便都各自回到了師父身旁。

  沒過多時,元始天尊接著講起被二人回來前所打斷的話:“菩薩,關於你剛提起野仙的事,要師祖看來, 時機尚且未到,眼前貿然去度化它們只怕會適得其反。”

  對於掌握時機的道理,觀音菩薩內心同樣很是清楚,就如元始天尊上述一樣,時機未到時,很可能會越忙,越忙。時機一旦到來,在過複雜的難題都有可能“迎刃而解”。

  菩薩,你大可安心!關於野仙這件事情,師祖我一定會特別關心,待時機一到我自會派人著手去解決此事。元始天尊再次出言安慰了句。

  話已至此,觀音菩薩也無話可說。此行前來事已達成,便起身開口告別:師祖,師伯,晚輩就先行告辭了。

  元始天尊微笑點點頭,最後叮囑了句:菩薩,一切小心,量力而行,如若遇到難事,可隨時告知師祖。鶴兒,你就替為師送一送菩薩師徒二人吧。

  ————白師伯,勞煩你一路相送了。走出了道觀院門,三人駐足,觀音菩薩再次對白鶴真人行了一禮。

  菩薩,你客氣了。祝你師徒二人這次一行能夠一帆風順。

  遙望師徒二人背影消失在西方遙遠天際,白鶴真人彎身坐在了木門旁石椅上,可目光依舊望著空無一物的天邊,愣愣發呆。他似乎見到那方天空,有張時長都會掛著微笑的臉龐在對自己微笑。她是那麽的善良,那麽的美麗,不知不覺烙印在自己心頭。

  難道這就是一見鍾情嗎?許久過後,一陣微風吹過,那道倩麗身影也隨風飄散。白鶴真人喃喃低語:龍兒!我們還會再次相見嗎?嘴角帶有一絲自嘲,內心似乎有道聲音在嘲笑著自己:別傻了!就算見了又能怎樣?人家可是佛門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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