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濛濛地下。
路上的行人很少,偶爾有一位走過,卻是周身散發著某種氣場,將雨滴從他身邊吹開。
蒼宇此刻正行走在東京城的街道上。
現在的東京城,如同一個魔幻都市一般,把古代的建築與現代的科技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古樸的亭台樓閣,絢爛的霓虹彩光。
幾個身穿古裝的男女,一兩個跳躍,就跨過樓頂的巨大銀幕。
一輛小車奔馳而過,旁邊,還跟著一位踩著長劍飛行,跟著小車司機在嘮嗑的男子。
街邊的便利店,除了售賣當今科技雜志之外,還有擺放著各種練氣士家族的簡介。
蒼宇,已經蘇醒了一個月有余了!
在這一個月裡,所聞所見都在不斷刷新了他的認知。
難道自己在東京城降臨那晚就犧牲了,然後陰差陽錯地穿越到這個魔幻的世界中?
如果不是偶爾還可以看到原本世界的點滴,他真的會以為這是穿越了!
他瘋狂地吸收著諸多東京城的信息。
東京城的歷史!
練氣士的體系!
降臨之後與外界的關系!
城中各大家族的特點!
一切的一切,知道得越多,他就越發佩服始皇帝的手段。
別人或許不知,但是蒼宇可是看過青銅鼎裡面的畫面的,結合他最近的調查,他驚訝地發現,始皇帝預定東京城的時間跟實際時間,只差了六個月而已。
而且,在始皇帝的構想中,東京城本就是作為一座學院而存在的。它背負著火種,擔負著薪火相承的責任。
它的出現,到底是為了什麽?
難道跟鼎中所說的,這個時代要發生什麽?
蒼宇不得而知,擺在他面前的只有探索,不斷探索!
……
也不知走了多久,天氣都慢慢放晴!
“你來啦!”悅耳的聲音在蒼宇跟前響起。
是薑訫,今日的她身穿一襲黑衣,顯得格外地莊重。
蒼宇沒有回話,只是怔怔地看著薑訫旁邊那座擺滿鮮花的雕塑。
這是一個男子,半跪在地上,低著頭,好像在保護著什麽。
底下,分別趴著三名看不到臉孔的男子,分三個方向,緊緊摟著一起。
而在三人的下面,有一張桌子,桌子下躺著一位的嬰兒,嬰兒張大口,像是在放聲啼哭!
蒼宇看著那張一樣的國字臉,心裡無比觸動。
這個畫面,從那天就牢牢刻畫在他的心中,不曾忘記。
“據說這個畫面是監控被砸毀那一刻拍的…”
“聽你的描述,我覺得就是他了!”
薑訫娓娓道來,聲音也有些沉重。
“說起來,他還是我恩人和學生!”
“恩人和學生?”蒼宇驚訝道,這還是他來到這裡第一次開口。
“是呀!”薑訫點頭,陷入回憶。
“當年我順著父親留下的通道,一個人初到外界,可以說是舉目無親。”
“也就是他所創立的福利院收留了我。”
“我看他也是習武之人,外家功夫已經達到宗師。為了報恩,我就教授了他練氣的辦法…”
“還有告訴了他東京城的故事…”
“怪不得!”蒼宇恍然大悟,這就說得通他對薑訫的那個態度了。
他肯定料到東京城的降臨會引發巨大的災難,所以他才會那麽堅決地阻止。
可惜,
別人得救了,他卻犧牲了。 “這不是你的錯!”蒼宇輕聲安慰道,他感覺薑訫話語裡有深深的自責與愧疚。
救與不救,犧牲那一邊人?
這個選擇連外界的領導都不作,把它交給薑訫去選擇。
這讓一位二十出頭的女孩子怎麽去做決定。到時候,還不是一切都由她背負。
“或許,這個人就是為了不讓你背負太多,才在之前堅決選擇了阻止你!”蒼宇一聲歎息,道:“可惜,阻止得不夠徹底!”
薑訫聽蒼宇如此解釋,一時也十分感慨,竟也不知道要說什麽。
蒼宇搖搖頭,轉頭繼續打量這座雕塑。
原來,在雕塑下面,被鮮花覆蓋的地方,刻有他們的名字。
李國忠!
向陽!
成安邦!
肖峰!
蒼宇一個一個念出來,不得不感歎,果然個個都是人如其名!
如果華夏再多點這樣的人,何愁民族不興。
“李國忠…”蒼宇喃喃念叨著這個名字。腦海裡,又是浮現那張國字臉。
是個男人!
蒼宇深深朝著雕像鞠了一個躬。
可是還未等他起身,又一把女聲在他們遠處響起。
“哎呀,又是你薑小姐,我老遠就看到你!”
來人是一位約莫40歲的婦人,捧著一捧鮮花,款款走來。
可以看出保養得很好,也很有氣質。
“這位是李國忠的夫人!”
薑訫小聲在蒼宇耳邊介紹道。
“哎呀,什麽夫人呀!”婦人耳朵很好,顯然聽到了薑訫的話,搖搖頭, 說道:“如果不是他出事,我早就跟他離婚了!”
婦人俯身把鮮花放下,深情地看著雕塑,喃喃說道:“每次跟他鬧離婚,他都說再等等…”
“如果他出意外了,國家會照顧我…你看,還真給他說中了!”
婦人眼眶微微泛紅,隨後好似不想被人知道一樣,趕忙岔開話題。
“話說薑小姐,這位小年輕是誰,你對象嗎?”婦人一臉慈祥,像看晚輩一樣打量著蒼宇。
“梅姨,你說笑了,這是我同學!”薑訫解釋著。
“小妮子從小就會騙人…”婦人嗔怪看著薑訫,然後伸出手直接捏向薑訫的臉,說道:“但是這次你騙不了梅姨,你這笑容很久不見了!”
婦人好似很了解薑訫,可是他們一個薑小姐,一個梅姨的,蒼宇也不好猜他們的關系,隻得跟著薑訫喊了一聲梅姨。
婦人看向蒼宇,然後破有深意地對著蒼宇說道:“小夥子,答應我。如果真心喜歡她,那就是照顧她,保護她,多陪陪她,不要像那個老頭子,在的時候一個月見不到幾次…”
“梅姨…”
蒼宇還想說什麽,但是婦人搖搖頭。
“這丫頭背負得很多,從小就在肩膀上扛起一座山,沒人懂她。你要多理解她!”
“你也是…”婦人又轉過頭,對薑訫說道:“在真正的人身邊,該哭就哭,該笑就笑,不用太堅強,懂嗎?”
蒼宇與薑訫相視一眼,並沒有反駁婦人的話。看得出她一邊是對兩人的囑咐,一邊則是對於自己與李國忠的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