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因為文斯源的經驗欠缺,只是掛了個內容總監的名頭,其余技術與運營之類都由專業團隊來實施,不需要他費心。
而且他以技術入股,股權佔到了21%,加上張冶的30%股權,加起來剛好51%,能絕對控股這個項目——由此也可見到張冶對他的信任,畢竟一旦文斯源叛變,張冶就相當於給人當嫁衣了。
以張冶的話來說,這只是個小項目,給文斯源練練手的,以後有更大的項目交給文斯源。
文斯源第一次感覺到未來的前景開闊起來,或許將來他真的不會再局限於一個小小的暢銷小說作者了。
不過他也因此變得更忙了,除了日常寫書和學習外,幾乎所有空閑時間都投入到這個項目中,遠程會議更是參加了不少,忙得腳不沾地,連與雪繪的聯系都變少了。
好幾次晚上和雪繪語聊著,他累得不知不覺間便睡著了。
雪繪疑惑地問他忙什麽,文斯源說在幫師兄的忙,具體卻沒細說。
現在這個項目才剛剛起步,張冶投入了上千萬的資金,卻還沒創造什麽收益,文斯源實在不願在這時向雪繪提起,更不想讓她知道自己在為了兩人的未來而努力。
拿八劃都沒一撇的事來邀功,這樣的事他做不出來。
……
“斯源同學,這個周末我爸媽又去旅行呢,我可以去我的新房子住了。周末我們一起吃火鍋吧?天氣冷了,正合適吃火鍋。”
又到了周五晚上,語音聊天中,雪繪的聲音帶著一絲絲的懇求。
“周六下午可以嗎?周六早上我還要幫師兄做事,實在騰不出時間。”文斯源琢磨了一下日程安排,還是硬騰出了半天的時間,說實話,他也想雪繪了。
“明天下午呀……時間有點短,你早點辦完事然後就出來好不好?”雪繪的聲音透著說不出的依戀,又萌萌噠地撒著嬌。
文斯源心中一軟,差點便答應下來,但估計明早的會議很關鍵,上午都不一定能開完,不延期就阿彌陀佛了。
“一個下午已是我能騰出來的最長時間了,可能要到下午兩點才能出來,我們約兩點半?”
雪繪用小鼻子哼了聲:“下午兩點半……哼,本大小姐親自邀請你,你就這個百忙中抽出時間的敷衍態度?”
“大小姐,我現在感激涕零,謝謝你的邀請。”
“哼,一點都沒誠意,有誠意的話,你應該把周六早上也空出來陪我。斯源同學,你到底幫你那師兄做什麽呀?這麽忙這麽累的樣子。”
“幫他寫些東西而已,主要是要得比較急,加上最近一直趕稿子,睡眠時間有點不足。”
“……那你早點睡吧,我不打擾你了。”雪繪可憐巴巴地說道。
“好,那晚安了,明天我們微訊聯系。”文斯源想著今晚騰出時間熬夜準備材料,指不定明天能早點開完會,早點見到雪繪。
“你怎麽答應得這麽乾脆,現在才十二點不到!”雪繪卻鬧起別扭來了:“別人想聽本大小姐的聲音也聽不著,你倒不懂珍惜。”
文斯源聽著她甜美軟糯的聲音,腦海裡不自覺便清晰地浮現起少女嘟起嘴來的可愛表情。他疲憊的心情莫名地輕快起來,忍不住笑道:“大小姐,我建議以後你還是早點睡吧。記得你以前不都要睡什麽美容覺?現在倒是越來越晚了……”
“哼,笨蛋,壞人,不理你了!”雪繪掛斷了語聊,隨即通過微訊發來了消息:
大小姐:“(表情:我生氣了快來哄我)X10”
大小姐:“(表情:寶寶很生氣,
哄不好的那種)X10” 文斯源看得眼裡,心裡直樂,回了句:“好了,別生氣了,早點休息,這樣才能一直這麽漂亮可愛。”
大小姐:“哼,別以為這樣誇我,我就會高興。除非用一百種不同的方式來誇我。”
文斯源嘴角都掛起了笑容,心裡明白,只要發一句“我喜歡你”怕就可以逗得這大小姐高興起來了。
但忽然又想起兩人之間家庭條件的巨大差異,不由歎了口氣。
在未有足夠的資格站到雪繪身邊前,自己還是與她保持著目前這樣朋友之上、戀人未滿的關系較好,起碼這樣她家裡人應該不會強硬干涉。
用兵法來說,這就叫“廣積糧,緩稱王”,不張揚,低調行事。
文斯源打開自己的小說文檔,從以前的小說裡找了十幾句不一樣的、誇女孩子的話給雪繪發了過去,雪繪這個鑽石粉絲,看到這樣的句子會有什麽感想?
想想文斯源又有點想笑了。
結果雪繪隻回復了一句話:“我等你,多久都等。”
文斯源喃喃低語:“我一定不會讓你久等的。”
他乾勁滿滿,打開電腦,認真地準備起明天的會議材料來。
第二天,上午的項目討論會議比文斯源想像中還要花時間,但因為涉及到極關鍵的決策,文斯源不敢走神,項目組一直到下午兩點十分才最終拍板,結束了視頻會議。
匆匆套上件衣服,文斯源隻拋下一句“爸我出門了,晚飯不回來吃”就飛奔出門了,文爸爸還在家裡養傷,見狀直搖頭,這小子,平時挺穩重的,怎麽這樣毛手毛腳?
文斯源怕遲到,都不敢坐地鐵了,也顧不上浪費錢了,直接打了輛出租車,結果偏遇到了道路臨時施工堵車,緊趕慢趕,到達時約會地點時,已是下午兩點五十多分了。
打扮時尚而精致、把秀發扎成許多小辮子的雪繪早就在那裡等著了,見到文斯源滿頭大汗地跑過來,卻沒任何抱怨,只是笑眯眯地遞上準備好的熱奶茶:“給你準備的,先喝上兩口緩緩吧。看你跑得氣喘籲籲的,遲到就遲到嘛,反正我又不會跑,會一直等著你的啦。”
文斯源看著她溫柔爽朗的笑容,心裡頓時生出濃重的歉疚:“對不起,我來遲了……”
“都說了沒關系啦。”雪繪戴上小巧的白絲手套,掏出紙巾替他擦去汗水,整理好衣領,然後滿意地笑道:“好了,這樣也算過關啦,還好你長得帥,穿什麽衣服都好看。”
她沒提及文斯源身上隨便套上的舊衣服,可這簡單而細心的動作,文斯源卻有些鼻子發酸。
雪繪在努力地修複著與他的關系,並努力地保護著他的自尊心,小心翼翼地不去觸碰到可能會引起文斯源不高興的一切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