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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皇帝紀》第3章 礦洞開采
  “笑什麽笑,快點跟上。”

  隨著深入礦洞,辛有些震撼,在心裡也不由得感歎這個礦洞內部居然如此之大。辛看到無數人在礦洞內來回穿梭,有巡視的士兵,不停穿梭揮舞工具的曠工。

  巨大的木質建築勾連在一起,上面穿梭著的曠工們表情麻木,或是肩上扛著東西,或是用木質的推車推著礦石。叮叮當當的敲打聲此起彼伏。不時有有人因為行動緩慢而挨上鞭子。他們像是日夜不息的高速運轉著的機器,一刻不停。

  整個礦洞內並沒有因為牆壁上的火而明亮多少,依然陰暗並且壓抑,讓人想要瘋掉。

  辛走著,發現有個人族漢子在像他們招手。他暗道“他應該也是林墓所說的在人族中選上的小隊長吧。”

  “喂,你們幾個,過來這邊。”那個小隊長抬起手指向他們。辛發現這群所謂的小隊長雖然也衣著破舊,灰頭土臉的,但是與那些曠工們有著明顯的區別,他們的臉上沒有任何麻木的神情,甚至於有的臉上還掛著笑意。辛不明白同為人族,他們怎會如此。怎麽能做到去壓榨自己人而去討好魔族,換取自己更好的生活的。辛很不明白,或許多年以後,當辛在回首之時,他才明白何為人性。

  辛和林墓幾人向著小隊長走去。小隊長撓了撓他那沒有頭髮的頭皮。露出笑意。開口道:“剛來到礦場,肯定嚇了一跳吧。不必擔心,以後有我照顧你們。一定沒問題的。從今天開始,由我負責教導你們如何適應這裡的新生活。不錯,我和你們一樣都是偉大魔主光輝照耀下的奴隸。不過那,我可是上等奴隸,也就是小隊長。只有長時間努力為魔主奉獻的人,才能得到這個榮耀。”當這個小隊長說起自己是上等奴隸之時,他一臉的驕傲和自豪。

  辛看著面前之人一臉自豪的模樣,又一次迷茫了,他不明白怎樣的人才會為上等奴隸這個稱呼而驕傲和開心。不論是上等還是下等不都是奴隸嗎?辛的觀念在礦洞內被衝擊了一次又一次。同樣他從來沒想到人族竟然會有這群人存在。他們不為獨立而努力甚至於為一個上等奴隸的稱呼而沾沾自喜。以壓榨同族來換取晉升的機會。

  在辛心裡思考之際,小隊長已經快講完話了。末了,他說了句“不用擔心,只要努力工作,人人都有機會。”辛注意到當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有幾個本表情麻木的人,眼睛亮了一下。而林墓依舊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甚至還偷偷的翻了個白眼。注意到辛的目光看來,還回了個笑臉。

  沒用的話很快說完了,小隊長開始講起礦洞的規矩來。林墓湊到辛身旁,碰了辛一下,低聲說道:“這個規矩聽一下,會有用的。”

  “首先,我們來講講規矩。這裡只有一條規矩。看到礦洞上方懸著的銅鑼了嗎?”辛抬頭看去,那是一面巨大的銅鑼,紫荊花雕刻在其上,精致非凡,魔族特有的風格一目了然。它高懸在上方,兩旁有魔族的士兵站立,他們手上拿著銅錘。面目表情。“在這裡,你們需要按照銅鑼的聲音指示去工作,吃飯,休息。紫荊礦場的規模巨大,日夜不息的運轉著,有幾萬人在這地下工作。所以我們需要嚴格遵守寒寂大人制定的秩序。我們要奉獻出一切,為偉大的魔主效力。”他收起笑意。“好了,開始工作吧。”

  辛等人很快的被分配了下去。開始曠工奴隸生活。聽著身旁叮當的敲打聲,和鞭子抽動的聲音。辛抹去額頭的汗珠。將開采出來的礦石裝到籮筐裡。

在開采之余,辛看向林墓,發現這個家夥壓根沒有認真工作,完全是再偷懶。不過林墓的感知似乎很強,很快就發現了辛在看他。笑了笑,林墓跑到辛身前,看著辛開采出來的礦石。林墓指了指礦石又看了看辛,他沒想到才這短的時間,辛竟然開采出了這麽多。  “喂,你這麽努力幹嘛,不會也想去當那個上等奴隸吧。”“沒有。”辛平淡的回答道。“那你開采的這麽努力幹什麽啊。”“他不是說過,我們每天都要上繳足夠份量的礦石嘛。否則就不能吃飯。”辛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林墓。林墓一時語塞。轉而說道:“你有沒有想過逃離這裡。”辛依然是一副看傻子的樣子。“逃離,你有辦法嗎?”“沒有。”“既然沒有,那你想沒飯吃嗎?”“不想。”“既然不想,那你還不去開礦石。”“沒辦法,可以想啊。辦法總比困難多吧。”“可以。有這種想法很好。但是現在你已經落後了,在不開采,你就要沒飯吃了。”“什麽?”“我有預感,馬上就要敲鑼了。”“不可能。”林墓一臉肯定的回答。

  在兩人說話的功夫。只見高台之上的魔族士兵,抬起手臂,掄圓手臂,重重的敲在了銅鑼之上。清脆的鑼聲傳遍了整個礦洞,壓蓋下了叮叮當當的敲打開采聲。一聲一聲的鑼聲在曠工耳朵裡如同天籟。可在林墓耳中這一聲一聲清脆的鑼聲像是催命的魔音,不斷的在林墓耳中回蕩。

  辛用胳膊肘頂了頂林墓。面目表情的說道。“我的直覺一向很準。”“不要啊,我覺得才剛開始沒多久啊,怎麽就到吃飯點了那。我的飯啊。”林墓哭喪著臉,看了看辛開采出來的礦石,又看了看自己那邊的礦石。頓感生無可戀。

  曠工們排著冗長的隊伍去領取自己的口糧。“沒有完成上交足夠的礦石的自覺點,不要讓我的鞭子抽到你們身上。”本來還想渾水摸魚的林墓隻得作罷。

  “不要亂,排好隊,一個接著一個。”人族提拔上來的士兵粗暴的喊著。

  飯食很簡單,只是幾個饅頭和一碗湯,再無其他。辛領取完自己的飯食,回頭去找林墓,看見林墓在那獨自一個人坐著,望著礦洞的頂部發呆。辛走了過去,坐到林墓身旁。碰了碰林墓,林墓側頭看了眼辛,又繼續看向礦洞的頂部。辛將手中的一個饅頭遞到林墓的面前。見視線被饅頭阻擋,林墓疑惑的看著辛。“吃吧,不吃飽了,怎麽有力氣和精力去想怎麽逃離這裡。”

  林墓有些不知所錯的接過辛遞來的饅頭。他從來沒有經歷過別人主動的饋贈。他是個孤兒,從小就是人們眼中的野孩子,沒有人施舍他食物,都是他主動尋來的,或者搶來的,他總是一副不著調,嘻嘻哈哈的樣子,可他內心深處也渴望有人關心。可不管如何,他心中也有熱血難涼之時,正因為他是孤兒,對於造成人族無數孤兒的其他種族,他充滿了恨意。他滿腔熱血,他想改變人族現今的狀態,所以他投軍了,投奔了人族的反抗軍。但是沒等他施展抱負,他所在的軍隊就因為內部原因被魔族一股小部隊圍殲了,他被俘虜送到了這暗無天日的紫荊曠山。

  其實與辛想比,無疑林墓是淒慘的。一個人從小獨自生存。而辛至少還有一群照顧他的村民。

  “發什麽呆啊,快點吃。再不吃,一會又要開工了。”辛催促道。

  林墓將饅頭送進口中大口的咀嚼起來。眼睛有些微紅。心想:“這就是所謂的朋友嗎?這種被人關心的感覺真好。雖然這家夥總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但是真的很好啊。”“謝謝你。”“不客氣,如果真要感謝的話,以後就少絮叨。”辛斜了林墓一眼,開口道。林墓翻了翻白眼,突然感覺這家夥並不好。

  吃完飯食,短暫的休息了一會。很快清脆的銅鑼聲再次在礦洞內傳蕩起來。一聲一聲,催促著人們動工。不只銅鑼聲,還有士兵的吆喊聲:“快點起來,開工了,開工了。”動作慢的毫不意外的挨上了鞭子。

  再這樣的鞭笞下,很快,礦洞內又想起來了叮叮當當的開采聲。所有人開始如火如荼,熱火朝天的幹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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