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這些插曲,文斯源的生活可謂是波瀾不驚。
就這樣,日歷從與雪繪最初相遇的盛夏七月,翻到了現在的九月底。
近三個月的時光匆匆流逝了,這段日子似難忘又似是平淡,卻總有種淡淡的溫暖。
文斯源幾乎沒留意周圍的天氣已慢慢涼爽起來,樹上的斑駁黃葉越來越多。
這是秋天給大地披上了灰黃的深沉服飾。
文斯源與雪繪的關系像是起了微妙的變化,又像是什麽都沒變。
有時文斯源也會想,現在自己與雪繪到底算是什麽關系?只是無話不談的好朋友?還是已算是……戀人?
但文斯源與雪繪,誰也沒向誰表白過,也沒任何標志著兩人成為情侶的事件發生,比如牽手,又或者是名義上的約定。
最讓文斯源困惑的是,種種跡象表明,大小姐似乎是真的喜歡他,這應該不是他的錯覺。
可文斯源實在不明白,自己有哪裡值得她喜歡?
是,自己長得比較帥,但也不是帥到突破天際、讓女孩子看一眼就犯花癡的那種。
而且自己小氣,低調,沒情趣,更沒當什麽舔狗、暖男,甚至很少主動聯系雪繪。
雪繪又怎會喜歡自己?難道真是她忽然眼瞎了?
一方面是想不明白雪繪喜歡他的理由,另一方面是文斯源自己的原因。
雖然已放下了過去、放下了初戀的女孩,但現在的文斯源對於戀愛依然有種無形的恐懼,不敢真的陷進去。
他一直告訴自己,這個世界很危險,男孩子一定要保護好自己,不能隨隨便便就被女孩子的花言巧語騙了。
家裡的債務也讓他不敢輕易投入到一段新的戀情中,尤其是看到雪繪背後的金色光芒比以前似乎更濃鬱了,他又完全沒法子判斷這樣的金色未來到底會走向何方,會給他和他的家族帶來怎樣或好或壞的影響。
這讓文斯源的心裡很沒底,只能一再堅定自己在還清家庭欠債不考慮自己私事、不交女朋友的決心。
有時擁有這樣能判斷身邊人物對自己未來影響的能力,也會成為一種困擾,平白增添很多的顧慮。
以上種種原因,使得文斯源始終止步不前,保持著與雪繪朋友之上,戀人未滿的關系。
至於兩人的關系會走向何方,文斯源只能見一步走一步順其自然發展。
這一天的晚上,他寫完稿子後又和雪繪進行語音通話,無意看看時間,居然已到了凌晨十二點多了。
早就應該睡覺了,可文斯源心裡不舍得中斷通話,聽著雪繪甜美而軟糯的聲音,讓他感覺溫暖而甜蜜,喝咖啡不用加糖的那種甜蜜。
對面的雪繪似乎也沒中斷語音的打算,又笑吟吟問道:“對了,斯源同學,你最近寫的小說怎樣了呀?男女主角是不是也會一直很幸福地在一起?”
“呃,還好吧,最近的劇情都是撒狗糧,寫甜蜜互動為主……結局確實會一直很幸福地在一起。”文斯源也會偶爾提提自己在寫的小說劇情,雖然只是很簡單地提一兩句。
“說來你還一直沒告訴我,你的筆名是什麽呀?我想買你的書來看看,說不定也會粉你哦?”
文斯源:“……”
他忽然想起自己前段時間參加了什麽“青年作家偶像計劃”,上周編輯已把他自拍的那幾張照片重新讓美工修過後發了回來給他確認。
估計兩個月後新發行的最新小說單行本,
作者一欄就會有他的相片和姓名、年紀等信息,指不定哪天就會被雪繪發現了,要不,先主動坦白? 但一想到雪繪拿著他的書邊看邊咯咯直笑:“文斯源同學,這就是你寫的書?好幼稚哦,這是什麽神仙展開的劇情?太假了好不好?沒想到你是這麽幼稚的人,你的心理年齡不會還停留在中學階段吧?真是好可愛哦。”
啊啊啊——!
這個腦補的面畫太真實了,文斯源忍不住捂著頭,羞恥度爆炸地在床上滾來滾去。
不行,決不能讓雪繪發現自己的筆名!能拖一天就是一天!
“斯源同學,你在那邊滾來滾去還發出怪叫聲做什麽呀?”
“……這不是語音模式麽?你怎會知道我在做什麽?你給我家裡偷偷裝監控了?”
手機裡立時傳來了雪繪得意洋洋的笑聲:“我聽到聲音猜的呀。你不會不好意思告訴我你的筆名吧?”
正中紅心。
文斯源捂臉道:“我寫的小說太幼稚,主要面看中學的低齡小女生,你看了一定會嘲笑我的。”
“你是說我已經老咯?哼,本大小姐還是青春無敵美少女好不好?”
“是是,您是年年十八的美少女。”
那邊的雪繪忽然幽幽地歎了口氣。
文斯源很少聽到她歎氣的聲音, 不由意外道:“你怎麽了?”
雪繪卻又咯咯笑了起來,俏皮地眨著眼睛道:“沒什麽呀,只是有點感概而已,想起我第一次喜歡上男生,正是在十五六歲情竇初開的年紀呢,轉眼間就過去這麽多年了呀。”
文斯源:“……”
為什麽我覺得嘴裡又酸了?明明今晚好像沒恰檸檬啊。
還有,大小姐你在這時候提起這個話題真的好嘛?
雪繪聲音又甜又糯,似乎在撒嬌:“斯源同學,如果有一天,我遇到那個我喜歡的男生,你說我該怎樣與他相處好呢?”
文斯源心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這大小姐對自己這麽般親近,還好幾次肆無忌憚地說她初戀的話題,會不會根本就不是喜歡我,而只是把我當成男性閨蜜了吧?
正常來說,一個女孩子總不會在自己喜歡的男生面前說起初戀吧?
這猜測讓他有種被迎頭澆了盤冷水的透心涼感覺。
尤其是想到雪繪背後是金色的光芒,而不是紅色的光芒,這個猜測似乎就越想越可能是真相。
文斯源心裡不舒服,語氣便不怎麽友善了:“你不是說那只是個幻想出來的男生嘛?”
雪繪掩嘴笑道:“我什麽時候說過是幻想出來的男生了?我想他應該在現實世界活得好好的。好吧,你也可以假設是幻想變成了現實,使得我以前幻想中很喜歡的男孩子忽然就出現在我面前了,你說我該怎麽辦?”
“你這個假設的問題涉及到我的知識盲區了,我無法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