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繪?我那個高中同學?你問她幹嘛?”
班長以審視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著文斯源:“喲,文斯源同學,我說你也太后返勁了吧?當初遇到她時沒見你有什麽行動,都過三四個月了,才想起來要追她?”
文斯源聽到這裡就差不多明白了,自己的猜測有誤,這班長與雪繪也沒那麽熟,起碼雪繪沒向她提起過自己。
“我又不是想追她……”
“這樣就對了。雪繪很難追的,別看她表面很隨和,骨子裡卻清高冷傲得很,以前我就沒見過她和哪個男生親近過。哦對了,上個月我和她一起逛過一次街,她好像有喜歡的男生了,而且還是挺喜歡的那種。看她不時發微訊,笑得很甜蜜。所以你不要再癡心妄想了,死心吧。”
文斯源:“……”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她發微訊的對象就是我,我連你們逛街在哪裡吃了什麽都知道。
“我只是想問問她最近怎樣。”
“最近怎樣?唔,之後我們就沒怎麽聯系了。平時我和她沒事很少聊天的。”
“……那你還知道她有什麽好朋友嗎?”
“她好朋友好像沒幾個,她家境太好了,同學們都與她有一定的隔閡,我也是因為曾和她同桌,關系才近一些。”
“這樣啊。”文斯源歎了口氣,看來沒法子知道雪繪最近到底去了哪、發生了什麽事。
他正要走開,班長又像是想起了什麽,說道:“我還記得一件事呢,當初她念高一時,曾一次買了上千本的小說,免費送給全校的女生,也是因為那次的事件,大家才知道她家裡這麽有錢的。”
這事文斯源也聽雪繪提起過,想到雪繪那時那麽狂熱地喜歡一個男作者,文斯源的嘴裡忽然又是滿滿的檸檬味。
看到文斯源一臉苦澀的表情,班長可能覺得自己說得太傷人了,忙擺出笑容安慰道:“不過你也不是完全沒機會,我之前隻提過你的名字一次,她就記住了,上次還主動和你打招呼,你記得吧?”
“我很好奇你到底說了啥?”
“哈哈,也沒什麽……”班長打了個哈哈,看看四周走動的同學,壓低聲音道:“你記得我是在檢查檔案時才知道你是寫小說的吧?那時我正好與她聊微訊,便順便提了一句,我們班裡有個叫文斯源的男生很厲害啊,從高中起就有寫小說出版,還是個暢銷作家。”
文斯源點點頭,原來如此。
“她問我,那個文斯源的筆名是什麽呀,我看你在上面有寫了,就念給她聽了。她聽了後好久才回了句——原來就是他呀。大概她在哪裡聽過你的筆名吧,所以才有印象。”
文斯源聽得額上冒汗。
什麽意思?
雪繪早就知道我的筆名了?
那次她還假裝不知道?之前還一直問我在寫什麽小說?
“原來就是他呀”,這句話聽著怎麽……
文斯源腦海裡忽然電光火石般回想起一些雪繪說過的話:
——“記得當時那個男作者才剛出第一本書呢,沒什麽知名度,他的書很少人買,當然更上不了暢銷榜。”
——“我把那本小說看了十遍後,到書店一口氣訂了一千本,給學校裡所有女同學都發了一本,又在網上到處發貼給別人推薦,到處寫書評。但凡我爸公司裡搞活動,我都會讓我爸買他的書來當作活動的額外贈品。我還幫他組織了粉絲會,讓粉絲幫忙宣傳……”
說來,
自己的第一本書,剛開始時的確不慍不火,後來某一段時間忽然就銷量大增,並迅速就火了起來,登上了暢銷榜…… ——“我現在也很喜歡他呢。”
——“文斯源同學,你會喜歡你的粉絲嗎?想讓她當你女朋友的那種喜歡。”
說這些時少女的神色狡黠中似乎還帶著羞澀和期盼……
——“你說,那個‘聽風的青芒’,現在還天天吃泡麵嗎?”
——“其實,我只是想把世間的美好,都和你分享而已。”
少女那溫柔的目光,那像實現了什麽心願的表情……
——“你也算是個有點小名氣的作家了吧?”
——“我看過你的文字,完全就是專業水準,寫得可好了,裡面的文字很能勾起人的情緒,就像有靈魂在裡面……”
——“你的文字帶著種淡淡的憂鬱,寫愛情小說最合適了,你說我猜得對不對?”
——“是不是有什麽‘敗犬定律’呀?”
不會吧……那家夥……其實是我小說的粉絲?而且還是最高級別的鑽石粉?
雪繪說過那個很喜歡的男作者,就是我?
文斯源愣了原地。
班長瞧著他僵住的臉色,小聲道:“你不會生氣了吧?那時你可沒和我說保密的事,你和我提起後我就再沒和任何人提起過了。”
文斯源這才回過神,忙追問道:“班長,你還記得雪繪當時給你們免費派發的小說叫什麽名字嗎?”
“不記得了,我當時也沒看, 我不怎麽喜歡看小說。不過我回家找找應該能找出來,封皮都沒撕開呢。怎麽了?”
“沒什麽。你如果找到的話,能不能借我看看?”
“你不會想從共同興趣這方面來下手吧?也不知道雪繪現在還喜不喜歡那個作者了。”
“我只是單純的想看看。”
“好吧,下次放長假我回家了就找來給你。”
結束了班長的對話,文斯源反覆思考著自己剛才的猜測,又覺得不太可能。
畢竟雪繪提過,她最不喜歡的男生類型,就是他書裡的男主角的類型……
這一切的謎底,等班長拿回來那本小說就能揭開了。
算了,這些都不是關鍵,關鍵的是,雪繪她到底去了哪?
接下來漫長而枯燥的兩天,依然沒雪繪的消息。
帶著寒意的秋雨卻已開始綿綿。
淅淅瀝瀝的秋雨從十月初延綿到了十月中旬。
天地間充溢著朦朧潮濕的水氣,但文斯源心裡的失落感始終沒法子填補。
文斯源發現自己想雪繪了。
想她開朗的笑容,想她溫柔的神色,想她狡黠得意的表情,想她動聽的歌聲,想她充滿靈魂的琴聲……但大多數時候,只是很單純地想她。
文斯源依舊每天會撥打雪繪的手機,發信息給她,但回應他的只有那冷冰冰的機器回復:“對不起,你所撥打的號碼已關機……”
雪繪就這樣從他的生命裡消失了?
不會的,不會的,雪繪背後的金色光芒這麽濃鬱,未來一定會出現在他的生活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